陸承昀嘴角微揚,捏了捏她的臉頰,商量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想怎么創新畫的事吧?”
創作固然重要。
但女朋友的身體健康更重要。
阮鈺瘋狂搖頭,“不要,我現在靈感正好呢,反正你也要去洗澡,快去快去,等你出來我說不定就畫好了!”
陸承昀很不相信,“這么快?”
油畫很費時,想加這些東西,沒幾個小時是搞不定的。
阮鈺低頭看了眼時間,趕緊又改口,“那我先打個草稿,等明天再好好畫!”
“嗯,不急。”陸承昀輕拍了她的腦袋,起身拿浴巾去了浴室。
阮鈺捂著被拍的腦袋,在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哼,男主又把她當小狗拍。
浴室的水聲響起。
阮鈺找了找素描紙,簡單地畫起了草圖,她受陸承昀的啟發,加了兩個孩子在畫中行走。
七八歲的男孩背著五六歲的妹妹,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拿著盲杖,妹妹摟著哥哥的脖子,笑著張開口,像在講述今天要去學校做什么事,哥哥偏頭安靜地聽著。
破舊的北京老胡同里,兩個孩子的身影逐漸清晰,那是沖破朝陽的希望。
阮鈺一氣呵成,畫到最后似乎能透過畫,看到相互扶持的兩兄妹。
她露出笑容,在旁邊給這幅畫取了個名字:“晨光與你。”
筆落下后,阮鈺剛想抬頭看陸承昀出來沒,結果一轉頭就看見男人坐在床邊,邊擦頭發,邊看著她畫的內容和取名。
意識到被人看了這么久,阮鈺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等她開始局促不安,就聽見陸承昀對她說:“意境很不錯,比獲獎的那幅畫好。”
得到太子爺的肯定,阮鈺當即得意地想跳起來,但幸好她忍住了。
女孩強忍著興奮,高興地跟他說:“有你這句肯定,就算最后沒得冠,我也沒有遺憾了!”
“肯定能得冠。”陸承昀篤定地說,“誰不給你評,誰就是沒眼光。”
阮鈺整個人都被夸飄了。
但她向來喜歡做事保守估計,趕緊咳了咳道:“這還只是草稿呢,等我明天畫好油畫,再給你看!”
“行,我等你的畫。”陸承昀往后退了點,給她讓出位置,“該睡覺了。”
“好的!我這就來!”
阮鈺趕緊把東西都收拾好,又去洗了個手,這才慢吞吞地往床上一撲,動作極大地拍滅了燈。
看她亢奮成這樣。
陸承昀都覺得心情好起來了。
果然荷爾蒙使人情緒波動大,他跟阮鈺在一起后開心的時刻,已經遠超很多事業成功時的多巴胺分泌。
這一夜的阮鈺睡得不太好。
夢里全是自已拿獎奪冠,成為著名畫家的經典場面,她站在臺上感謝了很多人,也感謝了鄧院長和陸承昀,最后又衷心地感謝熱愛畫畫的自已。
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阮鈺穿著禮服裙子禮貌退場,下臺時卻不小心碰上一根突然出現的柱子,撞得她頭破血流,觀眾全沸騰地圍了上來。
阮鈺躺在臺上,看著被血色蒙住眼睛的視線,心說:完了,人怎么能在最出息的時候,丟了這輩子最大的人。
阮鈺絕望地閉上眼睛,然后發現她夢醒了。
“……”
一時也不知道是好夢還是壞夢。
阮鈺身上熱騰騰的,她剛想翻個身,卻突然意識到身后抵了個人,男人僵硬的身體靠著她,嚇得阮鈺動都不敢動了。
“陸,陸承昀?”阮鈺小聲地喊著,生怕他還沒醒。
但很顯然,陸承昀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摟著她腰的手,又收緊了姿勢,低啞的聲音像在撒嬌,“阮鈺,我每天都不舒服。”
阮鈺人都傻了。
不舒服?
哪種不舒服?
太子爺應該不是生病了吧?
阮鈺想問,但又怕聽到黃黃的答案。
畢竟她只是個破看文的,不是真吃家啊!
遲遲沒等到她的反問,陸承昀的手探進她衣擺,語氣懶散又煎熬地說:“真的好難熬。”
奇異而特殊的感覺又來了。
阮鈺沒敢推開他的手,只想往外悄悄拱一拱,但很快被他察覺,懲罰性地咬了下她的脖子,啞聲道:“你怎么不說話?”
阮鈺嚇得聲音都發顫了,“說,說什么呀?”
知道她在裝傻。
陸承昀又一次表達了自已的難受,“我不舒服。”
火熱的體溫再次傳過來。
阮鈺頭皮上的頭發都要炸起來了。
她分不清是爽的還是嚇的,只覺得這樣真是太奇怪了。
陸承昀貼在她背上,輕聲道:“阮鈺,你心跳得好快。”
阮鈺無助望天。
何止呢,她感覺她都快心悸了。
阮鈺眼看著裝傻裝不過去了,只好趁轉過身的功夫推開他的手,離他的懷抱稍微遠了兩厘米后,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怎樣才能不難受?”
總不能說要那啥吧……
阮鈺滿臉都寫著害怕,像只受驚的小鳥,擔心自已隨時會被吃掉。
陸承昀湊近她,貼在女孩的脖間,聲音暗啞地說:“你能幫我嗎?”
阮鈺的耳朵像轟鳴了。
這依然是個可怕的要求。
她就是愛看個小說,怎么還能親自來伺候小說男主了呢?
阮鈺咬著嘴唇,弱弱地問:“我可以拒絕嗎?”
畢竟這聽起來有點嚇人。
陸承昀微怔,有點失望但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女朋友本來就容易害羞,拒絕也很正常。
他長舒了一口氣,很快便放棄了,“那就算了。”
陸承昀坐起身,準備再去沖個冷水澡。
反正也習慣了。
但當他剛準備掀開被子,溫暖的被窩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顫抖著拽他的胳膊,沒讓他走。
陸承昀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阮鈺輕喘著,努力給自已做心理建設。
千萬不能得罪男主。
否則她就得去喂豬了。
不過是幫個忙而已,又不是要她掉塊肉,兩下對比還是喂豬比較苦,阮鈺很快就把自已安慰好了。
但因為她臉皮薄,那種事也不好直接說出口,只能垂著腦袋,攥緊了他的衣擺,低聲道:
“那個,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