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二十里,這倒是順路了,四人快速前行,沿路看到不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尸體,殷紅的血液將其身下的砂礫浸透,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也可見雙方都是下了死手,再往前沒多久就隱隱聽到前面傳來兵器激烈碰撞的聲音。
張玄度早在神識里看得清楚,邊行邊低聲吩咐道:“晚兒,你跟大黑一起押后,不要進入戰場,隨時準備用靈蟲支援,星痕、紫皇,你們兩個聯手,不要分開。”
三人聽了,同時應了一聲。
張玄度修為最高,而且體內真氣能夠源源不斷,關鍵是他那星月刀能夠吐出刀芒,無堅不摧,無論是攻堅還是斷后,都是最強的一環。
夜星痕跟紫皇,兩個靈境高手,攻防互守,即便是打不過,但也能守得住,能夠很好地保證讓張玄度無后顧之憂。
大黑速度快,肉身金剛不壞,最適合偷襲跟營救,慕晚吟修為最差,但那飛甲靈蟲卻是暗中偷襲的絕佳利器,而且她跟大黑一起,即便是遇到危險,還能放毒,同時也能被大黑及時帶走。
攻堅,防守,偷襲一條龍,這也算是這四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聯手。
到了近前,看到前方四五人結成圓圈正被外面一群人同樣結成圓圈圍攻,內圈一女子,正是先前所見的玄女宮少宮主宮灣。
江湖打斗,也打出了兵法,雙方都沒有選擇單打獨斗,而是結陣抗敵,紫皇一見,哈哈一聲怪笑道:“宮灣妹妹不要慌,哥哥來救你了。”
打前的張玄度沒有紫皇這些花活,一聲不吭地急跨幾步,體內真氣極速運轉,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星月刀瞬間出鞘,一刀直取那一頭紅發的裘老頭。
這人一身紅衣,又是一頭火紅頭發,手握一條龍頭拐,一看就是走極陽功法,見張玄度長刀襲來,冷哼一聲,想都沒想,龍頭拐硬封上去。
刀拐瞬間相接,只聽“叮”得一聲巨響,張玄度身子晃動一下,而那裘老頭卻是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胸口氣血翻涌,嘴里悶哼一聲,還沒等他平息下來,眼前的張玄度身形一晃,跟著第二刀又斜斬下來。
裘老頭這會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雙眼看著那一抹亮光襲來,嘴里大喝一聲,龍頭拐再次硬接上去,跟著又是“叮”的一聲,張玄度應聲身子一個筋斗躍起,而裘老頭則是連連后退。
不過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一抹亮光往其腰間急斬過來,而遠處則是一道白綾抖動如鐵棍一般,閃電般直抽其腦門。
張玄度三人此時采用的,正是街頭混斗打法,不管對方多少人,先逮住那個最強的死拼,只要將這個拼掉,其他的就好說了,而現在這個裘老頭,就是被選中的那個,因為倉促之間,也沒細看誰最強,只是這老頭一身紅,太過招搖,這大把年紀了,行走江湖斗都不知道低調,那就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而此時裘老頭卻是心頭大駭,他是玄境中期修為,修煉的火陽神功,這門神功是至陽功法,最是兇猛霸道,一身霸力甚至遠超其修為,同境界內,能接住他全力一擊的少之又少,沒想到先前那小子不但能接住,而且居然還在自己之上。
這就有點想不通了,畢竟年紀在那擺著,總不能說自己這把年紀都活狗身上去了吧?
而這近攻的一刀及遠攻的白綾,裘老頭此時氣血翻涌不息,難于分身,正在其暗呼糟糕時,其左右兩人一刀一劍急救過來,分別對上紫皇的長刀及夜星痕的白綾。
外圍的包圍圈,一下牽扯走三人,里面圓圈里的人頓感壓力一輕,宮灣一見,精神一振,對黎淵此時攻向自己的一劍看都不看,手中長劍直取裘老頭后背,這一招又快又急,而且角度刁鉆,要得就是一招制敵。
不過現下的局勢,即便是她這一招能得手,她自己也是非死即傷,只是這裘老頭蠻力實在太強,一力降十會的存在,前面自己人這邊那些傷亡,基本都是出自他手,不將這老頭解決掉,永遠都是心腹大患。
以命換命,從這點來看,這宮灣也是個狠角色。
只是她身旁的婦人看了卻是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陣形,手中長劍一卷,整個人如雌豹一般,合身撲向那刺向宮灣的一劍,只聽“嗤”得一聲輕響,婦人肩頭立即飆出一股血箭,還沒等黎淵長劍深入,倒卷而至的亮光直割其咽喉。
這又是一招以命換命,刺如婦人肩頭的一劍,只要再深入半分,就可以廢掉她這條臂膀,但同時也躲不過那割喉的亮光。
黎淵一見,沒有辦法,只好先行后撤,以此同時,宮灣卻是一招建功,裘老頭只覺后背一痛,嘴里頓時怪叫一聲,身形強行扭轉,帶著整個人如陀螺一般旋轉,避開致命的一劍深入,同時借旋轉之勢,手中龍頭拐往宮灣頭上猛砸過去。
宮灣等人能夠支撐這么長時間,并不是因為整體修為在裘老頭等人之上,而是因為裘老頭這幫人想要活捉宮灣,然后以人換物,這就給了宮灣等人喘息的機會,不過現在到了要命時刻,再也顧不得其他,先保住自己老命要緊。
而就在這時,紫皇跟夜星痕各自跟對方拼上一招,騰空躍起的張玄度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手中星月刀借勢往裘老頭直劈過去。
這一刀,張玄度十成力道用了八成,刀勢急快,破開虛空,發出“唰”得一聲爆裂聲響。
趁你病要你命。
裘老頭沒想到張玄度來得這么快,連個喘氣的時間都不給,只聽這刀風聲響,就知道這一刀不能強敵,只是他沒有筋脈逆行的本事,而且此時已是強行所為,再也沒有躲閃余力,眼見不能敵,當即把心一橫,龍頭拐帶著蠻橫的風聲,加速襲向宮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