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轉身離開,沒有再看他一眼。
事情解決后,楚凡本以為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成了網紅。
他的微博粉絲從幾千漲到了幾百萬,每天都有無數人在底下留言。有人道歉,有人支持,也有人好奇他的生活。
更離譜的是,那些直播公司又來了。這次他們不是來勾引,而是來談正經合作。
“楚先生,您現在的熱度太高了!”眼鏡男又出現了,這次他帶來了更誘人的條件,“我們愿意出三千萬簽您,而且不限制您的內容。您可以直播鑒寶,也可以聊聊古董知識。這對傳播傳統文化有好處啊!”
楚凡還是拒絕了:“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那太可惜了。”眼鏡男搖搖頭,遞上一張名片,“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送走這批人,楚凡總算清靜了。他坐在書房里,看著窗外的夜景,心中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像一場鬧劇。他從被全網痛罵的“家暴男”,變成了受害者,又變成了網紅。這種大起大落,讓他有些恍惚。
“在想什么?”顏星瑤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在想,人生真是無常。”楚凡接過咖啡,“一個月前,我還在當鋪里混日子。現在,居然成了網絡紅人。”
“這不是挺好的嗎?”顏星瑤坐在他對面,“至少證明了你的清白。”
“但也失去了平靜。”楚凡苦笑,“以后走到哪里,都會被人認出來。”
“習慣就好了。”顏星瑤喝了口咖啡,“對了,第二輪比賽推遲了。王振雄說要重新準備。”
“推遲?”楚凡皺眉,“他又想玩什么花樣?”
“不知道。”顏星瑤說,“但我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楚凡點點頭。他也有同樣的預感。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喂?”
“楚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你是……”
“我是蘇雨晴。”
楚凡愣住了。他沒想到,蘇雨晴還會主動聯系他。
“有事?”楚凡語氣冷淡。
“我……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蘇雨晴的聲音很低,“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很過分。我只是……我只是太缺錢了。”
楚凡沉默了幾秒:“你現在在哪里?”
“在家里。”蘇雨晴說,“楚凡,我能見你一面嗎?我有話想當面跟你說。”
楚凡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掛了電話,顏星瑤看著他:“你要去見她?”
“嗯。”楚凡說,“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
顏星瑤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第二天下午,楚凡來到了他和蘇雨晴以前常去的咖啡館。
蘇雨晴已經在那里等著了。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素面朝天,沒有化妝。這樣的她,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你來了。”蘇雨晴看到楚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楚凡坐下,點了杯美式咖啡。
“說吧,找我什么事?”
蘇雨晴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道歉。這段時間,我做的那些事……我知道傷害了你。我只是……我只是被錢迷了心竅。”
“你不用跟我道歉。”楚凡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做什么都跟我沒關系。”
“可是我污蔑了你!”蘇雨晴眼眶紅了,“我讓全網的人都罵你,我……”
“夠了。”楚凡打斷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蘇雨晴低下頭,眼淚滴在桌上。
兩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還是蘇雨晴開口:“楚凡,你恨我嗎?”
楚凡看著她,搖了搖頭:“不恨。只是覺得可悲。”
“可悲?”
“可悲你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楚凡站起身,“包括你自己的尊嚴。”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蘇雨晴坐在那里,淚流滿面。
楚凡以為蘇雨晴的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一周后,她又搞出了新花樣。
那天晚上,楚凡正在書房里研究一件清代的瓷器,顏星瑤突然沖進來。
“楚凡,你快看!”她把手機遞過來。
楚凡接過一看,屏幕上是一個直播間。主播不是別人,正是蘇雨晴。
直播間的標題赫然寫著:“楚凡前妻的獨家爆料!”
楚凡臉色一沉,點進去看。
直播間里,蘇雨晴正對著鏡頭說話。她化了精致的妝,穿著一件低胸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風情萬種。
“寶寶們,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蘇雨晴對著鏡頭拋媚眼,“我是蘇雨晴,楚凡的前妻。今天我來跟大家聊聊,我和楚凡的那些事。”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
“快說快說,有什么猛料!”
“楚凡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蘇雨晴看著彈幕,笑得更燦爛了:“大家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今天心情好,什么都可以說。”
“楚凡真的家暴過你嗎?”有人問。
“當然沒有。”蘇雨晴說,“我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楚凡這個人啊,其實挺老實的。就是太老實了,一點情趣都沒有。”
“那你們為什么離婚?”
“因為他太窮了啊!”蘇雨晴翻了個白眼,“結婚三年,連個像樣的包都不給我買。我跟他在一起,每天就是吃泡面,住出租屋。我受夠了!”
彈幕里有人開始罵她拜金,但更多的人在起哄。
“那楚凡現在發達了,你后悔嗎?”
“后悔啊!”蘇雨晴夸張地說,“我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這么有本事,我就不離婚了。可惜啊,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楚凡看著直播,氣得手都在抖。
“這個女人瘋了嗎?”顏星瑤也氣壞了,“她這是在消費你!”
“不止。”楚凡盯著屏幕,“她這是在蹭熱度。”
果然,蘇雨晴的直播間人數越來越多,很快就突破了十萬。禮物也刷得飛起,各種火箭、游艇層出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