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琛從小就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
從幼兒園起,他就開始有自已的穿搭了,他格外鄙視幼兒園里每天穿著帶著卡通圖案衣服的小朋友。
但這個節目簡直是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每天全身都是那些臭泥,還要穿別人穿過的衣服,他每天就跟個小丑似的。
“現在來接我。”江宴琛的聲音冷極了。
經紀人嚇得趕緊點頭:“好好,那我現在去接你。”
導演苦口婆心地在旁邊勸他:“江宴琛,難道你不想改變一下自已嗎?”
“就是一些雞屎而已,你平時吃了人家的肉,就不能包容一下它們的屎嗎?”
江宴琛冷笑:“滾。”
他恨不得殺了當時來參加綜藝的自已。
導演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這可怎么辦啊,江宴琛可是節目里最大的流量。
可是這也只能怪他自已啊,他自已沒站穩,摔到雞屎上了。
江宴琛整整洗了十遍澡,浴室里的沐浴露都快被他用完了。
導演坐在大廳里唉聲嘆氣。
老奶奶這時也剛回來,知道江宴琛的事情以后,她擔心得不得了。
看著從浴室里出來的江宴琛,老奶奶趕緊上前:“娃娃你沒受傷吧,都是奶奶養的那些雞不好。”
江宴琛不方便對老人發脾氣,他沉著聲音:“沒事的奶奶,我家有點事,我還是先回去了。”
老奶奶愧疚極了:“是不是因為在奶奶這里受到委屈了,真是對不住了。”
江宴琛壓著氣,擠出一絲笑容:“沒關系的奶奶,我是真有事情要回去。”
不管導演和老奶奶怎么勸,江宴琛想離開的心沒有絲毫動搖。
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的江宴琛,導演絕望道:“那你經紀人他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啊,你現在出去等著也等不到他啊。”
江宴琛拖著行李箱,冷著臉:“無所謂,我就在村口的木樁上坐一夜。”
然后江宴琛正就拖著他的行李箱去村口上的木樁坐著了。
導演和老奶奶緊緊跟在他身后。
導演都快急死了,要是他真在這兒坐一夜,明天他的那些粉絲就會來撕了他。
老奶奶眼睛也紅了:“娃娃,你先回去吃了飯再等吧,奶奶把欺負你的那只雞殺了吃行不行?”
江宴琛勉強地笑笑:“奶奶您先回去吧,晚上風大,我不想吃雞,這事兒跟您沒關系,我想回家了。”
老奶奶怎么聽不出這是敷衍她的話,在旁邊止不住地嘆氣。
晚上天黑了,江宴琛還是不肯回去,就坐在那個木樁上,眼睛盯著路口。
回家趕飯的狗群路過,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些小孩也盯著他。
“媽媽,這里坐了一個人。”
“噓,別說了。”
江宴琛:……
他直接戴上了草帽,這個草帽還是導演戴的,他剛剛走的時候不小心留下來的。
江宴琛感覺導演戴草帽的時候跟頭豬似的。
此時屋子里也在說著江宴琛的事情。
林逸塵驚訝道:“啊?那宴琛哥要在村口坐一個晚上嗎,別人會覺得很奇怪吧。”
李秋池猶豫道:“我們就坐在這兒不管他嗎?”
謝斯珩也很無奈:“可是我們去的話會被罵吧。”
誰都知道江宴琛現在有多生氣。
最終這個重任交給了江宴琛的隊友。
某隊友端著飯碗出去了,今天晚上不僅有雞肉,還有魚肉,特別好吃。
“吃飯啦。”村里的人對著某隊友笑。
某隊友也笑著點了點頭:“你們也吃了吧。”
某隊友終于找到了她的隊友。
一個行李箱,一個坐在局促坐在木樁上戴著草帽的人。
看起來命苦極了。
季朝汐嘆了口氣,坐在了旁邊,草帽哥的身體頓了一下,但還是沒取下頭上的草帽。
導演一直在給她使眼色,但季朝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她非常能理解這種心情。
季朝汐吃著菜,一條大黃突然搖著尾巴過來了,季朝汐把骨頭倒給大黃,又喝了幾口涼茶。
“或許在你眼里,雞屎是很骯臟的東西。”季朝汐擦了擦嘴,認真開口。
“或許你知道屎殼郎也會吃雞屎嗎,還有蒼蠅幼蟲和蚯蚓,它們都以雞屎為食,對于這些生物來說,雞屎是非常珍貴的。”
季朝汐一臉嚴肅,比劃道:“如果你把自已當成是一條蚯蚓呢?那雞屎對于你來說就是珍貴的食物,而不是惡臭的骯臟的屎。”
她真誠地看著他:“這樣想你會好受一些嗎?”
導演覺得季朝汐說得太好了,不住地點頭。
他真的希望江宴琛能聽進去。
季朝汐感覺江宴琛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還以為是自已說的話安慰到他了。
她悄悄湊過去,結果只看到眼尾通紅,淚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轉的江宴琛,他低著頭,抿著嘴,眼淚快要掉下來。
太丟人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摔在雞屎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對雞夫妻追的囧樣。
季朝汐震驚地看著他。
江宴琛,因為這事兒,哭了?!
攝影師從季朝汐的表情里發現了什么,趕緊想沖上來,季朝汐立馬攔住他。
要是江宴琛被鏡頭拍到哭了,那他豈不是要氣得去跳樓了。
季朝汐深深嘆了口氣,她從兜里掏出老奶奶給她的藥膏,遞給江宴琛。
“擦一下吧,你手上都破皮了。”
江宴琛沒接,但季朝汐看到他膝蓋上那塊布料全濕了,而且還在滴水。
季朝汐:……
就在導演以為季朝汐會繼續安慰江宴琛的時候。
他突然聽見季朝汐酸溜溜地開口。
“你摔雞屎這件事肯定會很有熱度,你經紀人高興壞了吧。”
她那么辛苦抓雞,結果他這一摔,熱度全跑他那兒去了!
導演一哽。
都什么時候她還在乎那破熱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