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克？看他唯唯諾諾，膽小本分，不像是個會犯事的人啊。”
蘇子卿對莊克是有印象的，此人性格膽小，就連在朝堂上面問個話，都會兩股戰戰。
也因為這個，蘇子卿從來沒查過他，在她看來一個膽子這么小的，是沒那個心思做壞事的。
蔑清婉卻不以為然，“你所看見的，也只是莊克想讓你瞧見的。沒準他只是演技好，實則背地里是個什么都敢做的人。就是憑借那膽小老實的皮囊，將你給糊弄了。”
蘇子卿逗弄了一下孩子，贊同的點了點頭，“夫人這話倒是不錯。”
人心深不可測，不是用雙目便可以度量的。
蔑清婉繼續道：“皇后從來不會亂來，既然這么說，肯定是手里面已經掌握了什么罪證，你既然不知就不要去插手了，我真正擔心的是娘這邊。”
楊氏性格純良，說難聽點就是容易上當，這點和蘇錦兒如出一轍。
誰對她好，她便信以為真。
這性格固然沒錯，但卻容易讓惡人鉆了空子，闖出大禍來。
蘇子卿皺眉道，“下次莊小妹再上門來，直接趕出去。”
蔑清婉瞪了他一眼，“那豈不是打草驚蛇，而且娘那邊，你怎么說？”
此事終究是蔑清婉猜測，蘇子卿沉思片刻，坐定道：“我將身邊的暗衛抽調兩個，放在娘身邊，由你出面，就說是買來的武婢。”
蔑清婉知道夫君的擔憂，柔聲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傷害母親的。”
蘇子卿紅了下耳根，柔情蜜意拉起蔑清婉的手，“夫人，多虧有你，每次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你總是能幫我解困。”
他低下頭，蔑清婉羞得躲開，嘴里嘟囔著，“孩子還在邊上呢……”
蘇子卿動作不停，將她攬進懷里，“那么小，懂什么……”
皇宮內，顧挽月的桌上已經堆了小山般高的密折。
“全部都是莊克的罪行？”
顧挽月瞄了一眼，眼底涌動著怒意。
楚豐點了點頭，“都是從各地收集上來的，其中有不少案子，都發生在江南那邊。因距離京城遠，又買通了當地官員，一直被死死壓住了。”
顧挽月冷笑了一下，“天高皇帝遠，當真是好算計啊。”
楚豐繼續道，“莊克在鹽道御史上做了三年，所貪污的款項，已經有半個國庫那么多……”
鹽道本來就是個肥差，加上莊克還是個會經營之人。
顧挽月摸著奏折思索，“莊克有個小兒子？”
“是，對外只有長子，但其實有個小兒子一直藏在暗地里，乃是莊克青梅竹馬所生。看莊克的模樣，應當是將那小兒子當成了傳家人。”
顧挽月涼聲道：“既然要抓，就要一網打盡，不準放過任何一個人。”
“屬下明白。”
楚豐連忙下去辦了。
這邊，顧挽月想到什么，看了一眼邊上的日歷。
距離蘇景行離開，差不多快要一個月了。
前線再無消息傳來，但愿他能夠平安得勝歸來。
青蓮皺眉走上來，“皇后娘娘，那莊家小姐，又去找國公夫人了。”
顧挽月挑了一下眉梢，“都說了什么？”
青蓮連忙將密折遞給顧挽月，這密折是蔑清婉讓人送進皇宮的。
她知道顧挽月的心意。
顧挽月翻開看了兩眼，噗嗤一聲笑出來，忽然八卦問道，“王妃將密折送進來時，臉色如何？”
青蓮回憶了一下，“似乎不太好看，反正不開心。”
顧挽月拍手道：“這莊小妹當真極品，原來是沖著子卿去的。”
青蓮捂住嘴，“她喜歡攝政王？”
顧挽月切了一聲，“喜歡？她和子卿說過的話，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這就喜歡上了？更何況，誰會喜歡一個有婦之夫。”
京城里誰不知道蘇子卿和蔑清婉感情好，王府里面一個姬妾都沒有。
青蓮不解，“可是，王爺似乎只喜歡王妃一個啊。”
當初那些地方官員送人過來，王爺也是看都不看。
顧挽月笑道：“大抵是覺得自己能成為特別的那個吧。”
青蓮不免擔憂，“這么看來，莊小姐接近老夫人，是為了攝政王，那王妃怎么辦？”
畢竟對老夫人有救命之人，青蓮擔心老夫人犯糊涂。
顧挽月倒是有信心，“放心吧，此事，有娘在，我反倒不擔心了。”
她思索片刻，提筆寫了一封信。
“將這信送到攝政王手中。”
青蓮將信接過，不敢假手他人，連忙親自去送。
兩個時辰后，青蓮去而復返，說是已經將信送到了。
“娘娘，接下來呢？”
顧挽月喝了一口茶，“接下來就不必操心了，明日我們出宮一趟，看好戲去。”
青蓮滿臉疑惑，不知道皇后娘娘葫蘆里面賣得什么藥。
次日，衛小楚進宮給顧挽月請安，得知顧挽月要出宮去，忙樂呵呵道：
“師父，帶我一起出宮吧，我也要跟著師父去玩。”
顧挽月捏了捏她的臉蛋，“我是出宮看戲去的。”
衛小楚雙眼越發明亮，“看戲？那我更要去了，我最喜歡看戲了。”
人多也熱鬧，顧挽月沒拒絕，帶著衛小楚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直行，到了一家酒樓前面。
里頭的掌柜見到熟悉的車駕，連忙出來將顧挽月迎上了二樓雅間。
顧挽月點完菜，問道，“人在隔壁嗎？”
掌柜點點頭，“主子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中間的屏扇被特地撤去，從此地更好可以聽見對面的說話聲。
衛小楚心領神會，機靈的伸出手，沖顧挽月比了一個手勢“噓”。
顧挽月抿唇笑笑，揮手讓掌柜的先下去。
不過一會兒，隔壁便響起一陣男女對話聲。
是莊小妹的聲音，“王爺邀我前來，是有什么話，不能在府邸里面說的。”
蘇子卿音色冷淡，“在府中，不方便，本王想與你說點方便的話……”
莊小妹含羞道：“原來王爺存了這樣的心思，其實，小女對王爺也早就仰慕許久，只是可惜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