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朱標這兒算是暫時有了著落,二人接著便討論起關于制度搭建的問題。
陳述對朱標的疑問一一耐心解答,越說朱標越是激動。
大明的戶部,職能廣泛,其實承擔著后世諸多功能,它可不單單只是一個普通的政府機構,還兼具央行等重要職能。
朱標提及戶部官鈔的問題,陳述這才猛然想起,未來洪武大帝在這方面的混亂舉措。
那可是濫發官鈔,最終導致大明的官鈔幾乎等同于廢紙。
這可真是老朱干的缺德事兒,陳述思索片刻,給朱標加了一條建議,提出將戶部的官鈔錨定大明的稅收,以稅收作為背書。
他詳細地將其中的原理說給朱標聽,朱標若有所思,隨后便全盤照收。
觀音奴靜靜地站在陳述身旁,將眼前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不禁暗暗心驚。
如此關乎大明命運的一場重大變革,竟如同兒戲一般,在這小小涼亭里被二人熱烈討論。
而這一切的幕后推動者,正是她的主子陳述。
眼前的場景,讓觀音奴一陣恍惚,王保保的戰敗,以及此刻所目睹的一切,都令她內心痛苦萬分。
正如陳述所言,大明就似那清晨初升的朝陽,充滿生機,蒸蒸日上。
這個帝國雖存在不少問題,卻正煥發出別樣的蓬勃生機。
帝王有改革的勇氣,臣子亦有為理想不惜赴死的決心。
她不禁暗自思忖,哥哥一心想要維護的大元,真的還值得嗎?
她雖被幽禁于大明,卻也隱隱聽聞漠北的情況,那些貴族們依舊在為了利益勾心斗角,甚至還有人會拿哥哥的出身說事。
都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卻依舊死死不肯放棄手中的權勢財富。
“喪家之犬!”
觀音奴在心中暗自唾棄。
沒有對比,就不知差距。
她心中突然對那個哥哥拼死守護的大元,生出一股極度的厭惡之情。
“大概的思路便是如此!”
陳述說道。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能講的也就這么多了!”
“具體的執行,絕非一年兩年就能完成,朱木兄你還需徐徐圖之!”
陳述把事情詳細講清楚后,便勸說朱標回去。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陳述突然指著方孝儒,對朱標說道:“這個小朋友如今雖只是個秀才功名,但日后必成大器!”
方孝儒壓根沒想到陳述會突然推薦自己,頓時手忙腳亂。
朱標自然明白陳述的意思,其實方孝儒的名聲,他也早有耳聞。
“你有沒有興趣,最近跟著我了解一下戶部的事兒?”
朱標并不打算直接給方孝儒一個官職,因為他堅信方孝儒憑借自身能力定能考上進士。
但若是能跟著參與國家重大政策的改革,對于一個渴望從政的人來說,無疑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巨大機緣。
方孝儒滿是感激地看了陳述一眼,趕忙低頭向朱標拜謝:“多謝大人成全!”
“也謝謝陳先生引薦!”
“去吧,飯也用過了,我說個正事!”
“對了,李先生,這兒還有一門生意,你做不做?”
眾人原本準備離去,聽聞陳述這話,頓時又被勾起興趣。
李善長正懷揣著他那八千兩銀子,心情格外舒暢,對于陳述所說的生意更是興致勃勃。
“你們國子監的算學教學情況如何?”
陳述開口詢問道,李善長思索片刻,緩緩搖搖頭。
“太難啦!”
“算學的推廣,簡直要把那群學生逼瘋了。
雖說有少數學生天賦異稟,對算學掌握得極為出色,但大部分學生,學起來都痛苦不堪。
即便付出諸多努力,進步依舊十分緩慢。”
李善長如實道出了一個極為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算學這門學科,著實難度頗高。
在大明王朝,算學雖已踏上推行之路,卻猶如無根之萍,始終未能搭建起獨屬于自己的完整體系。
此時,陳述攜教輔而來,仿佛給算學體系的建立帶來了一線曙光。
這教輔,確有讓體系成型之能,然而,當體系初現端倪,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學生們的腳步卻未能跟上這體系建立的節奏。
顯然,若想解決這一困境,沒有個十年八載的功夫,只怕是難以實現。
“難道先生有辦法解決?”
李善長心中充滿疑惑。
他深知陳述此人,向來言出必有因,既然拋出這個問題,想必早已胸有成竹。
“孩子算學學不好,多數是題刷得少!”
陳述一語中的。
“算學這門學問,對天才而言,或許輕松駕馭不在話下。
但天賦平平之人,亦可憑借刷題,也就是依靠勤學苦練來提升。
你們國子監只需每日安排學生做一套卷子,保管他們成績提升如飛!”
“一天一套?”
李善長光是在腦海中想一想這場景,就不禁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要知道,算學師資本就稀缺,再讓老師一天出一套題,這實在是難以想象的艱巨任務。
“這估計做不到!”
李善長無奈地實話實說。
而陳述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如此回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們國子監做不到,我可以做到呀!
若論出題,各種難度的題目,我一天出一百套卷子都不在話下!
那些學子不是學不會嗎?
方法出問題也是一大原因,不妨買教輔書!
這就是我所說的生意,我們完全可以把卷子編成書,賣給那些士子!”
陳述話音剛落,眾人皆像看到了怪物一般,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大家心中滿是驚嘆:算學才剛被納入科舉,算學改革才剛剛起步,他怎么就如此敏銳地找到了賺錢的門道?
仔細想來,出題這個計劃似乎確實可行,而且也并未違背大明律法的約束。
只是,這也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主子,您出的題目,能有人付賬嗎?”
劉伯溫不禁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陳述并未作答,只是神秘一笑,隨后從容地掏出一套卷子。
“孝儒,做一套卷子醒醒腦如何?”
陳述將這套卷子遞給方孝儒。
方孝儒雖稍飲了些酒,但身為學霸的他,向來對學習之事來者不拒,自是不會推辭。
只見他從容地拿起筆,準備迎接挑戰。
“選擇題?”
“填空題?”
“應用題?”
看到這些聞所未聞的名稱,方孝儒瞬間愣住了,眼神中滿是疑惑。
在他身后,李善長等人盯著試卷,同樣是一臉茫然。
畢竟在古人的認知里,算學出題大多只是應用題,這般新奇的題型,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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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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