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智化作的流光在一線天內極速穿行,兩側崖壁飛速后退,耳邊只余下呼嘯的風聲。
可就在他即將穿出狹窄通道時,突然撞上一道無形無質的屏障。
“嘭!”
一聲悶響,他只覺得鼻子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塌陷變形,耳鳴如雷貫耳,腦袋暈乎乎的像灌滿了漿糊一般。
更詭異的是,體內奔騰的魂力竟無法調動分毫,好似被封印一般。
失去魂力支撐的他,在重力的拉扯下,如重錘般徑直朝著地面砸去!
“轟!”
一聲重物落地的轟鳴聲在山谷中回蕩,地面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土坑,煙塵彌漫。
片刻后,一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身影從土坑里爬了出來,頭發散亂,臉上滿是塵土,模樣狼狽至極。
“哎呦~”
曹德智揉著生疼的額頭,倒吸一口涼氣,
“得虧我是極限斗羅,肉身強悍,不然這一下,非死即傷啊!”
他伸出手,對著塌陷的鼻子狠狠一掰,“咔嚓”一聲脆響,鼻子被強行掰正,兩股鮮紅的鼻血立馬順著鼻孔流下。
但曹德智毫不在意這皮肉小傷,只是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山谷深處,這一眼,讓他瞬間呼吸一滯,所有的狼狽都被震撼取代!
只見山谷被群山環抱,云霧繚繞,中間是一片浩渺無垠的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在陽光的映照下竟呈現出金銀雙色,涇渭分明又和諧交融。
湖中央有一片圓形的金色水域,濃烈的金光從水面不斷向外發散,耀眼得如同正午的太陽;
金色水域一側,一道彎彎的銀色月牙形湖面與之相依,散發著柔和的銀輝,金銀二色交相輝映,渾然一體,透著股天地造化的神秘氣息。
“沒錯,就是這里了!”
曹德智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死死盯著眼前的景象,這與手中密券里描述地分毫不差!
他瞬間想通了關鍵:
剛才撞上的無形屏障,正是乾坤問情谷的“門戶”,而開門的鑰匙,便是獻祭一對真正的“有情人”。
真正的有情人難尋,這是不爭的事實,但當年霍雨浩能攜帝皇瑞獸王秋兒進入此地,足以說明“有情”不必局限于人,只要是心意相通的生物便可。
(這里二設的)
曹德智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籠子,里面關著一對苦命鴛鴦。
他將籠子放在屏障前打開,兩只鴛鴦立馬瑟瑟發抖地依偎在一起,用短小的翅膀緊緊護住對方,眼神里滿是恐懼。
可曹德智臉上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間,兩道寒光閃過,兩只鴛鴦的脖頸瞬間被劃開一道血口,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
屏障仿佛有了生命般,感應到鮮血的氣息,那些即將墜落在地的血珠竟奇跡般地懸浮起來,一滴接一滴,緩緩融入無形的屏障之中。
隨著鮮血不斷注入,屏障漸漸顯現出淡淡的流光,原本無形的輪廓變得清晰。
沒過多久,兩只鴛鴦便因失血過多,耷拉著腦袋雙雙殞命。
而就在此時,屏障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龐大的吸力,如同黑洞般,瞬間將還在愣神的曹德智牢牢鎖住,不等他反應,便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吸了進去!
曹德智只覺得眼前一花,待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身體已穩穩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他此時已身處乾坤問情谷之內。
谷中云霧比外面更顯縹緲,金銀雙色湖泛著粼粼波光,空氣帶著淡淡的清甜,可這份寧靜并未讓他放松警惕,反而因眼前的景象愈發疑惑。
湖中央金湖與銀湖的交界之處,一道絕世而獨立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
曹德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卻并非因女子傾國傾城的容貌,方才在谷外他明明將整片湖泊盡收眼底,那時湖中央空無一人,為何踏入谷中,這道身影便憑空出現?
這詭異的轉折,讓他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那女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粉光,看似如司掌愛意的神女,實則不過是“癟三”的一縷神識。
她察覺到有人進入,嘴角先勾起一抹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萬年,終于有“玩具”送上門來!
她指尖輕輕轉動,心里已然盤算開來:
這次該玩點什么新花樣?
不如試試 CD特色?
讓這小子好好體驗體驗CD極致的魅力,想想都覺得有趣。
可當她緩緩轉過身影,臉上的巧笑嫣然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神女般的寶相莊嚴,眉宇間又不失溫柔得體。
她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曹德智,目光平靜無波,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曹德智不敢有絲毫怠慢,對著“愛神”的方向深深躬身一拜,語氣恭敬而堅定:
“晚輩當代唐門門主曹德智,今日前來,欲進行乾坤問心試煉。此行為求問內心,亦為守護深愛的一人,懇請前輩成全!”
癟三本已準備開口,第一重“真心”試煉的問話“你有愛人嗎?”,都已到了嘴邊,卻被曹德智話里的“唐門門主”四字硬生生堵回喉嚨,瞬間啞口無言。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唐門門主不好好在唐門坐鎮,跑到這乾坤問情谷來干什么?
萬年前霍雨浩和史萊克眾人在這兒的“受虐記錄”,不是好好封存在唐門和海神閣里嗎?
這小子是閑得沒事干,想來體驗一把受虐的滋味?
還是為了心愛之人想不開,要變性?
甚至是活膩了,想感受死的感覺?
......
曹德智這一出,直接把癟三的思緒攪得一團亂,徹底陷入思想迪化。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指尖悄然彈出一縷粉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如靈蛇般,筆直朝著曹德智的額頭飛去。
光芒毫無阻礙地鉆入他的識海,在他的記憶中快速游走一圈,將他過往的經歷、情感、執念盡數復制,而后裹挾著這些記憶,重新回到癟三的掌心。
“哦~,原來你也是個癡情孩子啊,小曹~”
癟三看著掌心流轉的記憶光點,嘴里喃喃自語,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沒想到這屆海神閣閣主竟是個有婦之夫,還敢有覬覦別人的老王行徑,這般行徑,已然有取死之道!”
他自己本就是個癡情種,又來自巴蜀之地,對曹德智與臧鑫這段不被世俗認可的感情,不僅沒有反感,反而打心底里認同。
不顧世人眼光,敢愛敢恨,恰好契合了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思想。
“不錯,這代唐門門主,合我胃口。”
癟三暗自點頭,心里已有了決定,
“你的愿望,我癟三便幫你滿足了!”
不過,正規的試煉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癟三的聲音褪去了此前的戲謔,多了幾分鄭重。
畢竟是他認可的人,總不能讓試煉顯得太過隨意。
空靈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帶著罕見的勸誡意味:
“曹德智,為了你的愛人,你是否愿意參加接下來的試煉?若你內心不夠堅定,稍有動搖,便可能隕落于此,再也見不到臧鑫……你可想清楚了?”
這般耐心勸誡,對萬年里只把闖谷者當“狗”的他來說,已是難得的大發善心。
在他看來,曹德智這般敢愛敢恨的癡情種,此生難覓第二個,他不愿對方因一時沖動丟了性命。
“我愿意!請前輩開始吧!”
曹德智沒有絲毫猶豫,語氣鏗鏘有力,眼神里滿是不容動搖的堅定。
別說只是試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能離守護臧鑫更近一步,他也絕不會退縮。
“第一重試煉:真心!”
癟三的聲音落下,湖面上的金銀光芒微微閃爍,似在凝聚試煉之力。他緩緩開口,拋出第一重考驗:
“你有愛人嗎?”
“有!”
曹德智幾乎是脫口而出,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臧鑫巧笑嫣然的模樣,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是他跨越萬難也要守護的光。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作假,眼神都亮得發燙。
更何況,史萊克學院與唐門的密檔里,早已記載過乾坤問情谷的試煉攻略,這第一關本就是“送分題”,只要內心有真心眷戀之人,便能輕松通過。
“恭喜你,通過第一關!”
“第二重試煉:冒險!”
隨著“冒險”二字落下,谷中突然掀起一陣微風,湖中央的金銀雙色湖水開始劇烈涌動,竟緩緩升騰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圓形轉盤懸浮在半空中。
轉盤上劃分出上百個細密的選項區間,每個區間里都閃爍著不同的文字與圖案,五花八門的規則讓曹德智看得目瞪口呆。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轉盤便“嗡”的一聲開始飛速轉動,流光溢彩的盤面模糊成一片虛影。
就在曹德智心頭一緊時,癟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不用慌,這次不為難你。你只需在心中想著你的愛人,然后發自內心地大喊一聲‘復活吧,我的愛人’。”
這話讓曹德智瞬間僵住,在空曠的山谷里喊出這么一句,光是想想就讓他臉頰發燙,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可他轉念想起攻略里的警告:
若未在時限內完成試煉要求,第三重試煉的死亡率會直接增加 50%!
他不敢賭,他要是死了,他的小鑫該怎么辦?
難道要讓小鑫獨守空房,最后被云冥那家伙用“大騾子”哄走?
光是想到這幅畫面,曹德智就覺得心口一陣抽痛,所有的尷尬都被拋到了腦后。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中自動回放起密檔里記載的唐三復活小舞的片段,他將自己代入唐三的角色,把臧鑫想象成即將被復活的小舞,胸腔里涌起一股滾燙的情緒。
“復活吧,我滴愛人!!!”
一聲嘹亮的嘶吼響徹整座山谷,帶著振奮人心的決絕,又夾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回音在群山間久久縈繞不散。
懸浮在半空中的癟三看著這一幕,竟也忍不住晃了晃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本體復活小舞時的悲壯橋段……
“好家伙,小曹,我這伯樂(癟三),直呼你是好馬!”
他在心里暗自贊嘆,對曹德智的認可又多了幾分。
“第二關試煉,通過!”
“第三重試煉:‘真心冒險’,百世真情模擬!”
癟三的聲音落下,如同一道無形的指令,曹德智只覺得大腦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直直倒下,雙眼緊閉,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他的意識已被拉入試煉構建的百世輪回之中。
“癟三”背負著雙手,懸浮在曹德智身旁,眼神失神地望著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復雜的弧度:
“曹德智啊曹德智,若你能熬過我精心編排的百世劫難,始終對臧鑫初心不變……那我便幫你圓了這個執念,讓你得償所愿!”
第一世:
曹德智成了曹三,臧鑫是小鑫。
兩人與諾丁城相遇,在圣魂村的桃樹下結義,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成了曹三心中最堅定的誓言。
后來他們一同考入史萊克,并肩奪下全大陸魂師大賽冠軍,正當曹三以為能與兄弟相守一生時,小鑫卻被武魂殿擄走,被迫獻祭自身助曹三突破瓶頸。
曹三踏遍斗羅大陸,尋遍奇珍異寶,終于將小鑫復活。
可等來的不是兄弟重逢的喜悅,而是小鑫依偎在武魂殿圣子千仞冥懷中的冷漠。
斷頭臺上,鍘刀落下的前一刻,曹三望著小鑫眼中那如看雜碎般的鄙夷,撕心裂肺地嘶吼:
“小鑫!為什么?我們不是兄弟嗎?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話音未落,利刃穿喉,他在無盡的絕望中閉眼。
卒。
第二世:
曹德智成了當世如日中天的昊天斗羅曹日天,臧鑫卻成了他的兒子曹三金。
每當曹日天醉酒后,看著三金那張與記憶中臧鑫愈發相似的臉,心臟都會狂跳不止,可“父子”的身份讓他只能死死壓抑住翻涌的情緒,他怕自己的執念嚇到孩子,更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可命運偏要捉弄。
曹三金遇見了十萬年化形魂獸小冥,兩人情投意合。
曹日天慌了,他怕三金離自己而去,于是一次次逼迫小冥離開,甚至設計陷害。
最終,小冥在曹日天的屠刀下,絕望地淚灑當場,自愿獻祭給曹三金助他突破。
可曹三金突破極限后,第一件事便是提著錘子找到曹日天。
大錘砸胸膛時,曹日天望著兒子冰冷的眼神,喃喃自問:
“為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不想讓你離開我,你為什么要殺我?”
卒。
第三世:
曹德智成了武魂殿的比比曹,臧鑫成了他的兒子千仞鑫,只因千仞鑫的父親是千尋杰,他每次看到千仞鑫,都忍不住想掐死這個孽種。
可每當千仞鑫被掐得面色青紫、口吐白沫時,那張與臧鑫有七分相似的臉,又會讓他瞬間悔悟,狼狽地松開手。
后來千仞鑫遇見了唐冥,兩人相知相戀。
三神之戰時,比比曹已繼承羅剎神位,正當他要斬殺唐冥時,千仞鑫卻從背后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冰冷的劍鋒攪動時,比比曹回頭,只看到千仞鑫護在唐冥身前的決絕背影。
卒。
第四世:
曹德智成了魂獸共主古月曹,為了探尋人類世界,他分裂出一縷分身“冥兒”。
臧鑫則成了唐神王的兒子唐舞鑫,古月曹與冥兒同時愛上了他。
古月曹本想將所有溫柔都給舞鑫,可冥兒卻假意示弱,用“白蓮”手段博取舞鑫的同情,暗中挑撥兩人的關系。
最終,唐舞鑫選擇了冥兒,甚至聯合老唐與唐日天,將古月曹圍殺。
臨死前,古月曹看著冥兒繼承自己的魂獸共主之位,依偎在舞鑫懷中笑靨如花,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成了笑話。
卒。
……
百世輪回,如同一部部虐心的戲劇,在曹德智的意識中飛速上演。
每一世,他都以不同的身份遇見“臧鑫”,每一世,他都拼盡全力去愛、去守護,可每一世的結局,都是被自己心愛的人親手殺死。
背叛、誤解、身份隔閡、宿命捉弄……百種痛苦疊加在一起,像一把把鈍刀,反復切割著他的心臟。
當最后一世的畫面消散,曹德智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布滿了血絲,往日的堅定被無盡的滄桑取代,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百世劫難,結果無一例外皆是“卒”,被同一個人反復背叛、反復殺死的痛苦,幾乎要將他的精神徹底摧毀。
“苦情之人,”
癟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嘆息,
“經歷了百世背叛,你現在……還愛著你心中的那個人嗎?”
曹德智沒有絲毫猶豫,哪怕聲音因哽咽而顫抖,卻依舊堅定無比:
“愛!就算被他背叛一百次、一千次,就算死在他手里一百回、一千回……我還是愛他!臧鑫,永遠是我曹德智唯一的執念!”
癟三看著他眼中那從未熄滅的愛意,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屆唐門門主,果然和自己一樣,是個癡情到骨子里的人!
他輕輕點頭:
“好!既然你初心不改,那我便滿足你的愿望!”
話音落,他指尖再次彈出一縷粉色光暈,那光暈緩緩飄向曹德智,順著他的眉心鉆入體內。
曹德智只覺得渾身一陣燥熱,骨骼開始輕微作響,身體的輪廓漸漸發生變化:
肩線變柔,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原本硬朗的身形,竟緩緩朝著女性的形態轉變。
雌化,正式開始。
這是癟三為他鋪就的“得償所愿”之路,也是這場百世真情試煉,最終的“饋贈”,同時也是為自己找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