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恒手里的麥克風掉在了地上,發(fā)出刺耳的嘯叫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大屏幕畫面一轉(zhuǎn)。
是一份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檢測報告。
【御景灣三期室內(nèi)甲醛超標8倍】
【主承重墻混凝土強度不足設(shè)計值40%】
【放射性氡氣嚴重超標】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臺下的購房者瞬間炸了鍋。
“退房!我們要退房!”
“殺人償命!趙天恒你個黑心商!”
“我還在那買了婚房,你這是要絕我們的后啊!”
憤怒的人群沖向舞臺,保安根本攔不住。
趙天恒臉色慘白,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巖。
他就站在宴會廳的最后一排,穿著那件不起眼的黑色襯衫。
沈巖手里拿著一杯果汁,遠遠地舉了一下,像是致意。
趙天恒只覺得渾身冰涼。
這是深空科技的手筆,那個該死的“燭龍”,肯定黑進了后臺控制系統(tǒng)。
“保安!報警!有人誹謗!”
趙天恒聲嘶力竭地大吼。
警察確實來了。
但不是來抓誹謗者的。
一隊穿著制服的經(jīng)偵警察大步走進宴會廳,為首的警官亮出了證件。
“趙天恒,涉嫌重大工程安全事故罪、偷稅漏稅、以及非法洗錢。”
“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天恒癱軟在地上。
他看著那一雙銀色的手銬拷在自己手腕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那些賬目做得天衣無縫,那些關(guān)系打點得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間全部崩盤?
路過沈巖身邊時,趙天恒死死盯著這個年輕人。
“是你……是你搞的鬼!”
沈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趙總。”
“記得我那天在聽證會上說過的話嗎?”
“在絕對的技術(shù)代差面前,沒有秘密。”
“你所謂的護城河,在我眼里,全是篩子。”
趙天恒被押上了警車。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位地產(chǎn)大鱷落幕的狼狽瞬間。
天恒地產(chǎn)崩塌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股價連續(xù)七個跌停板,直接退市。
銀行抽貸,供應商討債,爛尾樓維權(quán)。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商業(yè)帝國,在短短一周內(nèi)分崩離析。
而那些原本封鎖深空科技建材供應的廠商,此刻正跪在深空科技的會客室里。
沈雅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她早已不再是那個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女孩了,這兩年的磨礪,讓她的眉宇間多了一份干練。
“沈總,求您了,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之前是我們瞎了眼,聽了趙天恒的蠱惑。”
“只要您肯用我們的鋼材,我們降價20%!不,30%!”
幾個建材廠的老板都要哭出來了。
沈雅合上文件夾,聲音清冷。
“深空科技不需要沒有契約精神的合作伙伴。”
“違約金已經(jīng)進入執(zhí)行程序,各位還是回去準備變賣資產(chǎn)吧。”
“另外,我們已經(jīng)收購了臨省最大的三家鋼構(gòu)廠。”
“以后,深空科技園的一顆螺絲釘,都不會用你們的。”
送客。
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
沈雅靠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她拿出手機,給哥哥發(fā)了一條微信。
“哥,都處理干凈了。”
……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
沈巖坐在探視窗外,里面是剃了光頭的趙天恒。
才過了半個月,趙天恒像是老了十歲。
“你贏了。”
趙天恒拿著話筒,聲音沙啞。
“但我不想明白。”
“我查過你的底,你除了那個軟件公司,什么都沒有。”
“那些關(guān)于我私生女洗錢的證據(jù),你是怎么拿到的?”
“那些瑞士銀行的流水,連國際刑警都查不到。”
沈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把一張照片貼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沈巖一家人在新建成的深空科技園主體結(jié)構(gòu)前的合影。
劉慧抱著沈安,沈雅牽著悠悠,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趙天恒。”
“商場如戰(zhàn)場,輸贏很正常。”
“但你不該把手伸向我的家人。”
“當你派人去查我妹妹,去跟蹤我女兒的時候。”
“你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沈巖收起照片,站起身。
“好好在里面改造。”
“聽說里面的踩縫紉機任務(wù)挺重的,希望趙總能適應。”
說完,沈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后傳來趙天恒絕望的砸玻璃聲,很快被獄警制止。
走出看守所大門。
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有些暖意。
系統(tǒng)面板在視網(wǎng)膜上展開,一行金色的字跡浮現(xiàn)。
【任務(wù)“斬草除根”已完成。】
【任務(wù)評價:S級。不僅清除了威脅,還通過做空天恒地產(chǎn)股票獲利30億,并低價吞并其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
【獎勵發(fā)放:下一代量子加密通訊技術(shù)圖紙(完整版)。】
沈巖感覺到腦海里涌入了一股龐大的信息流。
手機響了。
是劉慧打來的。
“老公,今晚回家吃飯嗎?”
“劉阿婆來家里了,還燉了羊肉湯,說要慶祝小雅把那個什么難纏的供應商趕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煙火氣。
“回。”
“順便告訴陳光科,讓他帶幾瓶好酒。”
“今晚,咱們家有喜事。”
掛斷電話,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面前。
陳光科降下車窗,戴著一副墨鏡,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巖哥,去哪?”
沈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去接悠悠放學。”
“然后回家。”
邁巴赫平穩(wěn)地行駛在京海的高架橋上,窗外的霓虹燈拉出一道道流光。
沈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腦海里那份關(guān)于“下一代量子加密通訊技術(shù)”的圖紙正散發(fā)著幽幽藍光。
東西是好東西,不僅能讓現(xiàn)有的網(wǎng)絡(luò)安全體系變成廢紙,甚至能重構(gòu)全球的通訊底層邏輯。
但他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拿出來。
深空科技剛剛靠著“星河”算力租賃平臺在市場上站穩(wěn)腳跟,每天進賬的流水堪比印鈔機。
現(xiàn)在的市場就像一塊剛剛開墾好的肥田,韭菜長勢喜人,正是拿著鐮刀慢慢收割的時候。
這時候扔出新的量子通訊技術(shù),等于是把自己還沒吃完的飯桌給掀了,那是傻子才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