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認真地想了想,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目的,嘿嘿,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什么高大上的理由,
就是想著,要是能有點本事,以后鄉里鄉親的,誰家再遇到什么怪事,或者山里的精怪害人,我就能幫上忙了,以前都是大家照顧我,幫我,我也想做點事情,做個對鄉親們有用的人。”
他的理由很純粹,很樸素,沒有追求長生、沒有渴望力量帶來的權勢,僅僅是想回報鄉鄰,守護這片生養他的土地。
張陽青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什么壞事。
陳穩性格淳樸善良,心性不錯,而且身具“守山族”的特殊血脈,天生與山林地脈親近,修煉起來會比常人順利許多。
張陽青開口道:“可以,等這次的事情徹底了結,如果我還有空,就教你一些基礎的入門法訣和呼吸吐納之法,至于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了。”
陳穩聞言,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連鞠躬:“謝謝張大哥!太謝謝您了!我一定用心學!”
陳穩雖然很激動,但他不知道的是,能得到張陽青親自的教導,是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片山脈的所有妖獸詭異做夢也想不到,張陽青隨手一教,他們的噩夢就來了。
兩人一路交談,終于來到了陳穩所說的那片區域。
這里已經是長白山深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周圍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原始、荒蠻的氣息。
按照張陽青的描述和陳穩的記憶,當年老天師鎮妖的那個洞穴,就在前面一片陡峭山崖的下方。
然而,剛一接近這片區域,張陽青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彼吐暤?。
陳穩也感覺有些發毛:“張大哥,怎么了?這里感覺比以前更陰冷了?!?/p>
張陽青沒有說話,而是放開了部分神識感知。
按照大師兄的說法,這片區域原本應該已經被師父的滌塵劍凈化得差不多了,只殘留些許極淡的、中正平和的浩然劍氣。
可現在,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駁雜而陰冷的妖氣,甚至還有一絲絲更加隱晦、混亂、充滿負面情緒的詭異能量!
“妖氣復蘇?還有詭異盤踞?”張陽青眼神一冷。
這個時候陳穩害怕的很,他怕的倒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因為他看到張陽青的眼神,那種純粹的不悅。
看到這一幕,陳穩覺得,有‘人’要倒霉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蕭玄在那兩只狐妖的帶領下,也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深處,竟然坐落著一片頗具規模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青磚灰瓦,飛檐斗拱,像是一個隱藏在深山中的古老莊園。
此刻,雖然已是深夜,但莊園內外卻張燈結彩,掛滿了大紅的燈籠和綢緞,透出一股喜慶的氣氛。
然而,這喜慶在深夜寂靜的山谷中,卻顯得格外詭異。
紅燈籠的光芒映照著雕花的窗欞和緊閉的大門,里面隱約傳來絲竹管樂之聲,卻又夾雜著一些非人的、尖細的笑語。
狐家莊園,到了。
狐家小姐與詭異姑爺的婚禮,似乎正在進行中。
蕭玄的目的是調查清楚這里的情況,然后再決定如何動手。
他并不打算一開始就打草驚蛇,驚動可能存在的那些詭異和整個狐家,如果他們跑了,在這山脈里,很難再抓到。
蕭玄收斂起自身屬于人族修士的純正道炁,轉而模擬出一股帶著陰冷、混亂、卻又并非純粹邪惡的詭異能量波動,將他自身和小婉都籠罩其中。
這樣一來,在那些狐妖和詭異生物的感知里,他們倆就像是兩個形態特殊、氣息古怪的同類。
至于那兩只被點化暫時化形的狐貍,蕭玄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他們身上的氣息,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普通的、道行稍高些的狐妖。
“帶我們進去,就說我們是來賀喜的遠方客人。”
蕭玄對那兩只狐貍吩咐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帶上小婉有利也有弊。
利在于,小婉和狐家有仇,且長期在此地活動,了解一些內情,可以作為一個信息源,防止兩只狐貍說謊下套。
起碼他在,倆狐貍也不敢亂說,畢竟蕭玄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情況,留一手最穩妥。
弊在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不穩定因素,萬一關鍵時刻反水或者暴露,會引起麻煩。
為了保險起見,蕭玄在進入莊園前,分別在三只妖怪的元神深處,悄悄種下了一道極其隱蔽但威力強大的神魂禁制。
只要他心念一動,禁制爆發,這三只妖怪立刻就會魂飛魄散,絕無反抗余地。
這是一種威懾,也是一種手段。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心懷不軌的妖怪,怎么可能剛見面就對彼此那么放心。
于是,在兩只狐貍戰戰兢兢的帶領下,蕭玄和小婉大搖大擺地走向了狐家莊園的大門。
門口的守衛是兩只已經能完全化形、穿著古代家丁服飾的雄性狐妖,它們眼神銳利,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嗅探來者的氣息。
當看到領路的是自家的兩個小輩,以及后面兩個氣息古怪、看不清深淺的客人時,守衛狐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并沒有立刻阻攔或盤問。
最近因為小姐大婚,家主確實邀請了不少特殊的賓客,其中不乏一些氣息怪異、不好惹的存在。
守衛狐妖又仔細打量了蕭玄和小婉幾眼,最終還是讓開了道路,躬身道:“貴客里面請,婚禮儀式稍后在前廳舉行。”
蕭玄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帶著小婉和兩只引路狐貍,走進了這座隱藏在深山中的詭異莊園。
莊園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闊,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頗有幾分古代大戶人家的氣派。
但仔細看去,許多建筑都已年久失修,墻角檐下結著蛛網,青石路上生著苔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狐貍騷味混合著陳腐的氣息。
大紅燈籠的光暈給這一切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詭異的面紗。
絲竹管樂之聲從前廳方向隱約傳來,夾雜著一些尖銳、非人的笑聲和交談聲,更添幾分陰森。
蕭玄沒有去前廳湊熱鬧,而是讓兩只狐貍帶他前往一個相對僻靜、遠離喧囂的角落。
“你倆,帶我去你們小姐待的地方?!笔捫苯用畹馈?/p>
兩只狐貍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露出猶豫和畏懼的神色。
蕭玄眼神微冷,身上模擬出的詭異氣息驟然加重了一絲,帶著冰冷的壓力:“我可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