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按了一下翻頁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光團模型，那是“燭龍”。
“對于普通建筑，那是災難。”
“但對于深空科技來說，那是天賜的冷卻液。”
“我要把東皇國際改建成‘深空科技園’。”
“利用地下暗河的水流，為‘燭龍’提供每秒三萬立方的循環冷卻。”
“這不僅能解決大樓的安全隱患，還能讓‘燭龍’的算力再提升30%。”
沈巖轉過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趙總想蓋公寓，賣的是水泥和磚頭。”
“我要建科技園，輸出的是算力和未來。”
“京海是想多幾個炒房客，還是想成為東方的硅谷？”
“這道選擇題，我想各位領導應該比我更會做。”
李副市長手里的筆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充滿科幻感的藍色建筑模型，呼吸變得急促。
政績。
這才是潑天的政績。
如果京海能擁有全球最頂尖的算力中心，那他在省里的腰桿子都能硬幾分。
趙天恒看出了風向不對。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巖！你別光畫大餅！”
“東皇的債權關系復雜得很，朱正龍那個王八蛋跑了，你憑什么接手？”
“你有地皮嗎？你有產權嗎？”
沈巖從吳雅手里接過那份沾著煙灰的協議，輕輕放在趙天恒面前。
“不好意思，趙總。”
“三天前，我已經全資收購了東皇項目的所有權益。”
“現在，我是那塊地的債權人，也是唯一的合法使用權人。”
“至于錢……”
沈巖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
“深空科技現在的市值，我想買下十個天恒地產，應該不需要貸款。”
死寂。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趙天恒看著那份協議上的簽名，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以為沈巖是來競標的，結果人家是來通知結果的。
這就是降維打擊。
李副市長率先反應過來，帶頭鼓起了掌。
“好！好一個深空科技園！”
“市里全力支持！特事特辦！”
掌聲雷動，剛才還在嘲笑沈巖的那些地產商，現在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這就是名利場。
贏家通吃，輸家閉嘴。
……
走出交易中心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陳光科松了松領帶，長出了一口氣。
“真特么痛快！”
“巖哥，你沒看趙天恒那個老臉，綠得跟韭菜似的。”
沈巖沒笑。
他的目光看向了市中心的方向，既然地拿到了，接下來就是大興土木。
系統給的任務是“拓建”，這不僅僅是蓋幾棟樓那么簡單。
“光科，通知魏風。”
“讓他列個單子，把實驗室搬遷需要的環境參數都寫清楚。”
“另外，聯系安然。”
“深空科技園的建設，需要安家的建筑公司進場。”
“我不信任外面那些包工頭，這棟樓里埋的光纜，比金子還貴。”
陳光科點頭記下。
“那資金方面？”
“雖然咱們現在股價高，但實打實的現金流要撐起這么大的盤子，還是有點緊。”
沈巖停下腳步，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資金不用擔心。”
“把消息放出去，深空科技園將開放首批‘算力租賃’名額。”
“不僅是給科研機構，還要給金融巨頭。”
“告訴那些華爾街的鱷魚，誰要是想比別人快秒看到股市波動，就得拿著支票來京海排隊。”
陳光科的眼睛亮了。
這是在賣鏟子，而且是全世界獨一份的金鏟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
沈巖坐進車里，降下車窗。
“給那個東皇國際改個名字。”
“叫什么？”
沈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并不算耀眼的太陽。
“叫‘星河’。深空之上，便是星河。”
……
深空科技要建總部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網。
效果圖一出，直接霸榜了熱搜。
那根本不是一棟樓。
那是一座充滿未來感的鋼鐵堡壘。
巨大的黑色主體建筑像是一塊天外隕石，直插云霄。
周圍環繞著懸浮式的環形走廊，幽藍色的燈光在夜幕下如同呼吸般律動。
最讓人震驚的是，深空科技宣布，將在這里建立全球第一個“無人工廠”和“全息交互中心”。
這不僅僅是辦公樓，這是一個宣示。
宣示著舊時代的落幕，新時代的開啟。
工地上，機器轟鳴。
數百臺挖掘機日夜不停地作業，探照燈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沈巖戴著安全帽，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腳下的泥土里，埋葬著過去的爛尾樓，也孕育著未來的野心。
劉慧牽著悠悠的手，站在他身邊。
“爸爸，我們要搬到這這種大房子里嗎？”
悠悠仰著小臉，眼睛里滿是星星。
沈巖蹲下身，把女兒抱起來。
“對，這是爸爸給悠悠蓋的城堡。”
“以后悠悠可以在里面看星星，看那種伸手就能摸到的星星。”
劉慧替沈巖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溫柔。
“別太累了。”
“家里不缺錢了，夠花了。”
她是那種傳統的女人，不懂什么算力，也不懂什么地緣政治。
她只知道，丈夫越來越忙，但也越來越讓她安心。
以前那個為了幾萬塊錢愁得整宿睡不著覺的男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能扛起一片天的男人。
“不光是為了錢。”
沈巖握住妻子的手，“有些人，有些事，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擁有了系統，不代表就可以躺平。
相反，這只是入場券，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工地邊緣。
車窗半降，露出半張陰鷙的臉。
那是趙天恒。
他并沒有死心。
在京海這片地界上，還沒人能讓他吃這么大的虧。
“查清楚了嗎？”
趙天恒問副駕駛上的秘書。
“查清楚了，趙總。”
“那個魏風雖然厲害，但據說精神不太正常。”
“而且，深空科技的擴張速度太快，內部管理肯定有漏洞。”
“還有……那個沈巖的妹妹，沈雅，現在負責財務部。”
趙天恒冷笑了一聲。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
“只要是公司，就有賬本。”
“給我盯死了。”
“我就不信，他沈巖真的能把天給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