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看了！快走！”
就在葛小倫發愣的時候，一道急切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炙心強忍著那股想要嘔吐的生理不適，還有大腦中依舊殘留的壓迫感，一把抓住了葛小倫和還沒緩過神來的憐風。
“趁現在！趕緊撤！”
“我們絕不是他的對手！”
“為什么？他現在看起來像是個瘋子……”葛小倫還有些懵。
“不僅僅是瘋子！”
炙心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沉浸在“極樂”中無法自拔的華燁，感受著此時彌漫在整個大廳里、那種雖然混亂但依舊恐怖至極的暗能量波動。
她的臉色煞白：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制力……那種感覺，和司曜身上的氣息非常像！”
“那是虛空！是反邏輯的虛空！”
“他身上裝載了和司曜同級別的引擎！”
“黑洞引擎！”
“華燁裝備了卡爾的黑洞引擎！現在的他，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快跑！”
因為華燁此刻正深陷于對三角體的“跨物種極樂”之中，那股突如其來的、被司曜暗中修改過的生理本能完全支配了他的大腦，讓他根本無暇，也沒興趣去理會那幾個在他眼里“索然無味”的神河體蟲子。
趁著這個令人作嘔卻又極其寶貴的空檔，炙心帶著葛小倫和憐風，連滾帶爬地沖回了穿梭艇，甚至沒敢進行常規的航道校準，直接強行開啟蟲洞，逃回了天刃七號。
……
天刃七號，港口大廳。
隨著光芒一閃，穿梭艇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滑行出老遠才停下。
艙門打開，炙心攙扶著臉色慘白的憐風，葛小倫則是一臉虛脫地跟在后面，三人的樣子狼狽至極。
早就等候在此的天使冷見狀，立刻帶著靈溪幾人迎了上去。
“怎么搞成這副德行？”
冷皺著眉頭，目光掃過三人，最后停在炙心身上：“談判破裂了？那些三角體動手了？不應該啊，就算它們動手，以你現在的配置，再加上銀河之力，也不至于逃得這么狼狽吧？”
炙心大口喘著氣，擺了擺手，眼底依舊殘留著未消散的恐懼。
“不……不是三角體。”
炙心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我們……遇到了華燁。”
“哈？華燁？”
冷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和荒謬的神情：
“就那個幾萬年前就被凱莎女王趕出去的老古董？那個只知道玩女人的廢物？”
她上下打量著炙心，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我說炙心，你現在好歹也是裝備了次生物引擎的高階天使，還有司曜給你加的防火墻，再加上銀河之力……你們三個加起來，會打不過那個老掉牙的天渣？”
“不是打不過……”
炙心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是被碾壓！”
“完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碾壓！”
“什么？”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華燁的數據……非常奇怪，不，是恐怖。”炙心回憶起那窒息的一幕，仍心有余悸，“我的洞察之眼完全無法解析他，小倫的雄芯剛一啟動就直接死機了。”
“最可怕的是，那家伙身上的能量波動……”
“跟司曜身上的氣息非常像！那種反邏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虛空壓迫感……幾乎一模一樣！”
“大概率……他搭載了卡爾給他的黑洞引擎！”
“黑洞引擎？！”
聽到這個詞，冷整個人都懵了，瞳孔猛地收縮。
作為一直待在天刃七號上的天使，她之前也聽炙心提起過這個概念。
那是司曜正在使用的、代表著已知宇宙最高端、最恐怖的虛空技術。
以黑洞粒子為原料，搭配虛空算法，創造出可以模擬、操控甚至制造微型黑洞的超級引擎。
在冷的認知里，那是只有司曜這種變態大神才能駕馭的力量。
“那個老流氓……竟然也有了那種東西？”冷的聲音變得干澀起來，“卡爾那個死變態，他瘋了嗎？把這種武器給華燁？”
“事實就是如此。”
炙心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交易，但現在的華燁，實力絕對是碾壓我們的。就算是你我聯手，再加上雄兵連，恐怕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說著，炙心轉過頭，看向全息星圖上那原本屬于三角體、現在卻被華燁接管的區域，眼中充滿了憂慮。
“冷姐，華燁的危險性，遠在莫甘娜之上。”
“莫甘娜雖然墮落，雖然也是我們的敵人，但她至少還有自己的那套關于自由的理論，她的惡魔軍團雖然混亂，但在某種程度上，還不至于毫無底線。”
“但華燁不一樣。”
“凱莎女王在的時候，他像只老鼠一樣不敢出聲。現在女王下線了，他又得到了這種毀滅級的力量，他回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顛覆天使文明，重塑那個讓所有女性天使都感到惡心的天宮秩序。”
炙心握緊了拳頭，咬牙說道：
“而在華燁的那個所謂天宮秩序之下，是沒有正義、沒有道德、甚至沒有人權可言的。”
“像地球這種美麗且富饒的星球，一旦落入他手中，絕對不會像莫甘娜統治下那樣只是變成墮落樂園。”
“這里會變成他的養殖場，變成他和那些天渣大軍尋歡作樂的完美游樂場。”
“所有的女性，所有的資源，都將成為他們肆意掠奪和玩弄的對象。”
炙心看了一眼身旁還在干嘔的葛小倫，聲音低沉：
“相較于天渣那種純粹且極端的享樂主義，惡魔軍團……甚至都顯得有些正派了。”
葛小倫癱坐在天刃七號港口的冰冷甲板上，好半天都沒能緩過勁來。
他呆呆地望著頭頂那片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原本在他眼里代表著探索與希望的星海，此刻卻仿佛變成了一張擇人而噬的漆黑巨口。
那種令人窒息的黑暗，就像是跗骨之蛆，依舊死死地纏繞在他的意識深處。
“太恐怖了……”
葛小倫抱著腦袋，“真的……太恐怖了。”
以前面對饕餮，面對惡魔，甚至是面對莫甘娜的時候，他雖然也感到過壓力，也挨過打，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如此的絕望和無力。
那根本不是什么戰斗。
那就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回憶起面對華燁的那一瞬間，葛小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引以為傲的雄芯，那個能改寫物理規則、定義現實的神器，在華燁面前就像是一個做工粗糙的玩具。
對方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僅僅只是……瞪了他一眼。
“就是一個眼神……”
葛小倫痛苦地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一刻的恐怖畫面：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雄芯就直接被那種恐怖的算力流給沖垮了。”
“說關就關……他根本不需要破解我的防火墻，就是那種蠻不講理的算力碾壓，直接把我的核心邏輯給擠爆了。”
“當時我的大腦里全都是紅色的警報，所有的邏輯回路瞬間陷入死循環，我甚至連逃跑這個概念都還沒來得及運算出來，腦子就已經宕機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剛學會加減法的小學生，突然被扔到了一臺正在全功率運轉的量子計算機面前，試圖去阻擋那浩如煙海的數據洪流。
結果只能是大腦過載，瞬間燒毀。
“這還怎么打？”
葛小倫猛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炙心和冷。
“如果那個叫華燁的怪物……如果他真的帶著那種力量來進攻地球……”
“我們拿什么去擋？”
“雄兵連？還是我的雄芯？”
“在他面前，我們就跟那幾條被扭成麻花的三角體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只要站在那兒釋放那種暗能量，地球上的普通人……甚至是我們這些超級戰士，腦子都會瞬間燒壞！”
“面對這種怪物……我們根本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