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無數載來，誰敢嘗試？唯有姜盟主，敢于以一已之力撬動兩界！”
“姜族長啊姜族長，你這是在為后世，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
這一刻，所有人都很清楚。
今日之景象，必將被無數史書銘記，成為萬古傳頌的壯舉！
........
隨著兩界融合引起的動靜越來越大。
身處高空之上的蒼梧山，亦受到影響。
這一刻，不論是在靜室中修行的族人，還是在寢榻安眠的族人，都被猛地驚動。
他們紛紛推門而出，仰頭望向天穹。
只見夜幕早已消散。
另一座浩瀚無垠的世界正懸掛在天際。
山河、江海、星辰，皆清晰可見！
“這……這是怎么回事？！”
“另一座世界，竟然如此靠近？！”
“等等！這一幕難道便是論壇上曾提及的兩界融合？！”
“我還記得！相傳族長大人便是為了著手這事，才暫且離山！”
“但是不對吧？如今距離族長大人離開還不到一年，與原本預估的時間相差甚遠，怎會提前這么久？”
“若非兩界，你又怎能解釋得了眼下這一幕？”
眾人議論紛紛，越聊越熱鬧。
而蒼梧山的一角。
某處房間內。
原本還在專心修行翠影遁的姜立，亦受驚動。
“什么動靜？！”
他猛地睜開眼，心神震蕩，立刻推窗而望。
只見蒼穹之外，另一片大地正在緩緩壓來。
那種氣息，浩瀚如海，令他全身毛孔炸開，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渺小感。
“世界要.....砸過來了？”
姜立呆立當場，心臟劇烈跳動，久久無法平復。
但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腦海：“并非砸來，而是融合?！?/p>
姜立聽出是玉宸子前輩的聲音，當即緩過神來。
“兩界融合......？”
他眉頭微皺，很快便想起曾經在論壇上見過的一條條帖子。
接著，待再次朝上方看去之時，心境已是截然不同。
“此般景象，竟非天地所致，而是人為......族長大人的手筆實在有些太夸張了?！?/p>
感慨之余，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向往：
“若我有朝一日，也能在這等天地巨變中留下痕跡，那該是多么光耀無比！”
這一刻，姜立對于變強的念頭，又多了幾分。
.........
另一邊。
剛從家族大殿走出的姜辰，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眼見世界越來越近，隨時可能相融。
他卻并未像旁人那般狂熱。
甚至瞳孔深處，還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擔憂。
“大伯……”
兩界融合，聽起來恢宏無比。
可他很清楚，背后必然要付出遠超常人想象的巨大代價！
“希望大伯能平平安安……”
姜辰深吸一口氣，于心中默默祈禱。
于他而言，兩界融合成功也罷，融合失敗也罷，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只有大伯能夠平安回來。
僅此而已。
............
轟！轟！轟！
隨著時間推移。
兩界距離愈發接近，界壁轟鳴不休。
而在星空中，姜道玄早已布下層層手段。
誅仙四劍鎮壓虛空，昊天鏡垂落神光，將兩界穩穩托住，避免真正的界壁崩毀，引發滅世浩劫。
在他的掌控下，原本足以引發世界傾覆的融合過程，竟是進行得極為平穩。
兩界法則逐漸開始接觸、交融。
靈氣則如江河奔騰，相互滲透。
姜道玄看著這一幕，眸光愈發深邃。
“下一步……便是第二階段。”
他念頭微動。
兩界融合的速度驟然加快！
不過半時辰，便已是進入最關鍵的時刻。
只見本該涇渭分明的法則，開始猛烈碰撞。
金木水火土、陰陽生死、風雷冰火……無數規則交織，化作洪流！
轟隆隆??！
地底深處，靈脈沸騰。
無數靈氣如潮水一般涌出，沖垮山河。
獸吼震天。
無數靈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凡人們都在惶恐尖叫：
“天要塌了嗎？！”
“這……這是末日嗎？！”
哭嚎四起，異象頻生。
天穹之上，白日與黑夜交替閃爍。
氣候更是時而烈陽灼燒，時而冰雪覆蓋。
短短數息，四季輪轉，萬象錯亂！
這一刻，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滅世災劫！
可在這關乎生死存亡的剎那，姜道玄卻依舊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隨后，右掌緩緩抬起。
轟??！
誅仙四劍齊齊震動，迸發出億萬丈劍光劃破虛空，化作四方天柱，死死釘住瘋狂涌動的法則洪流。
另一只手，則平靜撫向虛空。
昊天鏡微微顫動，垂落下浩瀚神光，照耀天地。
神光穿透，亂流頓止。
所有法則的對撞與沖突，都被梳理開來。
“鎮！”
一字如天令！
霎時間，天地之間的亂象被徹底壓下！
白晝與黑夜的交替驟然停止，四季的錯亂瞬間歸于平靜！
原本還在暴動的天地靈脈，也逐漸安定下來。
這離奇一幕，瞬間使得無數修士倒吸冷氣，滿心駭然。
“是姜盟主！他老人家竟真以一已之力，鎮壓了兩界融合所引發的法則亂流！”
“這……這是何等逆天手段？！”
“我等縱然修至大圣之境，也只敢順應天勢，何曾敢逆行調和？！”
“別說是我等了，就算是那些古之大帝，在姜族長這般境界之時，怕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以已身，扛兩界！”
“這樣的實力與魄力，古今未有！”
“天命所鐘，不外如是?！?/p>
一時間，所有強者紛紛折服。
心中都將那位姜盟主敬若神明！
與此同時。
姜道玄并未在意界內轟動。
只因對于他來說，若想真正完成兩界融合，還需最后一步，亦是收尾。
隨后，姜道玄抬手一握。
虛空如被一只無形大手扯拽。
兩座世界竟在無數修士目眩神馳的注視下，緩緩疊合。
先是邊界相貼，界壁如冰雪消融。
繼而山脈與山脈對扣、江河與江河貫通。
“合——”
一字落地，如天道宣令。
兩界轟然相?。?/p>
下一刻——
整個天穹就好似一幅畫卷，被一只無形大手重描了一遍。
星河更近。
日月更璀璨。
宏觀處，風息改向，靈脈從斷斷續續的溪流，化作縱橫千里萬里的江河。
微觀處，一株野草不斷吐納，每一粒塵埃，都帶著溫溫的靈性。
黃金大世，儼然降臨！
...........
隨著兩界合一。
凡人們最先感到不同。
東域某個村落。
村口的老槐樹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揉眼抬頭。
只見村后的小河，倏地漲水，清澈見底。
其水面，更是漂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神輝。
岸邊的孩童們挽起褲腳下水，竟能一口氣潛出十數丈遠。
笑聲脆亮，連老狗都精神抖擻，尾巴搖得像小風車。
“這……這河水像藥湯??！”
“老寒腿不疼了！不疼了！”
有人激動得跪地，叩謝青天。
他不知跪謝誰，只覺得這世道忽然對自已好了幾分。
另一邊。
一位先天境的修士正盤膝吐納。
可剛運轉功法一個周天，丹田里的靈氣就溢滿得直往外冒。
原本需要十余日打熬的關隘，竟在一炷香內輕松完成。
“這些靈氣，究竟是怎么回事？”
“單論靈氣濃度，都比青玄宗還要高了......莫非，是與方才的天地異變有關？”
他思緒萬千，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結果。
同一時間，世間各地的修士，都敏銳察覺到了環境變化。
有人一朝突破，成就紫府之境，被尊為‘真人’。
亦有人發現藥田里的靈藥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原本的一年藥效，竟是在短短時間里，暴漲至十年藥效，甚至還不止！
有人在荒山中，碰巧撞見了因為受到兩界融合影響，而顯現的遺跡。
某座寺廟中，一座殘破的金身，裂縫自行合攏，佛光由暗轉明。
有人在秘境中閉關，忽見石壁上多出一縷淡金色的紋理，與其畢生所悟的法脈暗合，順勢推演，便將卡了十年的神通補全。
一位根基受損的圣人王，借著天地洪恩，補齊五臟靈府，跪地痛哭：“謝天，謝地，更謝姜盟主！”
還有一位老道士，頭頂青氣蒸騰，喃喃一聲“原來如此”。
旋即將自身功法補至第九轉，笑著把拐杖往地上一戳，枯木生花。
他明白，這并非是自已忽然變強，而是——世界變了。
殘缺的法則被補完。
閉塞的門檻終于被抬起。
“姜族長以一身，替后世把最難的一步走了。”
“我等只需循著他開出的路，便能走得更遠......”
一時間，整個蒼茫大地，竟好似重回上古，形成機緣遍地的震撼景象！
.........
浩瀚的星空中。
姜道玄負手而立，目光深邃，靜靜感受著新世界的變化。
凡俗村落重煥生機，沉寂的遺跡再度出世，強者突破連綿不絕……這一切，比他所預料的還要壯闊。
他唇角終于勾起一抹笑意。
“不錯，比想象中更精彩?！?/p>
他轉過頭，只見星璃的身影驟然拔高。
而鴻，原本的懵懵懂懂，竟在剎那間消散殆盡，眸光深邃如鴻蒙初開，帶著洞徹萬物的清明。
此刻，兩人沒有融合成新的個體，而是并肩而立，涇渭分明。
所代表的，正是蒼梧大世界的陰與陽、晝與夜、動與靜的雙極。
就在這時——
星璃緩緩伸出右手。
其掌心處，浮現出一縷璀璨奪目的神光。
姜道玄目光一凝。
“先天紫氣……”
他自然認得此物。
畢竟，任何大圣境九重的修士，欲入準帝之境，便需以先天紫氣為引，將已身與天地大道完全契合，方能踏過那層橫亙無數強者的天塹。
星璃微微一笑：
“本來，以舊日五域與玄天的底蘊，哪怕耗盡，也難以凝出一絲先天紫氣?！?/p>
“可如今，兩界合一，位格升階，底蘊隨之暴漲，吾已能在不傷根基的情況下，凝聚出三道?！?/p>
說罷，掌中神光分出一縷，緩緩漂浮至姜道玄面前。
“吾已看出，你之境界早已圓滿無暇?！?/p>
“缺的，只是這縷先天紫氣?！?/p>
“如今機緣已至，你可借此證道——準帝！”
姜道玄注視著那道先天紫氣。
此前，他不是沒有嘗試過突破。
可每一次，在缺少此物的情況下，都只能壓下修為，不斷穩固根基。
直到如今，所缺少的最后一環，終于是補全了。
隨后，在星璃與鴻的共同注視下。
姜道玄緩緩伸出手，指尖觸及紫氣。
轟——?。?/p>
一聲巨響傳來！
只見那縷先天紫氣瞬間鉆入姜道玄的眉心。
繼而化作無數神文，融入血肉、骨骼、經絡、神魂。
感受著體內那源源不斷的磅礴偉力，姜道玄面露笑意，有感而發，朗聲道：
“浮世千重皆過客，長風一笑上青天?！?/p>
“心同明月照天地，回首塵寰已萬年?！?/p>
話音剛落。
“轟——！”
無數法則神輝自體內轟然爆發，浩蕩無邊，橫掃星空！
神輝迅速蔓延，穿透一座又一座世界，直至整個歸墟之地都被籠罩！
這一瞬，無數生靈心神俱顫。
某座世界的凡人國度內。
城池震顫，田地龜裂。
凡人們抬頭望天，只覺胸口發緊，呼吸困難。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莫非是仙師大人……要降臨了嗎？！”
“快跑??！”
“不！根本就動不了！！”
有人嚎哭，有人跪地叩首，更有人拼命抱著親人，泣聲連連。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異變，只能本能地將其視作洪水猛獸。
而那些修士們，則震駭欲絕。
在他們之中，有人面色慘白，法力凝滯，連御空而起都無法做到。
有人神魂劇顫，像是被無形偉力死死壓制，渾身冷汗直冒。
“這……絕非人力所能為！”
“是天地的憤怒？還是天道的懲罰？”
聲音混亂嘈雜，惶恐彌漫人間。
與此同時。
那些高階修士們則看得更為清楚。
當他們運轉神識窺探的瞬間，臉色猛地僵硬！
“這......這股力量的本質，竟還要凌駕于大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