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滾動，都仿佛是在自己尊嚴上踐踏。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停留分毫。
畢竟跟性命比起來，尊嚴一文不值！
姜寒見狀，淡淡一笑：“很好，這才像話。”
就在這時，過來匯報事務的玄明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神色復雜，心中涌起一陣寒意。
本以為，魔主雖霸道，卻不至于如此冷酷狠辣。
但今日所見，讓他重新認清了這位魔主的真正一面——強橫、無情、冷酷得令人心悸。
“這便是魔主的作風。”
玄明子心中暗自苦笑，冷汗濕透了背脊。
回想起幾日前與魔主的對峙。
若非自己身為東域之人，且在見到魔主之前，未曾傷及魔盟修士。
那么今日的凌岷，很有可能便是他自己的下場。
“這么看來，我還算比較.....幸運？”
玄明子低垂著頭，盡力保持冷靜，卻無法消散心中的后怕。
忽然，姜寒看了過來。
不過，他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深意。
“玄明子，本座招攬你，是因為你的才干，別讓本座失望.....”
玄明子渾身一震，連忙拱手行禮：“屬下必竭盡全力，為魔盟效力！”
語氣雖恭敬，卻難掩其中的戰栗。
姜寒微微點頭。
旋即轉頭，望向殿外。
“黑溟圣地不過是前奏。”
“待五域屏障一破，各方勢力便會如同狼群而至。”
“玄明子，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做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玄明子深吸一口氣，低聲應道：“屬下明白。”
很快，大殿內再度歸于寂靜。
但空氣中的壓迫與寒意，卻久久未散。
..........
數日后。
黑溟圣地的弟子們狼狽地回到了中域。
他們神色蒼白，步伐沉重，身心俱疲。
尤其是凌岷的死，仿佛一記震天雷，時刻在他們腦海中回蕩，無法抹去。
而此刻，黑溟圣地的一座大殿內。
身為黑溟圣主的林天都正盤坐在地，沉浸在修煉之中。
數月前，得益于姜北玄擊殺九幽圣宗老祖李鸞的舉動。
在大帝秘境之事結束后，他便帶領弟子前往九幽圣宗的駐地。
雖然沒有找到李清霜這個賤女人的蹤跡，卻也得到了九幽圣宗歷代積累的龐大資源與深厚傳承。
在不計成本的修煉下，他已是突破至圣人王三重。
自家老祖也借助這些資源，順利突破至圣人王六重。
換來的，便是從九幽圣宗搜刮而來的頂級資源，被消耗得十不足一。
但得到的好處，也是肉眼可見。
讓黑溟圣地從中域圣地中的中流水準，漸漸攀升至中上流水準。
也讓林天都自信滿滿，認為在自己的帶領下，黑溟圣地能夠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稍加感知，便知曉了來人身份。
那正是被自己派出去說服魔盟之主的弟子們。
“不過，凌岷那小子呢？”
凌岷，黑溟圣地的第二真傳，天資異稟，體質特殊。
若非他親自安排，去了東域。
如今怕是都突破至天人境了。
然而，任務歸來，凌岷卻缺席，這讓他心生疑慮。
“難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天都心中暗道。
旋即再次感應了一番。
立即發現這幾位弟子的氣息異常混亂，顯然是經歷了不小沖擊。
這讓林天都心中一凜，意識到問題遠不簡單。
“進來吧。”
他看向殿門，冷冷開口。
很快，大殿的門緩緩打開。
幾名弟子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們臉色蒼白，神情惶恐，眼中閃爍著濃重的不安。
林天都掃視眾人，冷聲道：“凌岷去哪了？”
弟子們面面相覷，沉默不語，臉色愈發煞白。
林天都的目光漸漸陰沉，寒意愈濃：“快說。”
大殿內死寂一片，唯有那股壓迫感，逼得每個人心跳如雷。
終于，領頭的弟子戰戰兢兢開口：“稟圣主.....凌師兄，他.....死了。”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林天都的瞳孔驟然縮小，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名弟子。
“什么？凌岷死了？”
他聲音冰冷，透著殺氣。
“是.....是的，圣主。”
弟子吞了吞口水，面色慘白，聲音顫抖：“凌師兄是在魔盟遇害的。”
“那魔主根本不講道理，凌師兄只不過是完成您交代的任務，提議讓魔盟歸順，但那魔主.....他一言不合，直接動手，凌師兄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他手中.....”
話音剛落，其他人仿佛都找到宣泄口，接連說道：“圣主大人！凌師兄死得太慘了，尸骨無存，連一塊完整的尸體都沒留下啊！”
“更過分的是，我們離開時，那該死的魔主竟讓我們滾著走！”
“王師兄就是因為沒按照他的要求滾著離開，結果.....直接被他殺死！”
“對！魔主這個魔頭，根本不講道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行事毫無顧忌，連殺兩位師兄，完全不把我們黑溟圣地放在眼里，我們不能忍啊！”
聲音不斷響起。
林天都的臉色也愈發陰沉。
“魔主.....”
他低聲咬牙，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就在此時，又有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圣主.....還有一件事，我們離開時，魔主說了些話.....”
他聲音顫抖，不敢輕易說出。
林天都的目光瞬間變得如刀般銳利，聲音低沉如雷：“他說了什么？”
那弟子終于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道：“魔主.....他說，若您愿意臣服，他或許會赦您一死，封個職位。”
“但如果不愿意.....那凌師兄的死，就是您的下場。”
話音一落，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眾人心頭。
幾名弟子臉色蒼白，低下頭，心中不安，生怕圣主會遷怒他們。
這時，林天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憤怒、震驚、寒意交織。
瞳孔深處閃爍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冷光。
緊接著，他身形猛然一震，氣息驟然暴漲，仿佛山崩地裂。
轟——
那強大的威壓讓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此子竟敢如此羞辱我，還威脅我，拿凌岷的死來威逼我，好！好！好！”
林天都怒不可遏，心中殺意幾乎凝為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