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某想要貴宗最不安分的那枚至木靈嬰!”
韓立溫和一笑道。
然而這個微笑在薛姓老者看來,卻尤為的滲人,令其毛骨悚然。
五行靈嬰計劃可是宗門最大的絕密。
怎么會被外人知曉?
等等,姓韓的莫不是在詐他?
“道友說笑了,什么靈嬰?薛某有些聽不懂。”
老者強自鎮定的打了個馬虎眼。
韓立聞言,臉上笑容更甚。
“千年前,貴宗的至木靈嬰便已經出現,甚至還吞噬了一名元嬰修士的元嬰。若非當時的御靈宗大長老乃是一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恐就釀成大禍了。”
他絲毫不怕“五行靈嬰”的事情被天南各方共知。
抖出去了又如何?他又沒任何損失。
且事情無論鬧得多大,都會有他的一份。
該為此擔心的是御靈宗。
一旦這門技術為外人知曉,御靈宗八成是沒辦法再繼續悶聲吃獨食的。
所以,他是此事大大方方的擺在了明面上說:
“薛道友,一直以來,貴宗缺少的,都是一枚至土靈嬰,想來這些年已經五行齊全了可對?此外,備用的第二枚至木靈嬰也該煉制出來了吧…”
一通話,把薛姓長老說得臉色難看無比。
實在是,沒有任何反駁的底氣。
“道友如何得知的靈嬰之事?”
此人對門內之事了解的如此通透,莫非,宗門高層中有奸細?
難道,是那個慕蘭間諜谷雙蒲干的好事?
“韓某自有渠道得悉。”
這波,韓立吃定了御靈宗。
也吃定了此人。
“薛道友,其實你無需糾結,因為韓某并不是要道友你將至木靈嬰偷出。而是讓道友提出,提前開啟五行靈嬰計劃。屆時,實力過強的那枚至木靈嬰多半需要削弱,而元武國乾金谷的金風,正好能夠削弱元嬰的神識…”
只要東門圖等人動了開啟五行靈嬰計劃的心思,那么就勢必會想方設法的削弱最強的至木靈嬰。
安排門人弟子帶著至木靈嬰去自家勢力范圍的乾金谷走一趟,就成了一大選擇。
“且如此一來,不會有人懷疑到你的頭上。”
“事成之后,道友你的那頭七級頂峰的爆鯪獸,我可以助其渡劫。不說百分百渡劫成功,但七八成把握還是有的。”
“五行靈嬰為人駕馭后,通常只有五百歲壽元。化形靈獸的壽元卻是實打實的幾千近萬年。”
“一頭八級化形妖獸換一枚至木靈嬰,這買賣,無論是對于貴宗還是對于薛道友個人,可一點不虧。”
“且哪怕不為自己,也該為生養自己的家族考慮一二,道友以為呢?”
韓立情真意切。
一通話,讓老者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作為曾經的靈獸山大長老,薛老怪無疑享有過曾經高高在上一呼萬應的榮光。
可自從回到御靈宗,他曾在靈獸山時期擁有的權力便被閹割了。
曾經的殊榮,全都沒了。
比修為,他遠不如元嬰中期頂峰的東門圖大長老,也不如元嬰中期的石長老。何況門中其余的元嬰初期頂峰同樣不少,他得排到第五第六位去了。
比家族底蘊,他的家族顯然不如御靈宗源遠流長的其余十幾大家族。
且回到更大的舞臺后,薛家成了回來分蛋糕的“外人”。
哪怕他們立過大功,也被高層心中的成見打上了標簽。
門內更加的輪不到他上位掌權了。
可若是自己的靈獸能夠渡過化形雷劫,能夠邁入八級,性質則會完全不同。
一旦御靈宗出現這么一大底蘊,等于為宗門換來了一份數千年的長久保障。
這份長久價值比一名元嬰中期的長老具備的短期價值高許多。
到時候,即使他的話語權仍舊不及東門圖跟看護五行靈嬰的石長老,卻也能輕松勝過其余元嬰初期的長老。
自己跟自己家族的地位亦會水漲船高。
“韓道友,可否讓薛某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老者提議道。
韓立對此,搖頭失笑:
“既然薛道友不愿意,那韓某只能尋貴派其余擁有七級靈獸的道友商量了。若有人從中作梗,無外乎去跟東門圖大長老商談。實在行不通,這個消息可就未必只是你我兩方的秘密了。”
話到后邊,已然成了威脅。
薛姓老者聞言,不僅不敢惱火氣憤,反而惶恐不安。
事情一旦走到那一步,吃虧的不會是面前這人,只會是他們御靈宗。
有這位帶頭鬧事,宗門極大可能會被各方討要技術。
若是不給,那會兒恐怕少不了做過一場。
而御靈宗在天南四大巨頭面前,并不足以自保。面對任何一尊巨頭,都是難以招架的。四方聯手施壓,最是要命。
與其到時面對滅頂之災,不如用一枚多余的至木靈嬰穩住面前這位?
滿足此人一人,只損失一枚至木靈嬰,不傷根本。總比事情鬧大,人人都嘗試來分杯羹的好。
此人雖然過分,卻在宗門的可忍受范圍內。
“韓道友,你的意思是,只要把至木靈嬰給你一枚,五行靈嬰的秘密你便會守口如瓶?”
“這個,韓某并不能保證。”
韓立淡淡回應。
“道友無法保證,我宗豈不是隨時可能被道友繼續索要別的靈嬰?”
老者蹙眉。
“那不然呢?難道道友還想讓韓某發什么心魔誓言不成?哼,只是一枚元嬰初期的靈嬰罷了,也沒見那些靈嬰在貴宗手里發揮出怎樣了不得的價值。你這般的婆婆媽媽,委實不爽利。”
韓立起身。
沒有氣勢外放,卻驚得薛姓老者也趕忙蹦了起來。
那一下的反應,就像是…屁股被針扎了一樣?
“韓道友,薛某絕無逼迫道友發心魔誓言的意思。薛某只是擔心,道友得了一枚至木靈嬰后,還會盯上其余的靈嬰…”
面對此時的韓立,老者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
“若至木靈嬰有用,我當然還會討要其他的靈嬰。反正五行靈嬰在貴宗手里從未有過亮眼的表現。與其留在貴宗明珠蒙塵,不如交給韓某令其大放異彩。”
韓立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這話說得薛老老臉一紅。
“當然了,韓某不會白拿貴宗的靈嬰。”
…
如果配合他,他就用交易的方式換取,不會讓御靈宗吃虧。
要是不配合他,那就別怪他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最后照樣帶人上門奪取。
這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道友什么時候需要?”
“兩年內吧。”
韓立估摸了一下時間:
“對了,靈嬰離開奇靈山御靈宗山門之前,就得知會我一聲。”
“可以。”
為了宗門的萬年傳承大計,他不得不當這個內奸。
他絕對不是為了自己的那頭靈獸才如此心甘情愿的被逼就范的。
…
送走御靈宗幾人。
韓立徑直去了闐天城。
如果天晶真人聯系不上南隴侯,他會自己登門拜訪。
越國這邊,有甘如霜跟燕玄浩看著即可。
護山大陣已經建成,若遇到大麻煩,足可爭取轉移的時間。山門內,也被辛如音建好了百萬里的中遠距離傳送陣,可直接傳送到紫金國以南的一處荒蕪沙漠的地下。
早已失傳的中遠距離傳送陣,才是眾人面對天南群修的最大底牌。
半個月后。
韓立趕到闐天城。
“怎么樣?”
“宗主,已經聯系上了,不過南隴侯最近有事在身,需要等候些許時日。”
“好,等等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