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么……”
蘇清顏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我就是想到了我父親。還有你隨我進去,給我父親上柱香吧!”
“好!”張凌川沒有猶豫,當即邁步朝同濟堂走去,“走,咱們進去!”
沈寒衣也看出了蘇清顏的心思,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道:“清顏妹妹,別難過,以后咱們還可以常回來看看的。”
蘇清顏感激地看了沈寒衣一眼,點了點頭,跟著張凌川走進了同濟堂。
藥鋪里,幾個伙計正在整理藥材,見到張凌川一行人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道:“張將軍!”
張凌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目光在藥鋪里掃了一圈。只見藥鋪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蘇清顏則是徑直朝著后院走去,那里供奉著她父親的靈位。張凌川和沈寒衣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后院的小屋里,一個簡單的靈位擺在正中央,上面寫著“先父蘇振海之靈位”幾個字。靈位前,還擺放著一些水果和香燭,顯然是有人經常來祭拜。
蘇清顏走到靈位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清顏哽咽著說道:“爹……女兒來看你了……趙德昌那個惡人,已經被張將軍殺了。你的仇已經報了,以后女兒就跟著張將軍去野狼口了。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看著蘇清顏痛哭流涕的模樣,沈寒衣的眼眶也微微泛紅,她走上前,輕輕拍著蘇清顏的后背,柔聲安慰道:“清顏妹妹,別哭了,你爹在天之靈,看到你平安無事,看到大仇得報,一定會很高興的。”
張凌川站在一旁,看著蘇清顏那瘦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憐惜之情。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上前點了三根香,握在手里給了幾句承諾,隨后就給蘇清顏留出一些時間,讓她好好宣泄心中的悲痛。
過了許久,蘇清顏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她擦干臉上的淚水,對著靈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好了,別難過了……”
張凌川走上前,遞過一方手帕,柔聲道,“人死不能復生,你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剛才我也在你爹的靈位前發了誓,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蘇清顏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嗯……我知道……”
沈寒衣看著蘇清顏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一軟,拉著她的手道:“清顏妹妹,以后我和老頭都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清顏看著沈寒衣和張凌川,眼中滿是感激。她知道,自己一個孤女,若是沒有他們的庇護,恐怕早已在亂世中殞命。
“對了,清顏……”
張凌川突然開口道,“這同濟堂,是你父親畢生的心血,你打算以后怎么辦?是繼續開下去,還是……”
蘇清顏聞言,目光落在靈位上,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我想把它繼續開下去。我父親一生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我想繼承他的遺志,幫他完成未了的心愿。”
“好,好好……”
張凌川道,“那以后我就幫你繼續開下去,而且我要在我管轄的每座城里都開一家同濟堂,以后都交給你來打理。”
蘇清顏連忙擺手道:“將軍,這怎么行?已經麻煩你很多了,我不能再……”
“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張凌川抬手打斷蘇清顏的話,立即一臉霸道地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這同濟堂開下去,也是為了造福百姓,我支持你,那是應該的!”
“我……”
蘇清顏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沈寒衣打斷了,“好了清顏妹妹,你就別跟他客氣了!”
“還有他這人,就是這樣,說一不二,你要是跟他客氣,他反而會不高興。”
蘇清顏看著張凌川那副不容拒絕的模樣,心中感動不已,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她點了點頭,哽咽道:“好……謝謝將軍……謝謝沈姐姐……”
張凌川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連忙道:“哎!別哭別哭!這可是喜事,怎么又哭了?”
說著,他便伸手,笨拙地替蘇清顏擦去眼角的淚水。
蘇清顏被他這般舉動弄得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沈寒衣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真是個呆子……”
張凌川聽到這話,轉頭瞪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夕陽漸漸西斜,金色的余暉透過窗戶,灑進小屋,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靈位前的香燭,依舊在靜靜燃燒,裊裊的青煙,緩緩飄散,帶著蘇清顏對父親的思念,也帶著三人之間,那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張凌川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他知道,不管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只要身邊有這兩個女子相伴,有這滿城百姓的期盼。
他就有信心,守住這片土地,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好了,時候不早了……”
張凌川收起心中的思緒,開口道,“沈寒衣,咱們先回府吧!明天還要拔營,趕回野狼口呢!”
蘇清顏點了點頭,又對著靈位拜了拜,才相送張凌川和沈寒衣,朝著屋外走去。至于張凌川走到府外,卻是回過頭來微笑地看著蘇清顏道,“清顏,你先進去吧!”
“我一會安排人到你這邊來幫你打包行李,明天的話我們一起出發去野狼口,以后你就在野狼口安頓了。”
蘇清顏目光看著張凌川,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的,可最后都只化成了一個“嗯”字。至于張凌川卻是將蘇清顏用力地抱進了懷里,隨后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沈寒衣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低下了頭,只是眼睛里卻帶著幾分醋意,只是嘟著嘴沒有說。很快張凌川就抱著蘇清顏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隨后轉身看著沈寒衣道,“沈女俠,走吧!!”
“咱們也該回去收拾東西了,畢竟明天就該回野狼口了,現在永昌縣這邊已經沒有我們什么事了,接下來就只能是交給王朗他們治理了。”
“你,你回去吧!!”
沈寒衣嘟著嘴道,“我想在這里多陪一會蘇妹妹,因為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