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回到府里后,才知曉許家姐妹登門,許久未見許玲月,后者在悄然間已跨入到道家八品的開光境。
九品筑基,打通周身經脈。
八品開光,可內視己身,目視鬼物。
道門天地人三宗,用以修煉的法門雖各不相同,可大道殊途同歸,主修元神,輔修肉身,從而引動元素之力。
等到修煉至二品渡劫境界,待陽神大成后,便可凝練法相,或選擇融合金丹元嬰,或是走那陰神、陽神融合的路數。
這兩種法門都可助二品巔峰境界的修道之人跨過五重天劫,成就陸地神仙,如今的人宗道首洛玉衡便卡在這一境界。
“修煉速度倒是不慢。”陸澤微笑著開口稱贊許玲月,這才過去半年時間,她便劍指道門七品,修煉速度極快。
少女臉頰微紅,在鐘璃面前的許玲月是個有些腹黑且‘心機’的女子,在陸澤面前的她則永遠是清純靚麗的空谷幽蘭。
不過剛剛聽著鐘璃在顯擺陸澤送給她的那首詩詞,許玲月想到陸澤當初在瓊林苑也寫下過一首轟動京城的《贈臨安》。
她...
是有些吃醋的。
少女便對陸澤眨了眨眼睛,俏皮詢問陸澤是否給她準備破境之禮,想要在突破到七品境后,收到陸澤的禮物。
“比如...一首詩詞?!?/p>
陸澤笑道:“你是想要詩嗎?”
“當然沒問題?!?/p>
陸澤雖不知曉鐘璃小可愛剛剛跟腹黑許玲月聊了些什么,但兩女相見,大概沒有陸澤想象當中那般平和。
女人這塊,始終都是他的軟肋,看似單純的鐘璃跟看似清純的許玲月,倆人其實都有些腹黑的屬性。
陸澤不由想到皇宮里的臨安,心想按照臨安的青銅段位,她大概是難以招架住陸澤面前的這兩個女人。
他跟許玲月聊著靈寶觀那邊的情況,后者如實告知陸澤:“最近這幾日,我們觀里的人都有假期,被強制性的休假?!?/p>
許玲月猜的很準,認為這可能跟不久后的那場天人之爭有關系,她是洛玉衡的弟子,知曉師尊每個月都會有異常情況。
那就是體內業火發作的時候,被凡俗塵世的七情六欲所纏身,而且還會影響到身邊的人。
每逢那個時候,觀內的所有人都不能靠近道首,這次情況似乎有些特殊,直接給所有人都放了假。
陸澤頷首:“正好你也能休息幾日,陪你二哥春闈。”
提起春闈,許玲月好奇問道:“你真不參加會試跟接下來的殿試嗎?”她其實希冀著陸澤能夠完成連中三元的壯舉。
畢竟,解元只是起點,后續的會元跟狀元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在大奉漫長的歷史上,能連中三元之人,屈指可數。
陸澤啞然一笑:“不參加啦,我現在身份特殊,在嚴格意義上來說,甚至都沒有再去參加春闈的資格?!?/p>
眾所周知,駙馬是不能當官的。
陸澤的特殊之處,在于他是在司天監當值的,偏偏司天監這部門,從上到下一應職務都不受朝廷節制,屬于編外人員。
在這種情況下,陸澤要是還能在朝堂內謀得一官半職,那就太不合規矩,春闈功名,注定跟陸澤無緣。
許玲月默默點頭,有些替陸澤感到可惜,不過,司天監對他而言,顯然是要比官場更加合適一些。
許玲月低著頭:“我感覺,像我二哥那種讀書人,是有些不太合適當官的,尤其不適合在京城當官?!?/p>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他的上面沒人。兄長的恩師,乃是幾十年前的刑部侍郎,而且我許家在京城也沒有靠山跟依仗。”
少女明顯開竅,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許玲月,看問題可以看得更加遠,知曉如今的大奉官場,內部局勢格外復雜。
若是沒有合適的靠山,在官場上走得會格外艱難,如同行走在泥沼之間。
陸澤笑道:“你不就是靠山嘛?”
許玲月聞言,當即愣?。骸鞍??我都能算是我二哥的靠山啦?”她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如幽蘭綻放,明媚而多姿。
陸澤剛剛確實是玩笑話,轉而認真說道:“我反倒是認為你二哥很適合當官,他的腦子轉的很快,而且是嘴強王者?!?/p>
“當官,靠的就是這兩樣東西—有腦子會思考問題,有快嘴能說會道。至于靠山,等到他金榜題名時,自不缺靠山?!?/p>
人在成功后,自會有大儒為其辯經。
許新年的姻緣線很不錯,原著里的二郎是跟王首輔的女兒牽上紅線,想來這段劇情應該能夠順遂的進行下去。
陸澤對許家的影響確實很大,可他不至于將許新年的姻緣線給影響到。
“也是哦?!?/p>
“希望我二哥能被榜前擇婿吧。”
陸澤接著詢問起許七安的情況,許玲月如實道:“大哥在長樂縣衙那邊,接連破獲數起案件,似乎開春后就要升職。”
“但,貌似不是直接升到京兆府。”
提起京兆府,許玲月神態略顯得有些不自然,倒不是因為當初被關進去,而是因為那時候在監牢里,她還暗暗發過誓。
那時許家人身陷囹圄,絕望當中的許玲月曾發誓,若是能得見光明,她一定要跟她的陸公子在一起,生死不離的那種。
哪怕是做小,她都愿意。
想到當初的誓言,許玲月面容未改,心里卻有股莫名的羞恥感。
陸澤倒是未在意許玲月的心境變化,而是想著男豬腳許七安,這貨莫不成還是被打更人那邊給看上啦?
許七安的破案能力確實不錯,再加上身上還有一部分氣運,但由于身上神殊手臂的存在,他大概不愿到打更人去上班。
萬一哪天被人發現神殊的存在,他大概是要被關進監牢里的,而更令許七安擔憂的還是他穿越者的身份。
許家姐妹在午后才回到家里,許七安早早就等在許家,不動聲色地詢問妹子,許玲月如實相告。
“陸公子對大哥還挺感興趣的呢。”
許七安如臨大敵。
“啊?”
“他對我...很感興趣嗎?!”
許玲月點頭:“是的呢,他說大哥你氣度不凡,非是池中之物。”
許七安聞言,徹底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