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人思索了幾秒，最終給出了陸晚瓷想要的答案。
結(jié)束通話后，陸晚瓷連號碼都沒刪除，直接把手機(jī)遞給了周媽。
周媽接過手機(jī)，看著陸晚瓷平靜無波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她隱約覺得這個電話不簡單，但看著陸晚瓷那雙清澈卻帶著決絕的眼睛，她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將手機(jī)收好。
“謝謝周媽。”陸晚瓷輕聲說，然后轉(zhuǎn)身上了樓。
之后一直到晚上戚盞淮回來前，她都沒下下來過了。
傍晚六點左右。
戚盞淮回到藍(lán)水灣。
周媽也布好菜，表示可以用晚餐了。
戚盞淮看向樓上：“晚瓷呢？”
“在樓上呢。”
戚盞淮：“我上去叫她。”
他邁步走上樓，臥室的門沒有反鎖直接就被推開，臥室一片昏暗沒開燈。
他往里走，看見坐在地毯上靠在落地窗往外看的女人，眉頭緊緊皺著，步伐朝她靠近，一把將地上的人抱起來。
他說：“先吃晚飯，嗯？”
他的語氣與平時沒區(qū)別，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陸晚瓷沒說話，任由他抱著下樓。
反正說了也沒用，她還不如不說。
餐廳里，今晚周媽也沒跟他們一起吃，夫妻倆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旁觀者還是要靠邊站為好。
戚盞淮細(xì)心照顧著她，她也來者不拒，反正白不享受。
吃過飯，她淡漠看向他：“還要抱我上去嗎？不抱的話，我就自己走。”
她沒穿鞋。
戚盞淮聽出她的冷嘲熱諷，但也還是起身走過去，將她從椅子抱在懷里，不過沒上樓，而是去了客廳。
他說：“陪我看電影，嗯？”
“好啊。”她淡淡回應(yīng)。
她沒有拒絕，反而是欣然配合，這本該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
看完之后，又被抱回樓上。
陸晚瓷已經(jīng)洗過澡，自然不需要再洗，她就坐在床邊，沒有手機(jī)，無聊連時間都沒有辦法打發(fā)。
她垂著頭，看著地毯發(fā)呆。
直到浴室的流水聲停下，戚盞淮從浴室走出來，她才冷不丁問了句：“你打算把我關(guān)到孩子出生為止嗎？”
戚盞淮擦頭發(fā)的手微微一頓。
他走到床邊，坐在她身側(cè)，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不是關(guān)著你，是保護(hù)你。”
“保護(hù)？”陸晚瓷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用限制我自由的方式保護(hù)我？你到底是怕我出事，還是怕我跑了？”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zhǔn)地剖開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不愿承認(rèn)的恐懼。
戚盞淮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想碰觸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低沉：“晚瓷，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但在你還沒有完全打消傷害這個孩子之前，我哪里都不許你去的。”
“所以你覺得把我關(guān)在這里，就能保住這個孩子咯？”她挑著眉笑了。
她的笑太隨意，太無所謂，讓戚盞淮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半蹲在她面前，雙手緊握著她的手，他說：“晚瓷，不要說這樣的話。”
“戚盞淮，你不是非我不可，又何必死纏不放？是怕傳出去了影響你的名聲嗎？你看，今天我已經(jīng)想要曝光你了，可你只是稍微的動動手指就止住了，我拿什么跟你斗啊？”
陸晚瓷說的很無措，她一個小拇指怎么跟大腿斗呢？
她斗不過戚盞淮的。
所以為什么不肯放了她？
戚盞淮面色凝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陸晚瓷歪著頭，看著他，笑了笑：“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你覺得，我要是有心不想要的話，我能沒有辦法？”
戚盞淮徹底怔住了。
因為她說的對。
只要她不想，她有一百種辦法。
戚盞淮沉著臉，他問：“晚瓷，我......”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了，坦誠一點吧，你不離婚的原因是因為什么？只要你說，我愿意退讓，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也沒有什么結(jié)果，對我們彼此都不好。”
“我不會離婚，除了離婚，我都答應(yīng)你。”
“好啊，那你把沈言希送進(jìn)監(jiān)獄吧，如果你做得到，那我就答應(yīng)你不離婚。”
陸晚瓷微微一笑。
戚盞淮沒說話，就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四目對視著，彼此眼底都閃爍著各自的情緒。
這一晚，依舊是兩人睡一張床。
陸晚瓷想反抗，但結(jié)果是不可能的，語氣浪費口舌，還不如默默接受吧。
其實她的條件，她沒有報任何希望的，戚盞淮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就算是他忍心，沈家那邊也不會答應(yīng)的，沈家會找戚家，戚家左右為難，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不了了之的。
可她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戚盞淮，她想讓戚盞淮做不到，到最后只有答應(yīng)離婚。
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醒來的很晚，她是故意的，只要她醒得晚，就用不著跟戚盞淮有任何交流。
所以即便是她早就醒了，但是眼睛也不會睜開。
她的小九九戚盞淮也心知肚明。
他輕輕抱了抱她，溫柔說了句：“我去上班了。”
陸晚瓷不語，等他離開臥室后，這才起身去洗漱。
上午十點。
警局官方發(fā)布了一條通報調(diào)查更新。
“沈某希女士涉嫌.......”
沈家大亂，戚家也一樣。
謝玖一雖然說了，做錯事了就應(yīng)該付出代價跟懲罰，可是她只是以為陸晚瓷動手打她或者罵她，要么是賠償，可萬萬沒想到戚盞淮會直接來這么一出。
如果沈言希要坐牢，那今后就毀掉了。
雖然沈家有錢，可沈言希的自尊心強(qiáng)，一旦坐牢未來必定是在圈子里難抬頭的。
謝玖一當(dāng)即就找到簡初，她慌亂不已：“小初，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對不住你們，可是言希真的不能坐牢啊。”
簡初當(dāng)然也看見了這個消息，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沈言希錯了。
她又要怎么幫？
他們都是三觀正的人，即便今天的當(dāng)事人不是陸晚瓷，那也是幫理不幫親的。
更何況，這件事還涉及到自己的兒媳婦，肚子里還懷了他們戚家的孩子。
她當(dāng)然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簡初嘆著氣，她說：“玖一，這次的事情，你我的想法我們彼此都清楚，我連戚盞淮那混蛋進(jìn)家門都不許，這件事我大概也是幫不了你。”
謝玖一點著頭，她明白，姐妹倆好了這么多年了。
頭一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當(dāng)然是亂了分寸。
她說：“是沈言希做錯了，也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有教好她，我應(yīng)該早點帶她離開北城，或許她就死心了。”
“玖一......”
“雖然你說得對，可是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除了坐牢，別的什么懲罰都可。”
謝玖一去找陸晚瓷了。
她顧不得平日的優(yōu)雅和體面，驅(qū)車直奔藍(lán)水灣。
車子停在別墅外，謝玖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qiáng)平復(fù)了一些翻涌的情緒。
她按響門鈴，周媽來開門，看到是她，有些驚訝和為難：“沈太太，您……”
“我找晚瓷，有些話想跟她說。”謝玖一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媽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jìn)來了，畢竟沈家和戚家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陸晚瓷正坐在二樓的陽光房里看書，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jìn)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謝玖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fù)了平靜。
“干媽。”她禮貌地稱呼，語氣卻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