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可以！尊貴的先生，您請進，快請進！”
經理的腰彎的更低了，幾乎要折成九十度。
他的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一絲諂媚的顫抖。
這態度，哪里是在招待客人。
分明是在迎接一尊下凡的神明。
他猛的轉身，對著那個已經完全呆住的侍者，厲聲呵斥。
“你還愣著干什么？瞎了你的狗眼，還不快向這位先生道歉！”
侍者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
他雖然不知道那張黑卡代表著什么，但能讓一向眼高于頂的經理怕成這樣的人物，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對...對不起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我不是人！”
侍者哆哆嗦嗦的，就差直接跪在地上磕頭了。
陳凡的目光從他身上淡淡掃過，沒有停留。
他甚至沒再看那個卑躬屈膝的經理一眼。
他邁開腳步，帶著一身未干的雨水，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金碧輝煌的餐廳。
他走的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所過之處，原本的議論和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目光匯聚在這個渾身濕透，卻氣場強大的年輕人身上。
這詭異的一幕，讓遠處的張郝和劉月，都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李經理，你搞什么鬼？”
張郝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臉不悅的質問。
“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被我甩了的窮鬼，也值得你這樣？”
他仗著自己家里有點小錢，平時在海城橫著走慣了，根本沒把這個餐廳經理放在眼里。
“我爸可是鴻運集團的張董！你得罪了我，想過后果嗎？”
要是平時，聽到“鴻運集團”四個字，李經理或許還會給幾分薄面。
但現在，他心里只有冷笑。
鴻運集團？
在創世卡的持有者面前，鴻-運集團算個屁。
恐怕連給這位先生提鞋都不配。
李經理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對著陳凡的背影，再次恭敬的鞠了一躬。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陳凡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開口。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嗎？”
“聽清了！聽清了！”李經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包場，您要包下我們餐廳。”
陳凡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食客，最后，落在了張郝和劉月那張桌子上。
“那這些客人，怎么辦？”
李經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
“我馬上請他們離開！今晚，餐廳只為您一位服務！”
這話一出，餐廳里頓時響起一片不滿的騷動。
“憑什么啊？我們飯才吃到一半！”
“就是，云頂之戀就是這么做生意的？”
“有沒有搞錯，我們可是提前一個月預定的位置！”
張郝更是找到了發作的借口，他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譏諷。
“哈哈哈哈，聽到了嗎窮鬼？你想包場，問過大家同不同意嗎？裝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劉月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覺得陳凡肯定是瘋了。
他這么一鬧，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像一個小丑。
然而，陳-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不用請他們走。”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餐廳。
“今晚，全場所有人的消費，都記在我的賬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陳凡。
在這里的，非富即貴，一頓飯少則幾萬，多則十幾萬。
整個餐廳所有客人加起來，那得是多少錢？
這人是失心瘋了吧。
張郝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沒聽錯吧？你要請全場？你知道這里一晚上流水多少嗎？把你賣了都湊不夠一個零頭！”
他轉向眾人，煽風點火。
“大家別信他，我看這人就是來搗亂的！經理，趕緊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劉月的臉上也寫滿了鄙夷和厭惡。
她拉了拉張郝的衣角，低聲說。
“阿郝，別理他了，他就是受了刺激，故意在這里丟人現眼。”
陳凡根本沒理會這對跳梁小丑。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黑色的卡片，隨手拋給了李經理。
“刷卡。”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經理雙手顫抖的接住那張比他身家性命還重要的卡，如獲至寶。
“先生，這...這怎么好意思，您的光臨已經是我們的榮幸，哪能讓您破費......”
“廢什么話。”陳凡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是！”
李經理不敢再多言，立刻捧著卡，小跑向了收銀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移動。
張郝抱著雙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就不信，這個窮光蛋真的能拿出錢來。
等下刷不出錢，看他怎么收場！
劉月的心里，也莫名升起一絲緊張。
她死死的盯著收-銀臺的方向，攥緊了手心。
收銀臺前，李經理深吸一口氣，像是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張創世卡，放在了POS機上。
“嘀——”
一聲輕響。
沒有密碼。
沒有等待。
POS機屏幕上，瞬間跳出了兩個綠色的字。
【交易成功】
緊接著，“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一張長長的簽購單，被打印了出來。
李經理看著簽購單上那一長串的數字，心臟狂跳。
兩百三十七萬。
就這么...一秒鐘，支付成功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他再次看向陳凡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畏，更添了一絲狂熱。
這才是真正的神豪。
視金錢如糞土。
揮金如土，面不改色。
而餐廳里的其他人，在聽到那聲清脆的“嘀”聲時，也全都傻了。
尤其是張郝。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失聲叫道，快步沖向收銀臺。
“假的！肯定是你們的機器壞了！”
他一把搶過李經理手里的簽購-單，當他看到上面那個“”的數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真的...真的付了？
兩百多萬？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個不久前還被自己肆意羞辱的窮鬼，到底是什么人？
劉月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慘白如紙。
她看著那個站在餐廳中央，身姿筆挺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悔恨。
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到底錯過了什么？
她拋棄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如果...如果剛才她沒有說那些話，如果她還站在他身邊，那么現在，享受這一切榮光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餐廳里，死一般的安靜。
落針可聞。
所有食客都站了起來，看向陳凡的目光，從最初的鄙夷，看熱鬧，變成了現在的震驚，敬畏，和恐懼。
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見證了什么。
這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無法企及的層級。
就在這時，陳凡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了張郝。
那眼神，平靜，淡漠，像在看一只腳下的螻蟻。
“現在，你覺得，我配在這里吃飯了嗎？”
張郝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凡沒有再看他，而是舉起手，對著全場食客，朗聲說道。
“今晚，所有消費，由陳公子買單！”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里回響。
“轟”的一聲。
人群炸開了鍋。
“臥槽！陳公子牛逼！”
“陳公子大氣！我敬您一杯！”
“謝謝陳公子！您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剛才還對陳-凡指指點點的人們，此刻全都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他們紛紛舉起酒杯，向著陳凡的方向遙遙致意。
一聲聲“陳公子”，叫的無比順口，無比真誠。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它可以讓魔鬼為你推磨。
也可以讓神明為你折腰。
陳凡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喜歡看這些人前倨后恭的丑陋嘴臉。
尤其是...張郝和劉月。
他端起侍者恭敬送上的一杯羅曼尼康帝，緩緩走到兩人面前。
張郝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的攥著拳頭，指甲陷進了肉里，卻渾然不覺。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他掛在嘴邊的財富，在陳凡這輕描淡寫的一揮手面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你到底是誰？”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陳凡沒有回答他。
而是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
“一百二十萬？”
他輕笑一聲。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將手里那杯價值八十萬的紅酒，緩緩的，倒在了那塊名貴的腕表上。
猩紅的液體，順著表盤，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用這種垃圾貨色來炫耀，你不覺得丟人嗎？”
陳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郝的尊嚴上。
侮辱。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張郝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怒吼一聲，揮著拳頭就要沖上來。
“我殺了你！”
但他還沒靠近陳凡，就被兩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這兩個保鏢，是餐廳老板私下配備的，專門處理突發狀況，身手不凡。
張郝在他們手里，像只被拎住脖頸的小雞，動彈不得。
陳凡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轉向了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劉月。
此刻的劉月，早已淚流滿面，妝都哭花了。
她看著陳凡，眼神里充滿了祈求。
“陳凡...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
“我們？”
陳凡打斷了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配嗎？”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劉月心碎。
她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陳凡收回目光，對著李經理，淡淡的揮了揮手。
“把這兩只蒼蠅，給我丟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是！陳公子！”
李經理立刻點頭哈腰，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架著還在瘋狂掙扎怒罵的張郝，和癱軟如泥的劉月，大步走向門口。
“陳凡！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郝的嘶吼聲，在餐廳門口戛然而止。
世界，終于清凈了。
陳凡回到了他最初預定的那個位置。
靠窗，可以將半個海城的夜景，盡收眼底。
他坐下來，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
報復的快感，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那對男女消失在視線里，他心里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虛。
【叮。】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第一次打臉。】
【任務評級：完美。】
【獎勵發放：技能‘真實之眼’。】
陳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真實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