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摔了一跤的阿勇怒火中燒，雙手撐著桌子邊緣，用力往今厭那邊一推。
今厭搭在桌上的右手向下一移，輕而易舉地抵住桌子的去勢。
阿勇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對面傳來，再也無法前進半分，桌子在兩道力量的對抗中微微顫動。
雪鴿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連忙上前，拉開阿勇，低聲呵斥一句：“你干什么呢？”
阿勇指著今厭，怒氣沖沖：“她欺人太甚！”
今厭將桌子往前面推了推，有些可惜地拍下手心，“他想死。”
阿勇眼睛噴火：“你看她……”
“行了。”雪鴿隱晦地看今厭一眼，拉著阿勇去旁邊，壓低聲音道：“剛才我看見她殺NPC了，她沒做任何動作，那NPC就死了。”
阿勇怒火稍減，皺著眉問：“異能？”
“不知道。”雪鴿搖頭，“我檢查過那個NPC，是窒息而亡。她肯定通關過好幾個副本。”
阿勇眸子一瞇，“就算通關過幾個副本，也最多和我們一樣，不可能高出太多的。”
每個副本的玩家，通關次數相差數不會超過5。
例如他們這個副本，通關次數最低的是童紹遠，這是他第二個副本，那最高的只能是第六個副本，不會出現通關第七個副本的玩家。
“總之，先別招惹她。”
阿勇眸光晦暗，陰沉著臉沒反對也沒答應。
…·…
…·…
元綺白回來得最晚，她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
她的室友獨占一張大桌子，神色懨懨地擺弄著面前的碗，整個人透著幾分淡淡的頹感。
其他人則憋屈地圍坐在旁邊的小桌子邊。
“……”
發生了什么？
沒吃到瓜的元綺白看看小桌子，又看看大桌子……當然是選擇大桌子了。
元綺白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來，做賊似的挪到今厭旁邊，拎著衣服坐下，小聲問今厭：“怎么啦？”
今厭懶洋洋地回她一句：“找死。”
“！！”
一個人‘排擠’一群人，絕了。
院子不算大，稍有聲音就能聽見，元綺白沒再問什么。
可能是人齊了，鎮長帶著他妻子開始上菜。
原本可能是準備的一桌子的菜，現在被迫分成兩個桌子，一個菜就被分成了兩份，分量偏少。
阿勇那群人吃得很快，也沒有交流。
吃完就急匆匆離開了，顯然不想跟今厭待在一個屋檐下。
今厭倒是吃得慢條斯理。
元綺白先吃好，放下碗筷就開始說：“我把小鎮的地圖大致摸清楚了……”
“鎮上最近沒人死亡，也沒有誰要舉辦葬禮。鎮民們對歸靈日好像有些忌諱，并不愿意多說，只知道是三日后。”
“小鎮四周也沒發現什么比較特別的建筑，比如祠堂、廟宇什么的……好像也沒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反正沒有NPC來攔我。”
“這個小鎮存在的年代久遠，已經無法追溯到最初。不過我打聽到這個小鎮有三大姓，周、郭、衛，鎮子上大部分人都是這三姓。”
“我跟一些NPC聊了下，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但好像跟這個副本的主題沒多大關系，都是一些普通的奇聞。”
“但是我遇見幾個小孩，他們在唱‘入夜點燈，紙人點睛。朱砂作血，畫皮畫骨。銅鈴引路，舊鏡照影’這幾句詞。”
入夜點燈，紙人點睛。
朱砂作血，畫皮畫骨。
銅鈴引路，舊鏡照影。
元綺白掰著手指分析：“這明顯就是唱的紙人。但是紙人不能點睛啊，而且昨晚鎮長也不讓我們點‘燈’。
朱砂倒是有鎮邪的作用，可是這里是朱砂作血，感覺有點邪門。
畫皮畫骨，說的應該是給紙人上妝。
銅鈴……紙人鋪那個堂屋中間不就懸掛著一個銅鈴。
至于鏡子，紙人鋪里倒是沒有看見。
這幾句詞感覺怪怪的，不像是正經紙人的做法，倒像是‘紙人回魂’的做法。”
說完，元綺白頓了下，又像是想起什么，“對了，我還發現有些人家里有制作紙人的工具。你說奇怪不，他們家里怎么會有這種工具呢？”
元綺白說完咕咚咕咚喝兩口水，眼巴巴地看向今厭。
今厭：“……”
見元綺白繼續盯著自己，她只好夸一句：“挺好。”
元綺白：“……”
行吧。
元綺白以為今厭要走了，誰知道她起身往里面走。
很快里面傳來幾聲奇怪的動靜，接著今厭一手拎籃子，一手拎著個要哭不哭的小孩兒走出來。
鎮長和鎮長妻子驚慌又恐懼地跟在她后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表情很是精彩。
元綺白的表情和他們一樣精彩，腦海里的彈幕瘋狂刷過。
強搶啊！
這也太囂張了！！
…·…
…·…
元綺白跟著強搶民童的今厭回到紙人鋪。
庭院里沒有人，其他兩個房間都開著，只有一個房間關著門，但是聽不見聲音，估計是用了道具。
今厭拎著孩子回到房間。
鎮長兒子還在劈竹子。
一上午過去，他的工作似乎沒完成多少，地上沒兩根竹篾。
他看見今厭拎著孩子進門，表情一下就變了，蹭地一下起身，“小荷！”
“爸爸……”小荷扁著嘴，要哭不哭，委屈極了。
“看來你不夠努力啊。”今厭將孩子放下，按著小荷的腦袋頂，“不過沒關系，接下來你應該會有動力的。”
“你別傷害小荷！”
“這取決于你夠不夠努力。”今厭手掌拂過小孩腦袋，落在她柔軟細嫩的后頸上，手指合攏掐住。
鎮長兒子拳頭死死攥緊，眼里壓不住的火氣，沖她質問道：“小師傅，我爹是請你們來干活，沒有得罪過你們吧？你為何要這么做？”
“我壞。”
鎮長兒子一下說不出話來。
壞蛋都說自己壞了，他還能說什么譴責人家？
元綺白也是看得瞠目結舌，這就是搶先站在制高點嗎？
元綺白可不會同情NPC，即便這個NPC看上去是個沒什么攻擊力的小孩。
在副本里的NPC對玩家天生有惡意，同情他們，就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命。
今厭把手里的籃子放在鎮長兒子面前，“愛徒，師父還是想著你的，給你帶了飯。”
鎮長兒子：“……”
我還得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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