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你可是我的向?qū)?，若是沒有你?；蛘哒f你如果喝個伶仃大醉，明天的這條路，誰陪我一起走？”
吃完后，不由分說的把白靈手中的酒壇搶了過來。
“真是個無趣的人?！?/p>
看到陳八荒的舉動之后，白領(lǐng)也沒有過去搶酒壇子，只不過是有些不滿意的，抱怨了一句。
“好啦，早點(diǎn)兒休息吧！”
說了一句之后，陳八荒便將大醉伶仃的白靈攙扶了起來。
可就當(dāng)白靈與陳八荒并肩而行的時候，白靈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身旁的陳八荒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必太過當(dāng)真，我接下來的話……”
陳八荒有些疑惑的看著，吞吞吐吐的白靈：“有什么話趕緊說，這么吞吞吐吐，婆婆媽媽可不像你的性格?！?/p>
“切！”白靈十分不屑的咋了咋嘴，隨后繼續(xù)說道，“總而言之我說完，你不要當(dāng)真就是了。”
“好，我不當(dāng)真，你快說吧。”看著眼前大醉伶仃，說話都有些不清不楚的白靈，陳八荒回答道。
“如果有一天，你我二人不得不分開，你會像那個老叫花子一樣苦苦思念我嗎？”
說完這句話的白靈悄悄低下了頭，有些不敢看陳八荒的眼睛。
“當(dāng)然了?！标惏嘶暮敛华q豫地回答道，“你可是我天外天僅有的兩個朋友之一，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不得不分開，我肯定會思念你?！?/p>
“我說的不是那種思念……”陳八荒的這番話，讓此時此刻的白靈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覺，也讓她借著酒勁，說出了平常不敢說出的話，“我是說，江姨與老叫花子之間的那種思念……”
聽到這話的陳八荒頓時愣在了原地。
腦海之中與白靈這段時間的相處，還有經(jīng)歷瞬間閃過。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也充滿了以后的迷茫。
陳八荒有些分辨不出，白靈對于他來說究竟代表了什么？
或者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感情？
朋友嗎？
這是絕對的。
因?yàn)橐磺械年P(guān)系都是建立在朋友之上。
那朋友之上呢？
陳八荒繼續(xù)沉思著。
他雖然無法確定他與白靈之間的那種感覺。
可當(dāng)他回想起白靈剛剛說的話，想到白靈有可能會離開自己，并且數(shù)十年不能相見，甚至此生不再相見。
陳八荒的心亂了……
思念與不舍，還有一種莫名復(fù)雜的情緒充斥在陳八荒心里。
在意識到這種感覺之后的陳八荒剛想開口回應(yīng)，可他之前的猶豫卻被白靈誤會。
“哈哈哈哈，都告訴你，不必那么當(dāng)真了，只不過是在與你開個玩笑而已。”白靈像是個哥們兒一樣，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陳八荒的肩膀上，“喝多了些酒，說些胡話也在情理之中，可不要多想?！?/p>
聽到這話，陳八荒在心里暗自嘆息一聲，還想要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靈卻伸手堵住了陳八荒的嘴：“什么都不要說，我有些累了……”
“扶我回房間休息就好……”
陳八荒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剛剛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很快，陳八荒就把白靈送回到了房間之中，自己也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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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天凌晨，天空剛剛泛起白光。
陳八荒與白靈就同時睜開了眼睛。
或者說這一夜他們兩個誰也沒睡著。
緊挨著的兩個房門十分有默契的同時推開。
兩只右腳同時踏了出來。
“早?！?/p>
“早。”
同樣的問候在同一時間，從兩個人的嘴里說出。
“今天怎么醒的這么早？”
二人再次異口同聲，氣氛也變得有些詭異。
“不是說了，今天早點(diǎn)兒出發(fā)嗎，所以就起的早了一些。”
該死的默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xiàn)，讓陳八荒與白靈二人的眼中多了幾分苦澀。
“好啦，出發(fā)吧?！?/p>
最終還是白靈識趣的選擇閉嘴。
客棧外面的，換上一身青色長衫的老叫花子已經(jīng)在此等候。
“老先生在這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吧?！?/p>
看到眼前這位與昨天截然不同的老人，陳八荒能夠感受到這老人迫切想要見到江姨的心情。
“老頭子，我一向早起，歲數(shù)大了，沒有那么多的覺?！?/p>
老人不再像之前那般牙尖嘴利反倒是有了幾分老人的氣度。
聽到這話的，陳八荒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拍了拍自己的馬，對著老人家問道：“老先生可會騎馬？”
“年輕時候曾經(jīng)騎過，但因最近老了，所以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馬匹了?！甭牭竭@個問題，老人平靜地回應(yīng)道。
“既然年輕騎過，想來現(xiàn)在也忘不了?！闭f話之間，陳八荒將馬韁放到了老人的手上，“此處距離我們的目的地最快也要一天的行程，所以老先生就先騎我的馬吧?！?/p>
聽到這話的老人連忙擺手拒絕道：“你們這兩個小娃娃肯帶我這個老東西，再去走上一遭，老夫就已經(jīng)感恩戴德了，又怎么可能會親你們的馬呢，再者說，我若是上了你的馬，你怎么辦？”
“老先生不必多慮，首先我是一個修行者，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dāng)，但境界也算是不錯，這么短短的路途，對于我來說也算不上什么?！标惏嘶男χ卮鸬?，“就算我趕路趕累了，我還有另一匹馬，我可以跟他乘坐同一匹馬?！?/p>
“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你?！?/p>
老人依舊要拒絕，可白靈卻突然開口道：“江姨已經(jīng)等了幾十年，我不想再讓他多等一分鐘，所以你還是快些上馬吧?！?/p>
聽到這話，老人這才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至于你，在后面跟著吧，反正你的身體素質(zhì)也算不錯也累不壞?！?/p>
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之后，白靈便縱馬而去。
這情形讓老人家再一次不好意思起來，撇了陳八荒一眼。
后者見狀微笑道：“老人先行一步，就是我在后面跟著，放心，跟不丟。”
“那好吧?！?/p>
老人不再多言，縱馬徐徐跟上。
看著兩匹馬緩緩前行，陳八荒只是淡然一笑，隨后將春秋劍祭出，踏劍而行。
御劍飛行雖然會損耗一些靈力，但速度卻是馬匹趕不上的，即使老人與白靈所乘坐的皆是上等寶馬，陳八荒卻也是很快就趕上了先行一步的二人。
飄飄然來到白靈身旁，陳八荒對著前者挑了挑眉毛。
看著陳八荒一臉得意的樣子，白靈并未理會，只是雙腿一夾，加速趕路。
反倒是不遠(yuǎn)處的老人，在注意到陳八荒可以御劍飛行之后露出了羨慕的表情：“想當(dāng)初我作為這偏遠(yuǎn)村落之中，唯一一個有可能修行的人，對于小娃娃，你這手御劍飛行的本事可是向往許久啊?！?/p>
“老先生心善若是沒有那場意外，想來老先生也能做到?！?/p>
陳八荒口中的意外，自然就是老先生昨日所說的那一次毀了他丹田以及經(jīng)脈的戰(zhàn)斗。
“小娃娃就不必安慰我這個老家伙啦，年輕的時候氣盛，總以為在這村落之中，我作為一個唯一個有修行天賦的人，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才，可到了外面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這天賦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提及當(dāng)初，老人本就蒼老的面龐之上，更是平添了幾分滄桑。
“說起來，如果當(dāng)時的我不做那個大俠夢……”
“唉……”
最終，老人還是沒有將那些話全部說出來，而是將其化作一聲長嘆。
“君子坐而論道，少年起而行之，又有哪個人不向往線衣怒馬的江湖呢？”陳八荒聞言，淡然道，“人之常情，無需自責(zé)多慮。”
“倒是被你一個比我年輕這么多的小娃娃給安慰了?！甭牭疥惏嘶倪@番安慰，老人嘴里雖然自嘲的，可心中卻也逐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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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旅途中。
白靈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與陳八荒說上幾句話，始終在前方一個人趕路。
反倒是老人與陳八荒這一老一少，相談甚歡。
作為一個被別人罵了一輩子瘋子的老人，能有一個修行天賦，上架的年輕人當(dāng)作聽者，話匣子打開之后自然是有很多牢騷要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