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番話，如同五雷轟頂，直接把在場的所有官員都給劈傻了。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喜歡搞點小動作、利用信息差來忽悠皇帝的大臣。
此刻只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頭頂。
完了！
徹底完了！
以前皇帝離得遠，他們還能當土皇帝。
現在有了這“順風耳”，皇帝就在他們耳邊喘氣啊！
這就是——絕對的集權！
這就是——皇權的無限延伸！
“陛下圣明！！”
“天佑大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跪了一地，這一次，他們的頭磕得格外響，身體抖得格外厲害。
因為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大明的官場生態，徹底變了。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洪武大帝，即使到了晚年，也依然將成為懸在他們頭頂的一雙——全知全能的眼睛！
……
【應天府·高塔之上】
朱雄英收起魚竿，看著下面那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
“老朱這腦回路……”
“我給他電報機，是讓他指揮海戰的。”
“他倒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怎么在被窩里控制邊關？”
“這控制欲……也是沒誰了。”
朱雄英搖了搖頭，啃了一口手里還沒吃完的黃瓜。
“不過也行。”
“對于一個大一統的帝國來說，信息傳遞的速度，就是命脈。”
“有了電報機，大明的統治成本將大大降低。”
“以后什么造反、什么民變，剛有個火苗，老朱就能派人去掐滅了。”
“這也算是……給大明加了一道保險吧。”
朱雄英看著那個被朱元璋死死抱在懷里的木盒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只是簡易版。”
“等以后有了橡膠，有了更精密的電子管……”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全球即時通訊。”
“到那時……”
“大明的龍旗插在哪里，皇帝的聲音就能傳到哪里。”
“那畫面……想想都帶勁啊。”
……
碼頭上。
朱元璋終于從“集權狂喜”中冷靜下來了一點。
他小心翼翼地把電報機交給毛驤，千叮嚀萬囑咐：“給朕看好了！這就是朕的眼珠子！誰敢碰壞了，朕扒了他的皮！”
隨后。
朱元璋轉過身，看向了一臉得意、正等著受賞的朱棣。
以及旁邊雖然輸了、但眼神卻更加狂熱的藍玉。
“好！！”
“今日一戰，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風！！”
“也打醒了朕！！”
朱元璋大步走到朱棣面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煤灰。
“老四！！”
“你這次，立了大功！！”
“這鐵船能造出來，你這三個月的苦，沒白吃！！”
“朕說話算話！！”
朱元璋接過一旁太監遞來的金印，高高舉起。
“即日起！！”
“封燕王朱棣，為——大明海軍大元帥！！”
“總領天下水師！！”
“節制沿海所有衛所！！”
“龍江造船廠、以及未來所有的鐵甲艦，都歸你管！！”
“朕要你在三年之內……”
朱元璋指著東方那片浩瀚的江面，聲音如雷霆炸響：
“給朕造出一支無敵艦隊！！”
“不僅要有【始皇號】！還要有【漢武號】！【唐宗號】！！”
“朕要讓這江面上，鋪滿咱大明的鋼鐵戰艦！！”
朱棣激動得渾身顫抖，單膝重重跪地，雙手接過金印。
“兒臣……領旨！！！”
“兒臣發誓！！”
“定不負父皇重托！不負大侄子……不負仙人厚望！！”
“三年之后，兒臣要讓這四海之內，皆懸大明龍旗！！”
“誰敢不服，兒臣就用大炮跟他講道理！！”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藍玉。
“藍玉！”
“臣在！”藍玉上前一步，雖然輸了，但那股子悍將的氣勢依然不減。
“你輸了，服不服？”
“服！”
藍玉大聲吼道。
“技不如人，器不如人，臣輸得心服口服！”
“但臣還有一把子力氣！臣還會打仗！”
“只要燕王殿下給臣一艘鐵船……”
藍玉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臣愿做那海上的先鋒！！”
“哪怕是死在海里，也要給陛下抓幾個紅毛番王回來跳舞！！”
“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
“好！！”
“都是咱大明的好漢子！！”
“準了！！”
“藍玉聽封！！”
“朕封你為——海軍左先鋒！！”
“以后你就跟著老四，給朕去海里折騰！！”
“別在陸地上禍害那些文官了，去禍害禍害那些海外的蠻夷吧！！”
“臣遵旨！！謝主隆恩！！”藍玉大喜過望。
只要能打仗，能開那種冒黑煙的鐵船，讓他干啥都行！
一場演習。
不僅確立了大明海軍的建制。
更是將朱棣和藍玉這兩頭猛虎，徹底放歸了山林（大海）。
而此時的文官們，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知道。
屬于他們的“嘴炮治國”時代，怕是要過去了。
接下來的大明。
將是一個屬于鋼鐵、火焰、以及星辰大海的——
暴力時代！
……
【現世·應天府·【始皇號】內部】
為了慶祝首航成功，也為了慶祝大明海軍的成立。
朱元璋做了一個極其“硬核”的決定。
他不回宮了。
就在這艘剛剛下水的鐵甲艦里，擺慶功宴！
而且不是在什么豪華的船樓里。
而是在動力艙（鍋爐房）旁邊的工匠食堂里！
“這里暖和！”
“這里有勁兒！！”
朱元璋脫掉了外面的龍袍，只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袖子挽得高高的，像個鄉下老農一樣坐在長條凳上。
周圍坐著的，除了朱標、朱棣、藍玉這些重臣。
還有那些滿臉煤灰、剛剛還在鏟煤的工匠和鍋爐工！
“來！！”
“都別拘束！！”
朱元璋端起大碗酒，對著那些嚇得不敢抬頭的工匠大聲說道：
“今兒個沒皇帝！也沒王爺！”
“只有咱們這些打鐵的、造船的爺們兒！！”
“你們造出了這神船，就是大明的功臣！！”
“朕……敬你們一碗！！”
說完，朱元璋一飲而盡。
“萬歲！！”
工匠們感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這種被皇帝當人看、當兄弟看的感覺，讓他們覺得哪怕是現在累死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