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微微頷首，厲聲宣布第二條鐵規(guī)：
二、禁絕私藏兵甲，解散教派私軍，永不許干政謀逆
“昔日爾等借教斂眾，私藏軍械、豢養(yǎng)私兵，煽動信眾圍攻官府、阻撓新政，此乃謀逆大罪！自今日起，南洋所有西方教派，一律解散私兵、上繳軍械，不得擁有任何武裝力量，不得訓(xùn)練信眾習(xí)武結(jié)黨，不得干預(yù)地方政務(wù)、官員任免、財稅決斷。”
“凡寺院、教堂私藏刀槍、甲胄、火炮者，無論多寡，主理掌教一律斬立決，教派就地取締；敢以教派勢力干預(yù)南洋行省政令、操控部族土王、勾結(jié)西洋勢力者，以叛國論處，南洋水師即刻發(fā)兵圍剿，雞犬不留！”
徐增壽在側(cè)朗聲附和：“大將軍王所言極是！水師戰(zhàn)船已遍布南洋，敢藏兵甲者，頃刻便會灰飛煙滅！”
一眾教派高層聞言，更是瑟瑟發(fā)抖，連連叩首稱是。
朱高熾話音未落，眼神已染上一層殺伐之氣，目光掃過臺下一眾教派頭目，字字如刀，直戳他們最隱秘的依仗：
“這第二條，比正名分更干脆——清武備，奪私兵，徹底斷了爾等妄想跟朝廷動武的膽子！”
他往前一步，聲線冷厲如鐵：“別以為本王在金陵、在京師，就不知道南洋這灘渾水。這些年，爾等借著傳教，暗地里做了多少勾當？私藏甲械，私養(yǎng)教團武裝，美其名曰護教、護寺，實則是養(yǎng)私兵、立山頭，誰不服就打誰，官府政令一不順心，就煽動信眾圍堵鬧事，甚至敢持刀持械沖擊銀元兌換點、攻打驛站、威脅地方官！”
“爾等以為，藏幾支火銃、囤幾副甲胄、糾合一幫亡命之徒，就能跟大明叫板？就能憑這點烏合之眾，跟朝廷討價還價？”
朱高熾猛地一聲冷喝：“癡心妄想！”
“自古以來，槍桿子只許握在朝廷手里，普天之下，只有大明官軍、大明水師可以持兵作戰(zhàn)、鎮(zhèn)守疆土。其余任何勢力——門閥、藩王、豪強、寺院、教派——敢私藏兵器、私養(yǎng)武裝，一律以謀逆論處！”
“中原歷代佛門、道門，香火何等鼎盛、信眾何等繁多？天下名山僧占盡，宮觀樓閣連天際，信徒遍布朝野，上至帝王公卿，下至黎民百姓，香火千年不絕。可即便如此，只要敢私養(yǎng)武僧、私藏兵甲、結(jié)交豪強、干預(yù)朝政、不服王化，哪一次不是被朝廷鐵腕清算、連根拔起？”
朱高熾聲音越提越高，氣勢如雷霆壓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北魏太武、北周武帝、唐武宗、周世宗，哪一個不是下令毀寺逐僧、焚經(jīng)毀像、沒收寺產(chǎn)、解散僧眾？前朝后世，幾次滅佛毀道，血流成河，寺院成墟，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方丈、住持、道長，要么身死名裂，要么流亡四散，連本土根深蒂固的教派，一旦碰了兵權(quán)、觸了皇權(quán)，都落得如此下場！連他們都不敢越‘私藏兵甲、以武抗上’這條雷池半步，爾等一群漂洋過海而來的外來教派，也敢在大明疆土之上碰刀兵、養(yǎng)私軍？”
他目光如刀，狠狠掃過廣場上每一張慘白的臉，厲聲喝問：
“爾等算什么東西？
論根基，比不過釋道千年流傳；
論人脈，比不過佛門深入宮闈；
論勢力，比不過道門遍布山河；
論民心，爾等不過是外來之教、寄居之徒！
釋道尚且被朝廷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私藏一刃一甲，不敢養(yǎng)半個護教武士，爾等憑什么敢手握兵甲、心懷異志？
憑你們那幾支破銃、幾副爛甲、幾百烏合之眾？
憑你們遠在天邊、根本救不了你們的西洋故國？”
朱高熾一聲冷喝，字字如刀：
“我告訴爾等——
兵甲，是朝廷的禁臠，不是爾等教派的護身符！
在南洋這片土地上，只有大明水師、大明官軍可以持槍列陣、披甲執(zhí)刃。
任何教派，敢握刀、敢藏兵、敢練勇，就是謀逆，就是找死！”
他語氣陡然加重，斬釘截鐵：“從今日起，本王定下死規(guī)矩：南洋所有西方教派，清真寺、教堂、學(xué)府、據(jù)點，一律解除武裝！所有刀、槍、劍、矛、甲胄、盾牌、火藥、銃炮，限三日內(nèi)全部上繳當?shù)夭颊顾九c衛(wèi)所軍營，敢隱匿一件，便是殺頭之罪！”
“教派之內(nèi)，敢設(shè)護教軍、教團勇士、私兵衛(wèi)隊者，主腦掌教凌遲處死，親信黨羽一律斬首，寺院焚毀，教派取締！”
“敢以護教為名，訓(xùn)練信眾習(xí)武、結(jié)社、列陣者，視同反叛，南洋水師直接炮轟寺院，海陸合圍，雞犬不留！”
“爾等的本分，是念經(jīng)、禮拜、修行、教化人心，不是握刀、練兵、奪權(quán)、對抗朝廷！教就是教，絕不能變成國中之國、法外之軍！”
朱高熾冷冷盯著眾人，語氣帶著徹骨寒意：
“本王把話挑明——先前給爾等機會，懷柔教化，爾等不識抬舉，還要以教義相抗，那朝廷就不必再留余地。教派可以存在，但必須是無爪牙、無刀兵、無反抗之力的教派。手里沒兵，心中才會有法；身上無刃，才會懂得敬畏。”
“從今往后，誰再敢給寺院私藏一兵一甲，誰再敢暗地聯(lián)絡(luò)信眾、結(jié)黨成武，不用多言，徐增壽的南洋水師直接開到門口，火炮齊鳴，戰(zhàn)船圍堵，把爾等這點可憐的武裝，轟得渣都不剩！”
“這一條，沒有商量，沒有例外，沒有緩期。繳兵者活，藏兵者死。爾等，聽明白了嗎？！”
這話一落，廣場上一眾教派高層當場炸開了心底最深的恐懼，人人面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
有人當場腿一軟，直接癱倒在青石板上，牙齒打顫，咯咯作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人死死捂住嘴，才沒讓驚恐的叫聲溢出，額頭上的冷汗如雨水般滾落，瞬間濕透教袍。
幾個曾經(jīng)手握護教武裝、私下藏過火炮鳥銃的小頭面，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幾乎要暈厥過去——他們最隱秘、最賴以依仗的底氣，被朱高熾一句話徹底戳穿、連根拔起。
方才還硬氣直言的大阿訇，此刻身子劇烈一晃，踉蹌半步，手扶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執(zhí)掌學(xué)府多年，寺中確實藏有一批護教兵器，本是用來防備海匪、震懾部族，可在大明水師的炮口面前，那點武裝連螳臂當車都算不上。
一想到私藏甲械便是凌遲滅教之罪，老人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站立不住。
兩旁的毛拉、阿訇、傳教士們，個個魂不附體，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他們最怕的，從來不是什么教義爭論，也不是銀鈔通商，而是被徹底拔掉牙齒、斬斷利爪，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旦繳了武裝、散了私兵，他們就再無半分對抗朝廷的本錢。
今后朝廷說什么，便是什么；
朝廷讓做什么，便得做什么；
朝廷要查教產(chǎn)、要管束傳教、要定規(guī)矩，他們連說一個“不”字的底氣都沒有。
有人渾身發(fā)抖，下意識想要抬頭辯解，可一接觸到朱高熾冰寒刺骨的眼神，再望向遠處海港里炮口森然的水師戰(zhàn)船，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瑟瑟發(fā)抖。
更多人已經(jīng)徹底崩潰，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青腫出血，口中喃喃不止：
“不敢……再也不敢藏兵了……”
“三日內(nèi)……三日內(nèi)盡數(shù)上繳……”
“絕不敢再養(yǎng)私兵……絕不敢……”
整個廣場之上，再無一人敢有半分不服。
所有人都明白了——朱高熾這是要把他們徹底打服、打怕、打得再無半分反抗之心。
武裝一奪，教權(quán)盡失。
從今往后，他們只能乖乖俯首帖耳，聽命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