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永不后悔
王凡挑了挑眉梢，他知道雷爺這一次很誠懇，說的這幾句話非常客觀。
如此一來，他多少有點可以信任眼前這個中年人了。
“如果說對我身后勢力感興趣，道門為何不直接去查呢？”
王凡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查不到。”
“或者說從表面上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雷爺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王凡打敗謝青卓的當天，他就接到了龍虎山的傳話，調查王凡本人和身后的勢力。
對于王凡本人，幾乎沒有什么秘密可言，軌跡非常簡單，然而他身后的勢力卻是一點信息都沒有。
他就像是自學成才一樣，三年不飛，三年不鳴，一鳴則驚天動地，天下皆知。
甚至當時他和龍虎山都認為，王凡臥床不起是裝的，目的就是要潛心修行，雖然沒有證據，卻也是合理的解釋了。
“為什么只查表面？”
王凡吸了一口煙說道。
“他們不敢深入調查。”
雷爺倒也沒有瞞著，王凡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藏著掖著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王凡這樣的身份，就是到了龍虎山都是上賓，結果就是這樣一尊真神能夠主動來找他，簡直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如果他還接不住，那就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了。
王凡眸光微動，顯然也沒想到雷爺會這樣回答他。
天下道門不敢深入調查他？
對于這一點上，王凡還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道門會如此重視他。
哪怕是已經想到了結果，王凡依舊裝傻充愣的問了一句：“為什么？”
“王先生您……”雷爺忍不住笑了笑，他知道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王凡不可能不懂，不過既然王凡問了，他也不能不回答，笑著說道：“越是查不到他們越是害怕，萬一惹了你身后的勢力就得不償失了。”
“天下道門會怕某一個勢力？”
王凡搖了搖頭。
“不會！”
這一次雷爺回答的干脆利落，傳承了幾千年的道門，怎么可能沒有底蘊，怕倒是不至于，但是天下道門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
“王先生，天下道門不怕你和你身后勢力，但是每一個道門都會怕啊！”
雷爺稍稍沉默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天下道門勢力繁多，自然不會同氣連理，若是有人倒戈，誰來承受王凡的怒火呢？
王凡挑了挑眉梢，他想到了三國里的十八個諸侯聯盟，人強馬壯，氣勢如虹，誰能想到虎牢關下居然被呂布一個人的氣勢鎮住了？
說到底還是大家都想明哲保身，保存自己的實力，若是王凡身后的勢力追究起來，誰也不想當出頭鳥，到了那個時候主導者可就要吃大虧了。
所以到了最后，以至于天下道門居然沒有一個人敢牽頭調查王凡，今天天下道門借著雷爺的嘴傳話，無非就是想給王凡釋放一個善意而已。
若是能夠借此機會知道他身后的勢力，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這么感興趣嗎？”
王凡摸著下巴，他還是低估了天下道門對他的興趣。
“王先生，或許他們對你的興趣比想象中還要大。”雷爺輕輕一笑，也不等王凡回應，接著說道：“如果放在千年之前或許不算什么，可是現在是末法時代，連修行都是問題了，而你卻能逆行而上，修為一日千里，別說他們了，連我都心動啊。”
“你也心動？”
王凡忍不住大笑，盯著雷爺問道。
“王先生有所不知，對于我這種記名弟子都沒混上的人說，做夢都惦記著你呢。”
“如果得到你的傳承，或者被你身后勢力看中，極有可能成名當代，在末法中點亮明燈，這個誘惑有多大，您說呢？”
雷爺一點也不忌諱，在他看來既然開誠布公，也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在王凡這種真神面前，他不需要耍心機，實話實說也許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心里同樣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萬一王凡高興了，隨便指點一二，就夠他受益終身了。
“你這么說，不怕我防著你？”
王凡眸光中閃過一抹異樣。
“不怕。”
雷爺點了一根煙，不急不緩的說道：“您能來，就不怕我，既然不怕我，又怎么會防著我？”
“像我這種人，您都防著的話，您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了。”
雷爺眸光深邃，如那殘陽中綻放出的一抹余暉，落幕中夾雜著點點生機。
到了他這個年紀，求道無門，如果不出意外，劉家就是他最后的歸宿了。
今天能夠與王凡談論這個話題，也有種塞翁失馬的感覺，若是能夠得到認可，也算是了卻一樁心愿。
“想不到雷爺看的這么透。”
王凡沒想到雷爺活的如此通透，深諳世故不世故，而且還是在金陵城的大圈子里，見慣了名利，能夠保持初心著實不容易。
“王先生說笑了，我都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還有什么看不開的呢？”
“前半生苦求道門，錯過了太多太多，回過頭來再去看以前，難免不會留下遺憾。”
“不后悔嗎？”
王凡盯著雷爺問道。
“后悔，不過那個念頭已經沒了，人啊一輩子不能總活在過去，總要往前看，我最怕死之前一事無成，一生下來才發現自己走錯了路，這才是最可怕的。”
“有道理，其實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選對路才是最重要的，很多時候我們終其一生的堅守往往與初心是在背道而馳。”
王凡吐了一個煙圈，似乎情緒被雷爺感染，也有些感慨。
他的路，本不是修途，也從來沒有想過。
像他這樣的農村孩子，能夠通過學業走出大山，就算是不負幾代人的努力了。
所以說的路，他壓根就沒有選過，今天的路是他不得已為之。
若是沒有混沌決，他怕是還躺在那張冰冷的病床上，而林月娥，那個自己最疼最尊敬的人，還在為他們兩個的生計四處奔波呢。
他沒選過這條路，但是如今不后悔！
也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