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西院。
薄夜今抱著懷中滾燙、意識模糊的女人,大步流星走進浴室。
他將她輕輕放下,讓她靠在冰涼的浴缸邊緣,聲音天生磁性低沉:
“我已經聯系鹿厭川。”
“他過來需要十五分鐘。”
“你稍微忍忍。”
蘭夕夕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薄夜今的臉,藥效正在身體里瘋狂肆虐,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灼熱的渴望。
她死死咬著嘴唇,從干涉的嗓音里擠出聲音:“幫我打開藥箱。”
然后,她把眼前的人當什么都不懂、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器械機器。
當著薄夜今的面開始脫衣服。
外套、毛衣、打底……一件件落在地上,四散零落,在暗淡光線下充斥著別樣氛圍。
薄夜今打開藥箱的修長手指頓住,喉結深深滾動。
只因眼前的女人……過份性感。
她一絲不掛站在花灑下。
因藥效而微微泛紅的身體勾勒得格外清晰。
是對男人最原始的誘惑。
尤其是成熟,禁色多日的他。
偏偏,蘭夕夕毫不自知,扶著墻,夠不著浴缸的水開關,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轉過頭,那雙已經迷蒙的眼睛看向薄夜今,水汪汪的,帶著一層薄霧。
“替我打開下冷水。”
薄夜今眸色愈暗,盯著蘭夕夕認真的小臉,僵硬邁步走過去,抬手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嘩嘩流下,濺起細碎水花。
蘭夕夕舒服些許,滿頭柔順青絲貼在身上,更是極致撩人。
薄夜今感覺到身體里的騷動,眉心微蹙,移開視線,轉身背對著她。
“看看還需要什么。”
“不需要,我出去。”
蘭夕夕需要封住穴位。
那個穴位在后背,她一個人夠不著。而且現在她全身都在發顫,手抖得厲害,一旦扎不穩……全身癱瘓都有可能。
她不禁望著男人挺拔的身姿:“你站那么遠做什么?”
“快過來,幫我把銀針插到背脊骨中心一寸的位置……”
她,完完全全把薄夜今當機器人了。
沒有任何避嫌,任何顧忌。
薄夜今眉心突突直跳,喉結微微滾動:
“你確定要我幫你?”
“確定啊!”蘭夕夕不知道薄夜今到底在糾結什么,聲音急切,帶著一絲督促:
“你是機器人。”
“沒有意識,也沒有男女之別。”
“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請你快點過……”語氣染上急切,以及難以呼吸。
薄夜今足足站在原地兩秒,最終,不得不轉身靠近蘭夕夕。
他修長手指拿過銀針,另一只大手將她濕漉漉的身體擁進懷里,讓她靠在她身上,背露出來。
女人此刻軟得像一灘水,嬌小身姿貼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在傳遞著灼人溫度。
薄夜今對針灸與穴位點并不熟悉,何談此刻美色在懷?
他一點點摸索。
短短幾秒,蘭夕夕在懷里蹭來蹭去。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被水打濕的胸膛。
嬌小身體緊緊貼著他,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薄夜今感受到那曲線,呼吸熱意籠罩,僵硬的脊背緊繃成一條線。
那顆人工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蘭夕夕等了仿佛有一萬個世紀那么長,沒有得到救治。
藥效已經蔓延到四肢百骸,滲透進每一個細胞。她感覺自已快要燒起來,快要死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她抬起頭,望著這張太過熟悉的臉。
望著那雙太過深邃的眼睛。
然后問出一個過份意外的問題:“你是機器人,有設計那個構造嗎?”
薄夜今劍眉一蹙,幽邃如同大海的眼睛鎖著可憐兮兮的蘭夕夕,尾音上揚:
“有那個構造,你想做什么?”
蘭夕夕開口聲音很輕:“想讓你幫我……”
“愛我……”
封禁近六年。
對男人抗拒、無情無欲的蘭夕夕。
第一次主動提起,邀約。
她曾以為自已是一灘凍結的死水,干枯死掉的枯草,再也不會對任何人產生那種念頭。
可這藥物實在太強烈了。
強烈到她感覺自已快死了。
她不想死。
而且眼前的人,不是真人,是機器人。
這讓她放下所有隔閡,所有抗拒,忘記所有那些年的陰影。
她好想……
好想……
“叮——”這時,薄夜今身上的手機響起短信,是鹿厭川消息:
【出車禍了,來不了。】
【你快想其他辦法。】
蘭夕夕看到,腦中堅持的那根弦徹底斷裂,她難受地雙手抱著薄夜今寬厚雙肩:
“幫我。”
再一次請求,她踮起腳尖主動貼上去。
薄夜今看向懷中不斷想親的女人。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好看眼睛里,全是渴望。
全是依賴。
全是……
他許久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毫不設防的柔軟。
或許是這樣的目光,太觸動心弦。
男人,就那么心軟了。
“既然是你主動。”
“那我便幫……”
話落,低下英俊立體的臉。
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