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門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地方,直接隨手一甩,把“粽子”丟在了院子里。丟完拍了拍手,有些嫌棄。
他嘀咕道,“瞧著瘦骨嶙峋的,居然還挺重,小爺白扛了你這么久,你一點兒氣力都沒使,你就偷著樂吧!”
凌一憤怒的看著他,“唔唔唔”個不停。
錢門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安靜點兒,等會兒蘇九姑娘就來了,你留著點精力和她解釋解釋吧!”
凌一聽到蘇九的名字,反應更大了。
在地上不停的使勁,卻只是徒勞無功,反而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狼狽了。
錢門“嘖”了一聲,直接轉身走了。
今晚還有一場大戲呢,自己可得抓緊收拾好,換身干凈衣裳,不然錯過了可怎么辦?!
蘇九和墨旬進了院子,沒有看見人,剛松了口氣,就聽見地上傳來一聲巨響。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凌一正狼狽的在地上趴著,他的背上正壓著一塊石頭。
蘇九詫異的睜大雙眼,“……這石頭哪來的?”
墨旬也目瞪口呆,“……不知道啊!”
凌一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劇痛中緩過神又開始掙扎起來。
蘇九上前去把他背上的石頭挪開,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好一會兒,凌一才重獲了自由。
凌一把布條從自己的嘴里拔了出來,“呸呸呸”好幾聲,才抬頭大聲怒吼。
“蘇九,你踏馬的什么意思?!對我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就算了,居然還派遣你的手下去綁架我!”
“先是把我暴揍一頓,緊接著又把我綁成這樣!你不得給我一個交代嗎?!”
蘇九安撫的沖他笑了一下,“……你冷靜。”
讓我想想,我應該怎么編一個合理的借口來敷衍你,順便敷衍等會兒要來看戲的錢門。
“換了你,你踏馬冷靜的下來嗎?!蘇九,我真踏馬的是服氣了,怎么遇見你就一點兒好事兒都沒有呢?!”
蘇九有些無言以對,“……咱倆相克。”
凌一站起身,先是把自己的頭發(fā)和衣裳都好好整理了一番之后,才抬頭瞪著蘇九。
“反正你今天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解釋……”蘇九話音一轉,“不如你先解釋解釋這石頭是怎么到了你的背上?”
若是被別人砸過來的,凌一背上的骨頭怕是得斷。
可瞧著他只是有些疼,旁的癥狀一概沒有。
凌一不說話了,眼神飄忽,忽然他反應過來什么,憤怒的拍了拍桌子。
“蘇九,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現在是我在問你,請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行嗎?!”
蘇九見凌一不上當,快速的給墨旬比了個眼色,墨旬接受到信號之后趕忙上前。
蘇九雙手環(huán)胸,說道,“這樣,先讓他帶你去洗漱一番,之后你回來……我在給你一個解釋,如何?”
凌一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蘇九好聲好氣說了半天,凌一才跟個大爺似的轉身走了。
臨走前還甩下一句,“說到做到,你可一定得給我一個解釋啊!”
蘇九含笑目送他離開,心中冷笑。
解釋?那也得你來了我才能解釋啊!你如是來不了,難道還能怪到我的身上嗎?!
沒辦法,他再不走,蘇九也維持不了那個好脾氣了,畢竟蘇九的拳頭都硬了。
然后,凌一剛走,錢門又上門了。
他興沖沖的走到了蘇九身前,“蘇九姑娘,柳云那邊安排妥當了嗎?需不需要屬下再去探探情況?”
蘇九:“……”
人家干柴烈火,你一個單身狗去做什么?!
蘇九搖了搖頭,“今天晚上的好戲……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錢門呆住了。
他已經用了他最快的速度,打劫謝允巖,綁架路環(huán)(凌一),在嫁禍給謝允巖,一路緊趕慢趕就是為了看那一處好戲。
可現在卻告訴他——錯過了?!
錢門耷拉著腦袋,“那蘇九姑娘可以和我仔細說說,都發(fā)生了什么嗎?!”
雖然錯過了現場,但是聽個轉播也不錯啊!
蘇九坐在了石桌旁,招呼錢門坐下。
見錢門在她對面坐下之后,蘇九慢悠悠的開了口。
“咱們本來的計劃,不是打算把謝允巖綁來,讓他和柳云琴瑟和鳴,然后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嗎?”
錢門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
蘇九又道,“問題就是——我們白天看到的謝允巖是假的,是一個替身,只是戴了人皮面具而已。”
錢門驚訝的抬頭,怪不得那個謝允巖的功夫差成那樣,才幾招就被他輕輕松松的制服了!
蘇九思索著什么,“真正的謝允巖此時正在柳云的房間里……倒也是歪打正著,你覺得呢,錢侍衛(wèi)?!”
錢門“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大笑出聲,“那不還是有戲可以看嗎?!”
蘇九愣住,“啊?”
原來你對那方面這么感興趣?
錢門搓著手,語氣激動,“咱們來一出甕中捉鱉不好嗎?”
現在直接上門抓他個現形,還用擔心人不交代嗎?!
若是不交代,就把這事兒直接捅出去,反正身敗名裂的人也不會是他們!
蘇九搖了搖頭,“不行,那樣就算是打草驚蛇了。”
錢門耷拉下腦袋,蘇九想到他在外忙碌了一整晚,回到府上又聽到這么個消息,有些不忍心。
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你若是……想看,就不要讓謝允巖發(fā)現你的蹤跡。”
反正悄悄的,不要暴露自己就行。
錢門眼睛亮了,“多謝蘇九姑娘提點。”
說完,錢門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門,瞧著樣子,比他來的時候還要興奮。
蘇九無奈的揉了揉額角,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屋內沒有點燈,黑漆漆的看不分明,蘇九在轉角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下。
就在即將摔倒的時候,旁邊驟然伸出一只手,被那只手拉入了懷中,靠在一個結實的胸膛。
墨玉玨輕笑,“蘇九,原來你喜歡……投懷送抱啊。”
蘇九麻木的站穩(wěn)身體,把墨玉玨推開。
現在,她的屋內再出現其他的什么人她也不會驚訝了。
可偏偏,怕什么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