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真大組待遇
回到萬盛街的出租屋,一股酸爽的味道直撲腦門。
那味道,太塔喵入味了。
尤其是對比之后,在麗江的那段時間,他們住的雖然是三人間,但好歹是賓館。
協議價,一個月也得千把塊錢。
環境要比這里好。
“王召。”
秦培軍倒是神色如常,對比礦山上的住宿條件,這里要好太多了,所以,他放下行李之后便問道。
“群頭那邊還去么?”
“去啊。”
李杰拉開吱呀作響的窗戶,散散味道。
“風箏開拍還有小兩個月,不拍戲的話,這兩個月不是喝西北風了。”
“不過,在接戲之前,有件事得先辦。”
“啥事?”
秦培軍追問道。
“換個房子。”
李杰點了根煙,緩緩道。
“怎么也得找個單人間住住,太好的公寓不行,租個一般的一居室,或者兩居室還是可以的。”
橫店這個地方跟劇組內部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衣食住行都是如此。
有人住在雜亂的五六人間,甚至七八人間,有人住著上萬一個月的豪華公寓。
還有一批大腕進組拍戲,標配是幾萬一個月的套房。
李杰沒準備住那么好。
租個一兩千一個月的房子就行。
干凈、安靜是基礎要求,這兩點,一兩千足以滿足。
說干就干。
李杰第二天就租了一套新房子。
兩室一廳,簡單裝修,一個月2000塊,押一付三,另外一個房間是他給秦培軍準備的。
娛樂圈,單打獨斗是不行的,哪怕是跑單幫的人,背后沒有資本,也得有個團隊。
少說也是一個個體戶。
經紀人總要有吧?
當然。
李杰現在談及經紀人,那還為時過早,他一個男一號、男二號都沒演過的人,哪需要什么經紀人。
但現在不要,不代表以后不要。
對秦培軍,他是信得過的。
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幫忙,要省心太多。
房子頭天租好了,第二天,李杰和秦培軍就搬了進去,這個房子他收了秦培軍租金
不多。
五百一個月。
收這個錢是不想他有什么心理負擔。
回到橫店的第四天,李杰和秦培軍跟過去一樣,一大早就去了工會門口。
“《靂劍》要八個鬼子兵!扛槍沖鋒的,一天八十!”
“劉哥,有詞沒有?”
“我,我,我。”
“……”
橫店還是那個橫店,即使天天都有人離開,人也不見少,畢竟,總有追夢而來的人。
等待的過程中,有個群頭看到李杰,朝著他喊了一句。
“王召,《女相》劇組缺個被貴妃扇巴掌的太監,有臺詞,你去不去?”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哄笑一片。
太監,誰還沒演過?
但。
挨打的太監,很多人都不太愿意演。
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借著拍戲打人,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即使沒有遇到那類人,有些導演要求嚴格一點,巴掌戲拍個好幾遍,那遭的不是罪。
群演可沒有借位一說。
打是真打。
“不去,古裝戲拍起來太麻煩。”
李杰懶得搭理這種人,秦培軍倒是扯了一嗓子。
“呵呵。”
那個群頭還想再說點什么,結果又一輛車來了,不是小面包車,是一輛小巴車。
“《姥爺的抗戰》劇組,要50個群演,男的要40個,女的要10個,來的趕緊上車。”
話還沒說完,群演已經把車子給圍了起來。
李杰和秦培軍趕在了前頭,先一步上了車,《姥爺的抗戰》擱在一眾抗日劇里,已經算是大組了。
畢竟有兩位有名有姓的演員,男一號和女一號分別是王學齊和蔣琴琴,這不是大組,什么是大組?
接下來幾天,李杰又回到了當初。
跟組《龍門鏢局》,沒帶來什么變化,被柳運龍相中,也是如此。
主要是因為這兩部劇都沒播。
再說了,被人看上的演員多了去,真正火的有幾個人?
《風箏》沒播出之前,頂多讓人多看上一眼,也就一眼,更多的機會,基本沒有。
就在接二連三的趕場中,時間進入了十一月。
期間,沒戲的時候,李杰去了《風箏》劇組觀摩了一二,偶爾給柯嵐帶點飯。
機會畢竟是她要來的,謝謝總歸要的。
幾頓飯下肚,雙方關系還行,別想多了,在柯嵐眼里,李杰就是一個弟弟的角色。
沒什么男女之情,兩人差著輩呢。
一個是70后,一個是90后,差了20歲。
劇組那邊也沒人亂調侃什么的,雖然圈里包養小鮮肉的人是不少,但柯嵐顯然不是那種人。
“王召,來活了。”
11月的第一天,秦培軍那邊傳來了‘喜訊’。
“《決戰燕子門》的導演指定你出演一個角色。”
“什么角色?”
李杰一邊繼續俯臥撐,一邊問道。
“一個配角,是主要反派的小弟,戲份不多,大概跟組半個月,片酬有4000塊。”
秦培軍如同竹筒倒豆子,把劇組的事說了一遍。
《決戰燕子門》,這個劇名乍一聽,有點摸不著頭腦,好像是什么民國武俠劇。
實際上它不是。
它也是抗日劇,是《燕子李三》的變種劇集,把李三的故事套進了抗日劇的框架。
“對了,這部劇的男主角是楊碩,就是《我是特種兵》里的大毒梟馬云飛。”
“他啊。”
李杰的記憶里還真沒有這部劇的相關訊息,雖然他以前是當過編劇,但抗日劇那么多。
拋開一些特別特別經典的劇,大多數都被淹沒在浩瀚的‘劇海’之中。
沒辦法。
神劇太多了。
《決戰燕子門》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部神劇。
不過,這部劇對楊碩可能有點特殊的意義,李杰雖然沒聽過這部劇,但他聽過有人提到一則趣聞。
正是因為某部神劇,楊碩在裝杯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神劇套用在這部電視劇上,應該是對味的。
雖然是神劇,但演員接戲哪有那么多的選擇。
根據半個月左右,接了這部戲,正好能無縫進入《風箏》。
因此。
李杰接了這部戲。
然后。
他后悔了。
有點辣眼睛啊。
看了楊碩的表演,李杰覺得炒菜都不用油了,如果說《歡樂頌》里的含油量是1。
《決戰燕子門》至少是3,甚至更多。
女主演諾瀾的演技也是一言難盡,是的,就是《愛情公寓》里的那個諾瀾。
不過,她接拍這部戲跟《愛情公寓3》沒什么關系。
早在《愛情公寓3》播出之前,她就一連接了三部戲,都是永樂影視出品的。
其中,《隋唐演義》里她飾演的是配角。
《決戰燕子門》和《利箭行動》都是女一號,這些是《愛3》播出之前都敲定的事。
甭管是怎么來的,反正都跟李杰沒什么關系。
他就是一個小群演,雙方又沒對手戲,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
拍完最后一場戲,他光速離組。
繼續留在《燕子門》,他擔心自己年紀輕輕就會得腦溢血。
不得不說,演員是一門很有挑戰性的職業。
經歷過那么多世界,李杰還是頭一回接觸到這么多‘神劇’劇組。
拍完這部戲,他緩了將近一個禮拜才回過神來。
他沒接戲的這幾天,秦培軍還在各個劇組跑動,一天能掙個一百來塊錢。
雖說不多,他本人卻很滿意現在的日子。
“誒,你這段時間不住家里嗎?”
晚上回到出租屋,眼看李杰收拾行李,秦培軍有點意外。
“住劇組方便點。”
雖然他現在住的地方離拍攝地點也很近,但住酒店每天都有車直接去片場。
如果有什么事,也能及時聯絡,不用東奔西跑。
“也是。”
說著,秦培軍把袋子放到了桌上。
“給你買的鹵牛肉。”
“謝了。”
鹵牛肉是他每天晚上的宵夜,從前,天天吃,他是吃不起的。
現在?
隨便吃!
一天一頓吃不窮。
次日。
李杰沒有早起,他進組的時間已經定了,下午進組,晚上報到。
報到完,生活制片就給他分配了房間。
不是三人間。
是雙人間。
酒店的標準也不差,連鎖快捷酒店的水平,擱在橫店這旮旯,算超標了。
跟他住一塊的不是演員,而是攝影師劉華。
起初,兩人并沒有什么交集。
劉華雖然不是《風箏》的攝影指導,但人家也是科班出身,是北電攝影系畢業的正規軍。
片場的大部分拍攝都是他做主。
但。
拍完最后刺殺的那場戲,劉華的眼神變了。
那段戲在劇中是高君寶的最后一場戲,現實拍攝卻不是那么來。
那個場地先是拍了‘宮庶’刺殺高占龍,拍完這場戲,借著平臺繼續拍‘高君寶’刺殺風箏的戲。
在電視劇里,那座制高點就在飯店周圍,事實上拍攝時,從那里根本看不到飯店。
而且,飯店的戲和刺殺戲也不是同時拍的。
早在李杰和宮庶進組前,柳運龍就拍完了他和高占龍飯店交鋒,以及他最后乞求高君寶不要在孩子面前殺他的戲。
“過!”
看著‘高君寶’最后釋然的表情,柳運龍喊了一聲。
這場戲,拍的很棒。
換上戲服,配上道具,整體表現比試鏡的時候還要更勝一籌。
不遠處,‘宮庶’的扮演者孫賓也是眼前一亮。
‘高君寶’演的不錯啊,很有實力。
雖然進組才不到一個月,但孫賓已經發現了一件事,《風箏》劇組是真的臥虎藏龍。
哪怕一個小配角,演技都很頂。
這種戲演起來才痛快。
可惜。
他跟‘高君寶’的對手戲不多,也沒有什么爆發的戲碼。
封鏡的劉華也微微點頭,現場的所有人當中,包括導演在內,都沒有人比他看的更清楚。
他是掌鏡的。
演員的表現在鏡頭下,那是纖毫畢現。
這個小群演,有點東西。
值得關注一下,如果后續發揮穩定的話,倒是有個劇本能找‘王召’演。
不是別人的劇本,是劉華自己寫的一個本子。
男主角是一個外出務工的農村青少年,少年時期,父母外出務工,男主陳軍是一個留守兒童。
在老家跟隨爺爺奶奶長大。
爺爺奶奶對孩子的管教,顯然不如父母,在這種環境下,陳軍的成績很差。
高中畢業就繼承了父母的職業,外出務工。
他打工的地方不是別處。
是一家電子廠。
進入電子廠的流水線,‘桀驁’的小混混陳軍被迅速磨平了棱角。
他沒辦法。
故事的劇情線里,陳軍進廠后,第一時間不是抱怨,而是被‘廠妹’給迷住了。
談戀愛是要花錢的。
都出來打工了,父母哪會再給他錢,這是其中的一個矛盾線。
因為戀愛開銷太大,陳軍向父母要錢,雙方屢次爭吵。
后來。
在工地上班的父親不慎跌落,人沒死,但殘疾了,母親一方面要照顧父親,又要賺錢養家。
不單單是養活父親和家里的爺爺奶奶,還有下面的弟弟妹妹。
沒有了父親,生活的重擔,撲面而來。
年少的陳軍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打擊并沒有結束,分手、組長打壓、家里的壓力接踵而至。
一個尋常的午后,陳軍從工廠宿舍跳了下來。
劉華這個本子的靈感,一方面來源于早期拍攝的紀錄片,北電攝影系畢業后,他先進了央視。
在那里擔任紀錄片攝影師。
他拍過不少留守兒童相關的紀錄片,后來,他從央視出來,又拍了一部相關的公益微電影。
前兩年,某康又陸續發生14起相關的事件。
震動全網。
看到那些新聞后,劉華就動了這個念頭,打算以此為藍本,寫一個故事。
故事的大綱基本也是取自真實故事,只是,不全是發生在一個人身上。
接下來幾天,李杰在劇組過得很愉快。
大組就是大組,盒飯都比《龍門鏢局》好吃,唯獨一點不太好。
那個攝影師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兩人還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說實話,李杰都擔心對方是不是對他產生了什么想法。
娛樂圈里,類似的案例,數不勝數啊。
不過。
李杰并沒有提出換房間的意思,那個眼神是熾熱了一點,但更像是見獵心喜。
而不是那種病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