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奧斯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寧風致身側的寧榮榮。
少女一身華貴的衣裙,眸光清亮,比之前見到的時候要更加明艷奪目。
他心中閃過一絲喜悅,準備上去打個招呼。
只是在看到地上渾身鮮血、生死不知的戴沐白后,到了嘴邊的話語默默的咽下。
寧風致的視線落到了走過來的唐三身上:
“你就是唐三?”
看著戴沐白的慘狀,唐三心中并沒有什么同情的想法。在今早上戴沐白說出那一番話之后,他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只不過他顧及老師以及院長的情面,這才沒有動手。
下一刻,聽到寧風致開口后,唐三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禮:
“晚輩唐三,見過寧宗主,劍斗羅前輩。”
“不必多禮。”寧風致仔細打量著唐三,緩緩說道:
“早就聽聞唐小兄弟天賦異稟,更是昊天斗羅之子。我與你父親也算是相識,昊天宗與我七寶琉璃宗更是同屬上三宗,同氣連枝。
若早知道昊天斗羅有后,我該早些來認識一下你的。”
“寧宗主贊譽,不過我并不是昊天宗門人。”唐三緩緩搖了搖頭,隨即看向寧風致,言辭懇切地問道:
“寧宗主,既然你與我父親之前相識,不知可否告知一些關于我父親的之前的事情。
既然父親出身昊天宗,那他為什么又和我生活在圣魂村?這些事情請寧宗主為我解惑。”
“哦?”寧風致眼底出現一絲探究。
“當初的事情啊,其實我也不甚明了,大概知道一些。只知道似乎與上一任武魂殿的教皇有關,至于其他的細節,連我也不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武魂殿?!”唐三心底一震,目露思索。
看到唐三沉默,寧風致揮手,適時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三小兄弟,我此次前來,是想與小兄弟進行一番合作。”
“我聽聞你精通一門名為‘暗器’的武器,威力非凡,巧奪天工。對此我很是感興趣,想要與你進行一番合作。”
“這……”唐三思索起來。
在他的內心當中,可一直有著將唐門這個組織在這片大陸發揚光大的想法。
他曾聽大師說過,七寶琉璃宗是大陸上排名第二的宗門,富可敵國。若是能與七寶琉璃宗合作,或許可以快速的積累起建立宗門的財富!
察覺到唐三眼底的意動,寧風致看向一旁的弗蘭德。
“咳,弗蘭德院長,不知道是否可以給我們提供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想與唐三小兄弟詳談一下。”
“自然沒問題。”弗蘭德點頭。
“小三,你就帶著寧宗主先去……先去食堂大廳坐一坐吧!”
說到這里,弗蘭德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的史萊克學院可沒有什么像樣的會客室,除了宿舍、以及操場可沒有閑錢建立其他的場所。
至于食堂的大廳,對于他們來說,既是平日里吃飯的地方,也是日常聚會的地方。
“是。”唐三點頭回應,看向寧風致。
“寧宗主,請跟我來,我們可以細談一下。”
寧風致跟隨著唐三走向食堂大廳,原本想要一同跟上的塵心,卻在史萊克的人群中瞥到一個胖胖的猥瑣身影。
想到寧榮榮與他所說的,她與朱竹清退學的直接原因好像就是被一個猥瑣的胖子給騷擾了。
想到這里,劍斗羅的目光鎖定了正在努力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馬紅俊身上。
“你。”
塵心雙手負后,聲音沒有起伏。
“你就是那個騷擾榮榮和竹清的胖子?”
聽到這番話的馬紅俊頓時如遭雷擊,渾身肥肉都顫抖起來。
其他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看向人群中的馬紅俊。
感受到從劍斗羅身上再度釋放而出的強大威壓,站在馬紅俊身前的奧斯卡身體一個激靈,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慌慌張張地跑出了被塵心威壓波及到的區域。
塵心瞥了一眼奧斯卡,沒有管他。充滿殺意的目光再度看向馬紅俊。
早在看到場中戴沐白的凄慘模樣時,馬紅俊就已經被驚得魂飛天外了,在拼命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哪料到還是被發現了!
此刻被塵心的威壓震懾,雙腿一軟,便“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前輩饒命啊!小的當時是武魂的邪火犯了,被邪火沖昏了頭,產生了幻覺,神志不清。我再也不敢了!寧榮榮,不,寧少主,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弗蘭德見此,臉色更加難看,一步跨出,再次躬身:
“劍斗羅冕下!紅俊年幼無知,而且他還受到來自武魂的邪火困擾,時有失控。他已經知錯了,也受到了學院的懲罰。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他這一次!”
“邪火?”塵心瞥了弗蘭德一眼,眼神淡漠。
“你的學生,管束不嚴,本就是你的失職。至于邪火困擾嘛……我倒是有哥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個問題的辦法。
“什么辦法?!”
聽到劍斗羅塵心的這番話,跪在地上的馬紅俊以及弗蘭德同時抬起了頭,滿懷好奇。
劍斗羅身為封號斗羅,見多識廣,或許真有辦法也說不定。
“辦法嘛!”塵心緩緩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右手抬起,并指如劍,朝著馬紅俊的方向,隔空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什么異像。
一道無形的劍氣已經破空而出。
下一刻,馬紅俊只感覺一道凜冽的劍意掠過自己。
在地面上的不遠處,出現了一件令他熟悉的物件。
馬紅俊的大腦突然一陣恍惚。
片刻之后,撕心裂肺的劇痛這才傳來。
地面被染紅。
“啊~~”
躺在地上,凄厲的哀嚎聲不止。
這是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疼痛。
“紅俊。”
弗蘭德目眥欲裂,忙不迭的來到馬紅俊身旁。
真的沒了!
而這時,姍姍來遲的大師第一眼就看到了馬紅俊的慘狀,心有戚戚然的同時竟還莫名的出現一股失落感。
“邪火的問題既然不能從武魂上治療,那就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直接去掉邪火的源頭,自然一了百了。
不用感謝老夫,老夫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塵心的話語響徹在這片區域。
弗蘭德緊緊攥著拳頭,敢怒,不敢言。
眼前的封號斗羅殺人!還要誅心吶!
“帶下去治傷吧,老夫可不會止血。”
塵心收回手指,仿佛只是隨手彈去了一粒灰塵,模樣平靜。
奧斯卡和幾位老師如夢初醒,連忙沖上前,手忙腳亂地抬起幾乎痛得昏迷過去的馬紅俊和早已不省人事的戴沐白,朝著醫務室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地面上兩道刺目的血痕。
原地的寧榮榮與朱竹清怔怔望著這一幕,親眼見證了斗羅大陸史上第一位太監的誕生。
寧榮榮回過神來,望向塵心,伸出大拇指:
“劍爺爺,你這也太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