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熟悉冷冽的氣息撲鼻而來。
蘭夕夕驚嚇回頭,便撞進薄夜今那雙異常深邃不見底的眼睛。
那里面暗潮翻涌,似深淵,似寒潭,幾乎要將她寸寸吞噬。
他……怎么進來的?
萬一被師父看見……不敢想!
“三爺!私闖民宅是犯法的,請你馬上出去。”蘭夕夕慌張伸手推他,想讓他離開。
薄夜今高大身姿俯身逼近,燈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層冷金色光暈,恍若天神:“你不是做了選擇?讓我做奸夫。”
“……”她沒有!
“奸夫上門,只違道德,不犯法。”
“……”男人高高在上、一絲不茍的話語,從容不迫,不容辯駁。
蘭夕夕頓時哽住!
昨晚薄夜今說讓她離婚,否則夜夜做奸夫……她還以為是說著玩,畢竟站在權威頂峰的男人,怎么可能真做她奸夫?
結果他居然真的做得出來……
一種局促,害怕緊張心情襲上心頭,蘭夕夕捏著手心:“薄三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已經離婚長達五年,我跟誰結婚,與你無關。”
“……”
“再說,就算我要選奸夫,5年前我都不要你,現在憑什么選你?”
是大哥不夠溫暖?還是小奶狗不甜?她才不會要他。
“呵。”薄夜今被氣笑了,笑容很好看,也比冷酷時更寒,更危險。
他噙著她:“不要我?當年纏著我時夜夜不放,如今冷情冷意?”
“蘭夕夕,感情是說變就變的?你對婚姻,孩子,就那么不負責任?想改嫁就改嫁?”說至后面,他暗啞聲音染上明顯慍怒,危險。
蘭夕夕擰眉??
“到底是誰對婚姻不負責任?是誰丟下即將足月的孩子去印度陪嫂子旅游?薄夜今,你有B臉指責我嗎?”
“……”他做的一樁樁,一件件,她都不想細說。
“樹葉不是一天黃,人心不是一天涼!所有的感情變化都有跡可循!”
字字犀利,尖銳,帶刺。
薄夜今眸色驟然沉黯,鎖著蘭夕夕因憤怒而緋紅的小臉,良久,薄唇輕啟:
“是,我知錯。”
“所以你離開五年,跟大哥交往,跟湛凜幽結婚,都是我該受的罪,我認。”
“……”
“現在不求原諒,只做個小奸夫照顧你。”男人話落,溫熱大手已覆上蘭夕夕腹部,指節分明,緩慢游移:
“湛凜幽給你調理過身體?”
“……”
他大手繼續往下從她身上勾勒,指間所過之處,似火灼,冰浸,讓女人身體不禁緊繃。
“調理的這里?這里?還是……每個地方都調理過?”
聲線危險的像深夜蟄伏野獸,隨時有將她吞入腹中的危險!
蘭夕夕心跳驟停,呼吸緊成一條線,這個男人……明明在簡單的問候,卻依舊讓人不寒而栗,太危險太危險了!
她努力從喉嚨里擠出話語:“你在意這些做什么?當年我也沒問你和蘭柔寧做過什么,薄夜今,請你出去。”再次下達逐客令。
薄夜今英挺劍眉蹙起,單單想到蘭夕夕與湛凜幽結婚領證,姓氏扣上湛太太,就足以燃燒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扣住她纖腰按進懷里,仿若未聽見她的話,只道:“無妨,過去的事我權當人間游戲,以后湛凜幽做的,我來。”
他將她打橫抱起,強勢且輕柔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燈光下,尊貴的男人撕開帶來的暖宮貼,輕輕為蘭夕夕貼敷在腹部。
轉而,打來熱水,屈膝蹲在床前,褪去她腳下的鞋襪,將她雙足浸入盛滿熱水的桶中,為她洗腳。
從上望下去,男人一襲西裝矜貴非凡,挽起的襯衫袖口露出手臂肌肉線條,十分精赤富有張力。
蘭夕夕瞬間心跳失序——
他究竟在做什么?
身價無可估價,集外貌與權位于一身的男人,居然屈身伺候她,還是在別的男人家里!
真是瘋了!
“嗒。”
“嗒。”
正不知所措時,門外忽而響起腳步聲,沉穩清淡,如同雪山之巔散落的千年寒冰。
是湛凜幽!
師父回來了!
“你快松開我,從窗戶出去!”蘭夕夕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腳踝觸電般縮回,想脫離開。
可薄夜今五指收攏,力道不容抗拒將她纖細腳踝牢牢控在原處。
他手上動作不急不緩,慢條斯理替她拭去水珠,當最后一滴水珠被拭去,才將她雙足放進被中。
下一秒,沒有離開,修長高大身軀隨之覆上。
昂貴西裝面料摩挲軟柔絲質衣服,發出細微窸窣聲。
蘭夕夕呼吸驟停:“你、你干什么!”
師父在外面,肯定會上來!
會看到的!
薄夜今凝眸,指腹摩挲蘭夕夕嫣紅的唇瓣,嗓音低沉:“那么怕他發現?”
“那就……”含住她嘴唇:“乖乖的,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