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一家隱蔽性極高的私房菜館內。
三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
燕瀾這種自來熟的性格，加上對徐生的盲目崇拜，很快就一口一個嫂子。
飯局結束，徐生和姬沁姝站在路邊，目送燕瀾那輛騷包的跑車轟鳴著遠去。
夜風微涼。
姬沁姝攏了攏耳邊的碎發。
“徐生，剛才如果我答應了燕雅逸的表白，你會怎么做？”
徐生雙手插兜。
“那我現在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我會斷絕和你的一切聯系，從此以后，你做你的姬家大小姐，我做我的江湖術士，老死不相往來。”
姬沁姝眉頭緊蹙。
“你就這么想避開我？避開姬家？我就這么讓你避如蛇蝎？”
徐生轉過頭。
“不是避開你，是避開因果。”
“我算過了。不出半年，京都豪門圈將有一場滔天浩劫。”
“姬家、燕家、許家，誰都跑不掉。”
“那是必死之局，是大廈將傾。我這人惜命。”
姬沁姝怔住了。
她知道徐生懂命理，卻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驚悚的預言。
看著男人那張毫無玩笑的臉，她心頭的火氣莫名散去了大半。
“行了，我不問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姬沁姝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一把拉開車門，沖徐生揚了揚下巴。
“為了你的救命之恩，還有剛才的配合演戲，本小姐今晚心情不錯。”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放松放松。”
“去哪？”
“玫瑰酒吧。”
玫瑰酒吧，京都銷金窟中最頂級的存在。
姬沁姝顯然是這里的常客。
經理點頭哈腰地將兩人引到了視野最好的SVIP卡座。
幾杯烈酒下肚，姬沁姝拉著徐生就要往舞池里鉆。
她美得驚心動魄。
就在這時，一只滿是紋身的大手突然橫插過來。
攔路的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穿著緊身背心。
他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姬沁姝身上游走。
“怎么著？賞個臉，陪哥哥喝一杯？”
姬沁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正要發作，一只修長的手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徐生面色冷淡，將姬沁姝護在身后。
“她沒空。還有，她是我女朋友，離遠點。”
壯漢愣了一下。
“小子，毛長齊了嗎？知道我是誰嗎？這片場子是我罩的！”
“識相的趕緊滾，把你馬子留下，否則老子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說著，壯漢一揮手，身后四五個染著雜毛的小弟瞬間圍了上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兇狠。
徐生輕輕嘆了口氣。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物件。
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金屬泛著寒光。
徐生握著那把槍。
壯漢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干什么？這里可是法治社會！”
“噓。”
徐生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我也想知道，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話音未落，他大拇指扣下擊錘。
咔噠。
徐生左手屈指一彈，一枚硬幣激射而出，精準地擊碎了旁邊桌上的一個威士忌酒瓶。
玻璃爆裂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并不明顯。
他眼角的余光只看到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本能地以為那是子彈射偏造成的后果。
“真家伙？！”
壯漢腿一軟，差點尿了褲子。
這特么是個瘋子啊！
一言不合就拔槍？
“大哥！大哥別沖動！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現在就滾！”
壯漢推開擋路的小弟，像頭都不敢回地沖出了酒吧大門。
那幾個小弟見老大都跑了，哪里還敢停留。
一個個作鳥獸散。
“你就這么大搖大擺地拿著這東西？”
姬沁姝盯著徐生手中那把左輪。
這可是京城，私藏火器那是要坐穿的重罪。
徐生大拇指再次扣下擊錘。
只有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竄了出來。
“前臺那個服務生太黑了，就這么個金屬打火機，收了我一千塊。”
“要不是為了撐場面，我才不當這個冤大頭。”
姬沁姝愣了足足三秒。
“打火機？那剛才那個酒瓶？”
“哦，那個啊。”
徐生攤開左手掌心，一枚一元硬幣赫然躺在那兒。
“鐵砂掌加點巧勁罷了。只不過在那幫混混眼里，這就是子彈。”
姬沁姝倒吸涼氣。
一枚硬幣，隔著五六米擊碎酒瓶，這指力和準頭簡直駭人聽聞。
她美眸流轉。
“這也是你算出來的？出門前就知道我們要遇上麻煩？”
“出門一卦，白虎攔路，主口舌爭斗。”徐生收起打火機，順手攬過姬沁姝纖細的腰肢。
“不過這一卦其實不用算。帶著你這么個禍國殃民的大美女來這種地方，要是沒人搭訕找茬，那才是不科學。”
姬沁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行了，既然沒事，咱們走吧。明天一早還要趕回江城，那邊的項目不能離人。”
兩人并肩走出玫瑰酒吧的大門。
凌晨的京都街頭。
一輛黑色的邁巴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貼著防窺膜。
那是姬高杰的車。
似乎是察覺到兩人出來，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半扇。
姬高杰指間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雪茄，眼神晦暗不明。
“妹夫，如果不趕時間，上車聊兩句？”
姬沁姝下意識地抓緊了徐生的袖口。
“這么晚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無妨。”
徐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既然表哥盛情相邀，正好我也有點乏了，坐車里歇會兒。”
徐生拉開車門，彎腰鉆進了后座。
車門關閉。
姬高杰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我原本以為沁姝只是拉你當個擋箭牌，沒想到，你們倆竟然假戲真做到了這種地步。”
徐生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態比姬高杰還要放松。
“如果你特意停車等我，只是為了八卦我的感情生活，那我覺得這車里的空氣有點太渾濁了。”
姬高杰臉色一僵。
“徐生，做人太狂容易夭折。別橫著走。”
“我不橫著走，難道像你一樣，躲在陰溝里放冷箭？”
徐生偏過頭。
“沁姝沒死，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姬高杰手指抖了一下。
姬高杰的手伸向腰間，那里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家伙。
“你知道得太多了。”
然而，還沒等他摸到那冰冷的硬物，一個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徐生手里把玩著那個左輪。
“表哥，你的動作太慢了。要不要賭一把，是你腰里的家伙快，還是我的手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