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那紅糖姜水真的起了效果,姜檸下午醒來的時候,感覺小腹沒那么疼了。
她起身換了件衣服,隨手拿起上課要用的書,抬腳出了臥室。
柳阿姨還在拖地,見她出來,穿著一身黑色連帽衛衣,不由問道:“姜小姐您這是要出去?”
姜檸點了點頭:“我去上課。柳阿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柳阿姨笑道:“沒關系,反正距離晚飯時間也就剩兩個多小時,我干脆留在這里把飯做了再走吧。”
說完,還確認地問了句:“你們今晚是會回來吃飯的吧?”
姜檸點頭。
柳阿姨頓時笑了,想起什么,問道:“肚子還疼嗎?”
姜檸點頭:“好些了?!?/p>
“那我晚上再給你煮點紅糖姜水?!?/p>
“好?!?/p>
沒再多聊,姜檸出了門去學校上課。
好不容易熬完兩節課,姜檸前腳跟著人流一起出教室,后腳祁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檸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我在圣德樓外的樹下。”
她聞言,拿起手機往走廊外探去。
果然看見男人一身西裝站在樹下。
姜檸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揣進兜里,抱著書往樓下走。
祁宴實在太過惹眼,光是站在那里就引來了不少注目。
不過過了這么久,姜檸都已經免疫了。
她抱著書走過去,男人幫她接過手上的東西,同時握住她的手,說道:“走吧。”
修長手指插進指縫里,緊緊相扣。
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圈,手指白皙,修長有力,很好看。
姜檸不自覺就盯得久了點。
以至于男人停下腳步,她還沒反應過來。
“還是不舒服?”
見她臉上表情還是懵懵的,男人低聲問道。
姜檸愣了下,說道:“沒有。”
“我剛剛在想事情?!?/p>
絕口不提剛剛看入迷的事。
“我們回去吧?!?/p>
她沖祁宴笑了笑,主動握著他的手往前走去。
由于精神不濟,所以姜檸吃完飯早早就洗澡上床睡覺了。
祁宴在書房處理還沒完成的工作。
因為怕打擾姜檸,所以他是在外面的浴室洗的澡。
等回到臥室,姜檸已經躺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疼了一天,她的小臉有些發白,哪怕開了暖氣,她也依舊下意識用被子捂著肚子。
此時額頭上沁出了些薄汗,頭發散亂地落在枕頭處,襯得那張蒼白小臉越發脆弱。
說實話,這兩天祁宴心里一直都憋著股氣。
只是因為不想嚇到她,所以才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但眼下看見她這樣,卻是什么氣都生不起來了。
也罷。
昏暗房間里,響起男人幽幽的嘆息。
還是以后再看緊些吧。
他上床,伸臂將姜檸抱進懷里,大掌隔著衣服落在她的小腹處,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概疼了兩三天,姜檸終于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折磨。
可能是因為最近祁宴對她太過百依百順,和顏悅色,以至于姜檸很快就將幾日前關于賀銘的那個小插曲拋到了腦后。
但很快,她就發覺出了不對勁。
祁宴好像黏她黏得有點太過了。
之前那幾天來接她回去她還能勉強認為他是擔心她。
但也不至于每天都來吧?
今天剛好上的是專業小班課。
姜檸一出來就看見男人站在外面等她。
身后的同學見狀,忍不住打趣她:“姜檸,男朋友又來接你啊?!?/p>
“這恩愛都快秀我一臉了?!?/p>
饒是姜檸臉皮厚,也不由得有些臉紅。
她快步走過去,將祁宴拉走。
“我都說了我可以自已回去,你不用每天都到樓下接我?!?/p>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而且,你公司都不忙的嗎?”
姜檸就納了悶了,他之前看著也沒這么閑啊。
祁宴被她推著走,不疾不徐道:“工作晚上也可以做。”
卻絕口不提不會再來接她這件事。
姜檸:“……”
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當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就提出了抗議。
“你這樣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p>
她臉色有些漲紅,據理力爭。
祁宴含笑開口:“你想去哪里隨時都可以,我不攔你?!?/p>
但是前提是,必須在他眼皮底下。
姜檸:“……”
“你這不叫給我自由,你這叫監視?!?/p>
“我覺得我們雙方都需要給對方空間?!?/p>
“你看看你,每天那么早去公司,那么晚回來,我有打電話催過你嗎?”
她試圖拿出證據說話。
祁宴卻挑眉:“你可以監視我,我不介意?!?/p>
姜檸:“……”
她咬唇道:“可我不喜歡這樣?!?/p>
說著,還佯裝委屈地紅了眼眶。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還說相信我,結果到頭來全都是拿來哄騙我的話。”
姜檸眼淚說來就來,像珠子似的簌簌落下。
祁宴一怔。
哪怕知道她有裝的成分,也還是會忍不住心軟。
嘆了口氣,男人將她攬進懷里,語氣妥協地開口道:“好,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你想要的自由,我會給你?!?/p>
姜檸嘴角剛得意地勾起,下一秒,男人的話就讓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但是,檸檸,我給的自由是有要求的。”
男人幽幽的語調從頭頂處響起,“不要再騙我?!?/p>
“這是最后一次?!?/p>
他可以接受姜檸跟自已使小性子,也可以接受姜檸跟他耍心機。
但是他不希望她再像之前那樣騙他。
要是再來一次,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已會做什么。
姜檸身子僵硬,察覺到男人聲音里的粘稠冷意,好半晌沒敢應聲。
因為到最后,她是注定要騙他的。
見她不說話了,男人握住她的肩,將兩人的距離拉遠了些。
一雙黑漆漆的眸瞳就這樣直直看著她。
姜檸心頭一跳,下意識別開眼不敢看他。
“怎么,檸檸不是想要自由嗎?”
“難道連這點要求都沒辦法做到?”
祁宴嘴角揚起,臉上卻不見任何笑意,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臉,似乎想要探究什么。
“還是說,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姜檸一愣,下意識開口道:“沒有?!?/p>
發覺自已有些過于激動,不想讓他看出端倪。
姜檸調整呼吸,重新抬起頭,定定看向男人的雙眼,臉上慢慢擠出一個笑:“我答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