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賀銘被一拳砸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扯了下唇,臉頰傳來刺痛感。
用手摸了摸唇角,發現有血。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扭頭看向姜檸,強顏歡笑道:“檸檸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那語氣說的,好像他們是一對被強行拆散的苦命鴛鴦。
祁宴才是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姜檸頭皮一陣發麻,真想跪求他別再說了。
祁宴都氣笑了。
拳頭咯吱作響。
這小白臉算個什么東西?
不過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賤貨。
也敢當面挑釁他。
眼底風暴積蓄,殺人的欲望瘋狂叫囂著。
目光落在臉色有些發白的姜檸身上,他竭力克制住再揮一拳的沖動,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睨向賀銘,嘴角慢慢扯出一絲冷笑:“我女朋友不過圖你個新鮮跟你玩玩,還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沖你來?你算個什么玩意兒。”
賀銘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祁宴卻沒再看他,一雙黑漆漆的眸落在姜檸身上,溫聲說道:“檸檸,過來。”
他語氣聽起來很溫和,像是已經發泄過后冷靜了下來。
但姜檸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走了過去。
還好祁宴看上去并沒有要揍她一拳的意思,而是牽住了她的手,當著賀銘的面,跟她十指相扣。
半晌,挑釁般看了眼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的賀銘,冷笑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男人的速度很快,步子也邁得很大,姜檸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下意識想要掙脫,卻反而被那只手抓得更緊。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男人的側臉。
他下顎線緊繃著,死死抿著唇,側臉冷厲,一言不發,活像是正在壓抑著心底滔天的怒火。
但是奇怪的是,祁宴只是將她帶上了車,并沒有質問或者懲罰她的意思。
這反倒讓姜檸越發惴惴不安。
總懷疑他憋著大招。
“那個……我知道這件事我做的也有問題,你要是沒辦法接受,我們也可以分……”
后面那個字還沒說出來,男人幽冷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
她下意識噤了聲。
祁宴一雙幽深至極的眸死死地看著她,忽地扯起唇角,帶出些許溫柔的笑意,“分什么?”
“嗯?”
也許是他臉上的笑容太過森冷,姜檸嘴唇囁嚅了下,沒敢說話。
見她不吭聲了,祁宴抬手,去觸碰她的側臉。
手指冰涼,碰到肌膚的時候,竄起一股過電的麻意。
姜檸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識想要拉開距離,但是對上男人危險深邃的雙眼后,又很從心地僵在了原地。
指腹危險地摩挲著她嬌嫩的肌膚,男人黑漆漆的眸盯著她,語調帶著些粘稠的濕冷:“答應我,以后不要再說那兩個字。”
“好嗎?”
姜檸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眼睫毛也在忍不住跟著瘋狂顫抖。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嗯了聲。
見她點頭,祁宴唇角的笑意這才一點點綻開。
指腹摩挲著她的臉,他輕聲道:“我知道,外面的誘惑有很多。”
“你年歲小,還不知道分辨,我知道,剛剛的事不怪你。”
“是他不要臉勾引的你,對不對?”
畢竟這年頭,不要臉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自已沒有,所以就覬覦別人的。
毫無道德,不知廉恥。
真是世風日下。
他面無表情地想著,心底的戾氣快要涌出胸腔。
姜檸縮了縮脖子,沒敢應聲。
主要是現在的祁宴看上去情緒真的太不穩定了。
她怕附和了之后,賀銘會被他往死里整。
但她又怕不附和的話,自已會變成被弄死的那個。
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她試圖狡辯:“其實……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之間牽手什么的,其實也很正常……”的吧?
她越說越心虛,祁宴笑著打斷她,說道:“我知道,這不怪你。”
她能有什么錯?
錯的是勾引她的人。
其實他也有錯,沒能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看著她。
這才讓一群不要臉的小白臉有了可乘之機。
自已沒有,就想來搶他的。
全都是賤人。
姜檸卻覺得他不像是懂了的樣子,表情陰沉沉得反倒像是要殺人。
但她聰明地沒再吭聲。
心里默默地給賀銘點了根蠟。
她只能幫到這里了,再說下去,她自身都難保。
車內彌漫著死一樣的寂靜。
祁宴專注開車,姜檸心虛,也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全程都不敢吭聲。
等到了小區,車停下來,姜檸才松了口氣。
但是緊接著,那顆放放下去的心又立馬提了上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時候回公寓,準沒好事。
她抿了抿唇,試探地說道:“那個,我得回學校一趟,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不然還是你先回去等我吧?”
祁宴含笑看她:“什么事?我陪你。”
姜檸硬著頭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找導員拿個資料,很快就回來了。”
其實資料明天去拿也一樣,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還是現在走掉比較好。
“沒關系,我現在多的是時間。”
祁宴卻依舊笑著,沒有容她反駁的余地。
姜檸咬了咬唇,知道今天他非要跟著自已不可了。
又改口道:“算了,我突然想起明天拿好像也可以,還是不多跑這一趟了。”
祁宴笑了,“那我們上去吧。”
姜檸僵硬地點了點頭。
下車后,男人修長的指節死死抓握著她,似乎有種執念,非要跟她十指相扣。
他力道不輕,姜檸感覺到手都快被他捏碎了,忍不住抽了抽手,小聲說道:“你抓疼我了。”
祁宴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松開手上的力道,說道:“抱歉。”
姜檸見他還算能聽勸的樣子,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氣。
既然還能聽得懂她的話。
那就說明還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