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貴妃冷笑了起來。
她朝著郝敏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揚手,狠狠的扇在了郝敏的臉上。
“沒有教養的東西,元貴妃也是你叫的?你們郝家一點家教都沒有嗎?”元貴妃居高臨下的看著郝敏,“以后,記得叫我貴妃娘娘,聽清楚了嗎?”
郝敏被扇得頭都偏了,臉上迅速紅腫了起來。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囂張而又清冷的元貴妃,差點沒哭出來。
皇后娘娘臉色一變,一把攥住了還要說話的郝敏:“還不謝謝元貴妃的教導?”
郝敏咬了咬牙,低頭認錯:“謝謝貴妃娘娘教導。”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皇后娘娘再次開口:“妹妹來,是有什么事嗎?”
元貴妃看了郝敏一眼,似笑非笑的開口:“我聽說郝敏郡主昨天夜里親自去給景王爺送請柬了?”
郝敏一愣。
皇后娘娘也是一愣。
元貴妃冷笑了起來:“郝敏郡主還是自重一些的好,一個黃花大閨女深更半夜去找我兒子,要是被人傳了什么不好的謠言,我兒子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郝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她喜歡傅景礪是京都人都知道的秘密。
因為她的身份還有家事,沒有人敢置喙她一句。
但是她忘了,婚姻大事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元貴妃要是不喜歡她的話,那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傅景礪。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郝敏想要解釋,卻被皇后娘娘再次拉了一把。
皇后娘娘冷笑了起來:“多謝元貴妃提醒,這事敏兒會注意的,但是孩子們的事情,妹妹也要管得這么嚴嗎?”
“沒辦法,我們元家規矩多,不像你們郝家。”元貴妃深深的看了郝敏一眼,然后利落的轉身,像是突然闖進來一樣,又突然帶著人離開了。
鳳儀殿內,只剩下哭得十分傷心的郝敏,還有臉色難看的皇后娘娘。
而蘇胭全程在地上跪著,一動不動,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但是她的內心,已經驚濤駭浪翻滾了。
原來這就是傅景礪的母親嗎??
她怎么能做到這么張揚跋扈的?
為什么她還不討厭這種張揚跋扈,反而還覺得元貴妃很厲害?
皇后娘娘終于想起殿內還有個外人,她淡淡的看了郝敏一眼,讓人止住哭聲了,這才叫了蘇胭起來。
“安寧郡主起來吧,原本叫你進宮也只是想你了,讓你進來看看,現在看過了,你回去吧。”
她沉著臉擺了擺手,讓蘇胭離開。
蘇胭二話不說,爬起來就行禮離開,動作迅速而又利落。
等人離開之后,皇后娘娘拿起了身邊的茶盞,狠狠的砸了出去。
“她就是故意上門來警告我,警告郝家,不要對傅景礪動心思!這么多年了,她居然還是這么囂張!”
郝敏被嚇了一跳,抽噎著過去安撫皇后娘娘:“姑母,貴妃娘娘應該是被人挑撥離間了,我……”
她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皇后娘娘一個冷眼看的再也不敢開口。
……
蘇胭離開了鳳儀殿,剛要乘坐轎攆離開內廷,卻被人攔住了。
那是個小太監,蘇胭認得出來,那是太子身邊的小太監。
“安寧郡主,太子殿下想見見您,請我走一趟。”
那小太監根本沒有給蘇胭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走了。
蘇胭只能跟了上去。
東宮。
蘇胭看到了重傷剛愈的太子。
他一身素白的長衫,面色憔悴,嘴唇都沒有血色。
蘇胭進去的時候,宮人還在喂他喝參湯。
傅景逸的眉頭深深的皺起,明顯是不喜歡參湯的味道。
“下去吧。”
看到蘇胭進來,傅景逸直接讓宮人們都下去了。
蘇胭過去行禮,卻被傅景逸阻止了。
“安寧郡主跟我就不要這么客氣了,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蘇胭坐下。
蘇胭沒敢坐,只是恭敬的站著拒絕了。
“胭兒站著就行。”
傅景逸似乎笑了一聲,他慵懶的靠在太師椅上,身后墊了厚厚的靠枕。
“你這么怕我?”
這句話,語氣有些親切,讓蘇胭渾身一震。
“太子殿下貴為儲君,自當尊貴無比,讓萬人敬仰。”蘇胭拍了個馬匹,傅景逸卻并沒有聽進去。
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太師椅的扶手,目光落在蘇胭身上。
蘇胭長得很漂亮,肌膚勝雪,明眸皓齒,看一眼就會讓人眼前一亮。
但是這個人無趣得很,不論什么時候都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說話做事一板一眼,從來不會出錯,這就讓人很難喜歡。
傅景逸從小就沒關注過蘇胭,但是昨天,他的人卻查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昨日傅景礪去別莊,是帶著蘇胭去的。
他們兩個,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好了?
傅景礪接近蘇胭,是為了這個人,還是為了蘇胭背后的兵權。
還是說,一直表現得對皇位沒有任何興趣的傅景礪,也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傅景逸看著蘇胭的眼神,逐漸變得壓迫。
蘇胭不為所動。
她低著頭,似乎毫無察覺,她也不說話,就等著傅景逸開口。
這種逆來順受的樣子,讓傅景逸覺得無趣。
“蘇胭,跟安成喻和離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傅景逸虛弱的開口。
蘇胭一愣:“殿下問的是哪方面?”
“你可有心儀之人?要是沒有的話,本宮可以給你物色個世家子弟。”傅景逸一邊說話,一邊咳嗽,咳嗽的時候臉色還十分難看,隱忍而又痛苦。
看得出來,他的傷還沒有痊愈。
“謝殿下掛念,蘇胭現在還不想……”
蘇胭當下就要拒絕,卻被傅景逸打斷:“我看李將軍家的孩子李風就挺不錯的,他跟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還是你父親教導出來的好徒弟,你要是能跟他成親,一定是很多人都樂見其成的事情。”
蘇胭僵在原地。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傅景逸居然會提起李風。
“殿下,這事……”
蘇胭一下跪在地上,就要拒絕,傅景逸卻冷笑了起來:“安寧郡主是不屑本宮的介紹,還是看不上小李將軍?”
話問道這個份上,蘇胭怎么說都不對。
她深深低下頭磕了一下:“殿下明鑒,胭兒自從跟安成喻和離之后,就徹底對男人沒了念想,胭兒只想好好照顧母親,等母親百年后,蘇旻接手將軍府了,我就找個道觀,青燈古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