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為了救出父母，他可以與全世界為敵！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知道了。”方濤抬起頭，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不管未來要面對什么，我都不會退縮。”
看著方濤那充滿戰意的眼神，顧青嵐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永遠不會讓她失望。
她笑了，笑得燦爛如花。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她站起身，走到方濤身后，輕輕地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后背上。
“不管未來有多危險，我都會陪著你。”
“顧家，也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感受到后背傳來的柔軟和溫暖，方濤的心，也變得無比寧靜。
他反手握住顧青嵐的手，輕聲說道：“謝謝你。”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他有愛人，有朋友，有追隨者。
只要他們還在，他就無所畏懼。
慶功宴的氣氛，重新變得溫馨起來。
兩人沒有再談論那些沉重的話題，只是像普通的情侶一樣，聊著天，喝著酒，享受著這大戰之后，難得的寧靜。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討論著“眾神殿”的時候。
遠在歐洲一座陰森的古堡深處，一個巨大的，由數據流組成的全息投影會議，正在進行。
十幾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端坐于圓桌兩側。
圓桌的主位上，一個代號為“宙斯”的黑影，發出了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我們在華夏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失敗了。”
“實驗體‘方元輝’，連同我們投資的所有資源，全部被摧毀。”
“根據最后傳回的數據顯示，摧毀他的人，是一個名為‘方濤’的年輕人。他的身上，出現了極其罕見的，高純度的真龍血脈反應。”
“并且，靜陵的龍尸，已經徹底毀滅。”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許久，一個代號為“雅典娜”的女性黑影，緩緩開口。
“龍尸的毀滅，導致全球靈氣復蘇，‘諸神黃昏’的時代，被強行中止了。這對我們后續的‘奧林匹斯’計劃，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影響。”
“最關鍵的是，我們失去了進入那個‘夾層’的最好機會。”
“宙斯”的聲音，依舊冰冷。
“不，機會還在。”
“那個叫方濤的年輕人，他就是新的機會。”
“他既然能摧毀龍尸，就說明，他擁有比龍尸更強的力量，或者……更純粹的鑰匙。”
“傳我命令。”
“啟動‘潘多拉’預案。”
“派人去華夏，接觸那個叫方濤的年輕人。”
“要么，讓他為我們所用。”
“要么……”
“就從他的尸體上，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和顧青嵐的溫存，并沒有持續太久。
赤練裳的傷勢，還需要他親自處理。
在顧家設備最先進的醫療室里，方濤見到了依舊處于昏迷中的赤練裳。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微弱，眉頭緊鎖，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情況怎么樣？”方濤向一旁的醫療專家問道。
那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是顧家首席的生命科學顧問，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儀器上顯示的復雜數據，滿臉都是困惑和震驚。
“方先生，這位小姐的身體狀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現有的醫學認知。”
“從數據上看，她的生命體征極度紊亂，細胞的能量代謝水平，時而高得像一座核反應堆，時而又低得像一塊石頭。她的基因序列，也處于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半崩潰半重組狀態。”
老專家頓了頓，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方濤，繼續說道：“簡單來說，她的身體里，好像有兩股完全不同，卻又同源的力量，在瘋狂地打架。一股力量想讓她變成……呃，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更高級的生命形態。而另一股力量，則在拼命地，把她往普通人類的方向拉。”
“這種沖突，正在瘋狂地消耗她的生命本源。如果我們找不到辦法來平衡這兩股力量，她……她最多，只能再撐三天。”
方濤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專家口中的那兩股力量，一股，是赤練裳體內覺醒的真龍血脈。而另一股，則是她作為人類的身體本能。
強行覺醒，終究是拔苗助長，后患無窮。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陪陪她。”方濤對醫療室的眾人說道。
“是。”
眾人識趣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方濤走到病床邊，坐了下來，握住了赤練裳冰冷的手。
他將自己那已經轉化為紫色的，精純無比的皇道龍氣，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渡入赤練裳的體內。
他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安撫她體內那股狂暴的真龍血脈。
然而，效果甚微。
他的龍氣一進入，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所同化、吞噬，根本起不到任何安撫的作用。
反而，似乎還刺激了那股力量，讓它的沖撞變得更加猛烈。
赤練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
方濤嚇得趕緊收回了龍氣。
怎么會這樣？
他和赤練裳，明明都是龍族血脈，為什么他的力量，非但幫不了她，反而會加重她的痛苦？
“我不是在借用龍的力量……我本身，就是龍的意志延續！”
他腦海中，突然回響起自己在突破時，領悟到的那句話。
難道說……
他的血脈，和赤練裳的血脈，雖然同源，但本質上，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了？
他的，是皇道龍氣，是來自于他自身龍骨的，最本源的意志力量。
而赤練裳的，則是傳承自血脈，被龍尸氣息強行催化覺醒的力量。
兩者之間，有著君與臣，主與次的差別。
所以，他的力量進入她體內，非但不能安撫，反而會引起她血脈本能的“畏懼”和“排斥”，從而導致更大的沖突？
想通了這一點，方濤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力量，卻救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