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片星空下，渾身繚繞黑白仙光的鯤鵬女仙，看見楚風上手毫無阻礙的扒下了洛璃的羽扇、羽衣，心中的荒謬與驚疑更加濃郁。
她竟然無法看到洛璃到底是怎么死的。
莫非……
眼前這不是一位天生至尊，而是另類的長生仙？
之所以沒有仙道層次的大道造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天外有天、界外有界，沒有誰敢言之鑿鑿的說自己知曉一切。
或許，就有某種奇特生靈，生下來就具備真仙戰力。
這個概率雖然很低，卻不是不可能的。
‘是有某種遮掩根腳的秘術？明明看上去只是人族。’
鯤鵬女仙心中思忖。
人族是諸界里的一個大族，原始古界、不朽古界、仙域乃至各個宇宙都有人族的蹤跡，其中的強者也不在少數，更有仙王坐鎮。
只不過因為人族數量太多，所以絕大多數新生代往往弱于別的超凡種族，但族群內的佼佼者同樣天資橫溢，下限與上限差距極大。
稍微調整了一下狀態后，鯤鵬女仙踏著黑白仙光跨越浩瀚星海，只是兩三步就來到了楚風身邊。
“鯤鵬一族，凌煙波。”
鯤鵬女仙自我介紹后，問道：“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
“人族，道玄。”
楚風回應后，將手里那件大小如意的五彩羽衣遞給凌煙波，道：“我能斬殺此人多虧有道友相助，還請道友收下此物。”
‘人族？’
凌煙波心中驚詫，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人族。
看見那件原本屬于洛璃的染血羽衣，她斟酌了一下后伸手接過。
雖然這件道衣是洛璃這位不朽者煉制的，核心道理是五行衍生萬物，和她的相性不是很高，但就算拆成原材料也算不錯的仙珍。
“不知道友可知六道輪回仙王位于何處，我初來乍到，對此地的情況不甚了解，還要勞煩道友介紹一二。”
楚風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聽到他提起‘六道輪回仙王’，凌煙波泛著黑白二色的眸子微閃，遲疑著問道：“道友找六道輪回仙王可有事？”
別看她是真仙，看似與仙王只差了一個境界，可其中的差距太大了，她雖然知道六道輪回仙王的道場在哪里，想覲見仙王卻是件麻煩事。
“我受一位……長輩所托，要親自面見六道輪回仙王。”
楚風說著微微抬手，將手腕從袖子里露出來，好方便凌煙波看見他手腕上的翠綠枝條。
看見柳神的枝條后，凌煙波先是蹙了蹙眉頭，接著就露出了驚愕之色，顯然認出了枝條的來歷。
‘他的那位長輩是祖祭靈？’
凌煙波并不覺得這柳條是他人造假，真要是這樣或許能瞞過她，卻絕對會被六道輪回仙王識破。
‘初來乍到……果然是小界的修士，難道來自于被祖祭靈庇護的某一個世界？’
知道楚風與祖祭靈柳神有關，凌煙波徹底沒了問一問鯤鵬寶術從何而來的想法，她估計這同樣和祖祭靈有關系。
她聽說界內的諸位仙王為了追尋縹緲的‘破王成帝’之路，彼此之間多有論道，祖祭靈因此掌握鯤鵬一族的本命之術并不奇怪。
就連她也會一手祖祭靈的法，只是不太擅長，自身根基是從鯤鵬一族的一體雙形衍生出的陰陽之路。
“既然道友要去拜見六道輪回仙王，那我便為道友引路便是。”
凌煙波說著掃視了一眼這一座殘破宇宙，洛璃雖然死的詭異，但洛璃生前布置的殺陣還在，只是在無人主持下，殺陣已經進入了半隱匿狀態。
“此地臨近異域，不宜久留，我們先走。”
凌煙波開口時，漫天的仙道符文凝聚成照亮星空的黑白仙光，最終在剎那間凝聚為一絲一縷，狠狠轟擊在殺陣的數個關鍵節點之一。
轟隆隆！！！
星空被撕裂出一道足足長數億光年、橫跨不知多少萬個星系的巨大裂痕，凌煙波見狀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凝聚仙光，轟在了殺陣的另一個節點。
對于陣法一竅不通的楚風決定不去幫倒忙，有些好奇的問道：“異域？”
聞言，凌煙波給楚風介紹了一下周圍各界的大致情況。
原始古界、不朽古界、仙域……
其中原始古界與仙域的某些勢力算是聯盟，和不朽古界常年處于敵對狀態。
此外還有難以計數的凡間宇宙。
原始古界的修士習慣將不朽古界稱為異域，但不朽古界的本土生靈顯然不會用‘異域’這種說法說自己的母界。
聽著凌煙波所言，楚風恍然的點了點頭，對這個時代的強者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仙王、不朽之王……就是這個時代三大古界的巔峰層次，其中雖然有強弱之分，卻不存在大境界、大階位的差距。’
‘看凌煙波和洛璃提起‘王’時的態度，這些‘王’顯然不是真仙、不朽里的極強者，而是更高的層次，所以是十一階的永恒者。’
想到永恒階位與無上階位的差距，楚風心中松了口氣，琢磨自己在這個時代沒什么好怕的了。
不考慮高階位帶給他的各種負面狀態，他理論上是可以殺死永恒生靈的，區別只在于用幾千次處決還是幾萬次罷了。
整體情況會和他殺死洛璃一樣，只不過他會更加狼狽，也不一定能追上有心逃走的永恒王者。
‘既然兩界是敵對狀態，那我的目標就該放在不朽古界的強者身上了，不然對原始古界的人下手，可能有痛擊友軍的嫌疑。’
楚風思索間，凌煙波又說起了不朽古界的各大帝族與原始古界的頂級族群。
帝族的源頭是不朽之王，血脈中有祖先鐫刻下的寶術，因此帝族天生就高人幾等，實力更是一等一的強。
原始古界的頂級族群也是類似，但有的族群已經沒了仙王，如今有了凋零的趨勢。
聽著聽著，楚風對某個頂級族群上了心。
‘蛄族，天生掌握時間與空間，在時空之道上有他人難以企及的天賦。’
‘要是能一觀蛄族的本命符文，得此族時空方面的底蘊，我的實戰能力與機動性必然會有提升。’
楚風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