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城城南原本是軍政要地,此刻卻被武魂殿的人手嚴(yán)密看管著。
府邸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牌匾,上書“墨鱗府”幾個大字,牌匾邊緣雕刻著纏繞的蛇形紋路,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一道身著玄黑色長袍的身影正躺在搖椅上享受著瀚海城的美食。
這人身材高瘦,身形如同枯木一般,他的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緊貼著骨骼,顯得格外猙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瞳孔細(xì)長如蛇,眼神掃過之處,仿佛帶著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此人正是武魂殿前不久成就封號斗羅的“墨鱗”斗羅。
此時他正看著手中的書信,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不過是一個小鬼,也值得二供奉親筆書信一封嗎?”
墨鱗斗羅隨手將信件丟在一旁,眼中滿是自大與狂傲。
外界將那個名為陸晨的少年吹得神乎其神,在他看來,不過是些被夸大的流言蜚語罷了。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天賦再高,又能強(qiáng)到哪里去?
“不過,二供奉信上交代的事情,還是要辦的。”
他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很快,一名身著武魂殿執(zhí)法服飾的魂師快步走了過來,躬身行禮,等候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讓人去找找那陸晨的麻煩,阻撓一下他們的出海之行!”
墨鱗斗羅話音落下,執(zhí)法人員當(dāng)即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那名執(zhí)法人員的身影剛消失在府門的轉(zhuǎn)角處,一聲宛若龍吟般的劍鳴,便陡然響徹天地!
“錚——!”劍鳴清越,卻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凌厲之氣,直透耳膜。
搖椅上的墨鱗斗羅猛地睜開細(xì)長的蛇瞳,蒼白的臉上瞬間沒了慵懶,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好強(qiáng)的劍意……”
墨鱗斗羅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眼中的狂傲被凝重取代。
這道劍意帶著無堅不摧的凌厲,更裹挾著一股令他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威壓,絕非尋常魂師所能釋放。
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府門外,武魂殿的守衛(wèi)們早已亂作一團(tuán),幾道身影倒飛進(jìn)來,重重撞在朱紅大門的梁柱上,口吐鮮血,氣息奄奄。
一道赤金劍氣飛出,原本堅硬的朱紅大門瞬間崩碎!
一身白衣的陸晨緩步走入府中,手中修羅魔劍散發(fā)的殺氣讓整個墨鱗府的溫度驟降。
陸晨的目光徑直落在墨鱗斗羅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墨鱗斗羅?武魂殿派你來阻撓我出海,未免太看得起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你就是陸晨?”
墨鱗斗羅緩緩站起身,他咽了口唾沫,依舊嘴硬道:“倒是有幾分膽色,敢單槍匹馬闖我墨鱗府。不過,年輕人,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陸晨左手食指一動,原本被墨鱗斗羅丟在地上的信件緩緩落在他手上。
陸晨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信上的內(nèi)容與他猜想的別無二致,金鱷斗羅下令讓他拖延自己出海的時間,避免傳靈塔和海神島聯(lián)合!
“原來如此,”陸晨緩緩將信紙捏在掌心,魂力一動,信紙瞬間化為齏粉隨風(fēng)飄散,“原來他們以為我要去找海神島當(dāng)幫手!”
陸晨無奈一笑,隨即看向墨鱗斗羅,緩緩道:“你只有一次機(jī)會!我也只會出一劍!”
話音未落,陸晨周身的魂力已然沸騰!
赤金色的光芒自他體內(nèi)暴漲而出,修羅劍意沖天而起。
陸晨整個人宛若一柄絕世利劍,站在墨鱗斗羅面前。
周遭的空氣被這股強(qiáng)橫的力量擠壓得發(fā)出“滋滋”的爆鳴,地面更是以他的雙腳為中心,蛛網(wǎng)般的裂痕飛速蔓延。
墨鱗斗羅臉色驟變,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晨這一劍尚未出鞘,所裹挾的威壓便已讓他戰(zhàn)栗!
“狂妄!真當(dāng)我墨鱗斗羅是擺設(shè)不成!”
他厲聲嘶吼,周身玄黑色魂力轟然爆發(fā),九個魂環(huán)驟然從腳下升起,兩黃兩紫五黑!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墨鱗巨蟒!”
第七魂環(huán)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墨鱗斗羅體內(nèi)。
“吼——!”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蛇嘶,墨鱗斗羅的身形飛速膨脹,蒼白的皮膚被細(xì)密的黑色鱗片覆蓋,背后生出粗壯的蛇尾,頭顱也化作一顆猙獰的巨蟒之首,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陸晨,吞吐的蛇信帶著劇毒的腥氣。
“沒用的。”
陸晨的聲音平淡依舊,他緩緩抬起修羅魔劍,劍尖斜指地面,赤金色的劍氣在劍尖凝聚,越來越亮。
劍鳴愈發(fā)高亢,甚至蓋過了墨鱗巨蟒的嘶吼。“修羅七殺!一殺傍生!”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響徹瀚海城!
陸晨手腕輕抖,修羅魔劍驟然斬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劍氣破空而出,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撕裂!
劍氣裹挾著無堅不摧的威勢,徑直斬向墨鱗斗羅所化的巨蟒真身!
墨鱗斗羅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倉促間催動了最強(qiáng)的防御魂技:“第八魂技!玄鱗守護(hù)!”
黑色的鱗片瞬間暴漲數(shù)倍,如同最堅固的盾牌,同時他的蛇尾猛地抽向地面,身形飛速后退,想要避開這致命一劍。
然而,赤金劍氣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完全避開!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玄鱗守護(hù)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瞬間擊碎,赤金劍氣毫無阻礙地斬在了墨鱗巨蟒的腹部。
黑色的鱗片紛飛,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凄厲的蛇嘶響徹云霄,墨鱗巨蟒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墨鱗府的后墻之上!
玄黑色的魂力飛速消散,墨鱗斗羅被迫解除了武魂真身,重新化作人形,他捂著腹部猙獰的傷口,鮮血從指縫不斷涌出,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那道劍氣不僅劈開了他的防御,還帶著一股霸道的殺氣,在他體內(nèi)肆意破壞,摧毀著他的經(jīng)脈和魂力根基。
陸晨收劍而立,白衣勝雪,周身的魂力緩緩收斂,仿佛剛才那一劍耗費(fèi)的力量對他而言微不足道。
他瞥了一眼重傷倒地的墨鱗斗羅,語氣依舊平淡:“我說過,你只有一次機(jī)會,我也只會出一劍。”
墨鱗斗羅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只咳出一大口鮮血。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堂堂封號斗羅,竟然連陸晨的一劍都接不住,對方的實力,已經(jīng)強(qiáng)大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陸晨目光望向瀚海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出海之路,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