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茶樓里依舊熱鬧。
正在拍賣的是一只古樸斑駁的銅缽，生滿了銅銹，上面的符文斑駁不清。
夏凡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直接去了張白靈和杜若晴所在的雅間。
“夏大哥，你真不知道剛才那只煉丹爐拍了多少錢？”張白靈很激動。
夏凡很配合地想了一下，卻不等他把心里想到的數字說出來，杜若晴就悄悄在茶桌旁邊給他比了一個手勢，五指大張。
“5億嘛，這有什么難的。”夏凡云淡風輕的樣子，順便裝了一下。
張白靈訝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凡笑了笑，沒有回答，眼角的余光看了杜若晴一眼。
卻就是這一個小動作，張白靈忽然明白了過來，輕輕一粉拳打在了杜若晴的胳膊上，嗔道：“胳膊肘往男拐，杜若晴，我們姐妹的小船已經翻了。”
杜若晴掩嘴輕笑。
夏凡忽然覺得，成年人只做填空題也不是不行，至少要試一試，不試又怎么知道不行？
雅間門口進來一個人。
正在嬉鬧的杜若晴和張白靈瞬間安靜下來。
“賢侄，聊兩句。”陳道行說。
夏凡點了一下頭，對兩個女人說道：“你們去茶樓外面等我。”
張白靈和杜若晴應了一聲，離開了雅間。
陳道行笑著說道：“剛才那兩位姑娘，賢侄也不介紹一下？”
夏凡拎起茶壺給陳道行沏茶，淡淡一句：“她們都是我的同事，公司合伙人，我帶她們來開開眼界。”
他壓根兒就沒想介紹杜若晴和張白靈跟陳道行認識。
“不是女朋友你會帶到這種地方來？”
“不是，前輩想哪里去了。”
陳道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賢侄，譚爽看上你那是你小子的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夏凡笑而不語。
陳道行放下茶杯，忽然正色道：“說正事，剛才我接到我師兄打的電話，他說譚爽給他打電話，說神山密藏的入口已經找到了，就差臨門一腳。我和師兄準備過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還有事，走不開。”夏凡說。
陳道行有點詫異：“那可是神山密藏啊，你真不去？”
夏凡笑了笑：“我可以想到的是，整個修仙界的人都會往藏藍趕，我一個小配角，我跑去湊什么熱鬧？你們去吧，青城靈霄派福緣深厚，大造化肯定是青城靈霄派的。”
陳道行不再勸說，話鋒一轉：“我聽說丹北辰的子神爐被他老婆送給你了，你知道的，譚爽她師父上次把丹爐煉壞了，我青城靈霄派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丹爐。那子神爐其實也就一凡品丹爐，說一般般都有點勉強。要不，你借給我，我帶回去救救急。”
夏凡摸了摸臉頰，欲言又止。
“賢侄，譚爽早晚都是你的人，我青城靈霄派也算是譚爽娘家，我又沒說要，只是借用，這有什么難的？”陳道行有點不悅。
夏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陳前輩，我剛才在擦你崩到我臉上的算盤珠子。”
陳道行：“……”
夏凡又說了一句：“丹北辰煉丹在華夏修仙界享有盛名，必然跟子神爐有關，我就少估點，估它值三四個億，你一句話我就借給你，將來你要還給我，我把這桌子吃了。”
當初第一次來這鬼市，這老登一萬塊的門票錢都蹭他的，最后請他吃宵夜，結果買單還是他自己。
他信他個鬼，糟老頭子。
陳道行瞪了夏凡一眼：“你把子神爐當譚爽的彩禮，行不行？”
夏凡起身，一邊走一邊說道：“陳前輩，去藏藍的時候小心點，葉家、孫家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有，在那邊搞點槍更穩當。祝你們好運。”
陳道行著急了：“嘿，你別走啊，你這小子……”
夏凡連頭都沒回。
軍師茶樓門口，杜若晴和張白靈迎了上來。
“那老頭是誰啊？”張白靈瞎打聽。
“那老頭是譚爽的師叔陳道行，青城靈霄派掌門真三子的師弟，他出了名的摳，會算計，我不想他跟你們接觸，所以剛才才讓你們離開。”夏凡順便解釋了一下。
張白靈伸手挽住了夏凡的胳膊，眉眼帶笑：“我就知道是這種情況。”
杜若晴看了一眼張白靈和夏凡挽在一起的胳膊，微微翹了一下嘴角，渾身冒酸氣。
夏凡笑著說道：“走，我們出去吃宵夜，你們喜歡吃什么，燒烤還是火鍋？”
他是看著杜若晴在說話的，說話的時候他還特意把右胳膊張開了一點。
這既是暗示，也是試探。
他剛剛把胳膊張開，杜若晴就湊過來，挽住了他的右邊胳膊，略帶蘿莉風的俏臉還微微紅了一下。
張白靈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夏凡一眼，那眼神里好像有彈幕閃過。
我去，大哥你面帶豬像心頭敞亮，你這是想一槍打二鳥？
她可不是杜若晴那種單純的姑娘，有些情況一看就明白。
然而，雖然是慧眼獨具，可她并沒有松開她挽著的那只夏凡的胳膊。她不但沒有松開，還使勁夾了一下，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個二婚老色筆！
小巷的人比先前多了一些，可動輒大幾百萬的破爛玩意，兩個女人顯然沒有再進去逛一逛的興趣。
從鬼市出來，三人進了一家賣夜飲食的燒烤小店。
兩個女人挑選食材。
夏凡看著兩個女人的窈窕的背影，心里熱熱的，暗暗地道：“吃過宵夜，我邀請她們去我家，不知道她們愿不愿意去？如果去的話，下一步我又該怎么說……”
打住！
狗子，你變了。
燒烤、啤酒，為了不掃興，就連不怎么喝酒的杜若晴也破例開了一罐。
三人說說聊聊。
公司的發展，未來的規劃，還有員工的八卦。
一罐啤酒下肚，張白靈突然問了夏凡一句話：“夏大哥，我跟若晴妹子，你喜歡哪一個？”
杜若晴本來有點微醺，一聽這話頓時精神了，有點緊張地看著夏凡。
夏凡卻是最緊張的那一個：“你……你問我這個干什么？”
“你不會是想兩個都要吧？”張白靈半開玩笑的樣子。
夏凡一時語塞，剛才還有一點一槍打二鳥的幻象，被她這么一問連影都沒了。
他覺得他飄了，膨脹了，還大意了。
現在的男人，搞定一個女人已經是千難萬難，他竟然還想搞定三！
不說遠的，就現在，假如張白靈和杜若晴同時問他，她們倆同時掉進水里，他先救誰，他該怎么回答？
他自己淹死算了。
“哎呀，我忘了，好像還有一個譚爽，我看得出來，她也挺喜歡你。”張白靈的話酸酸的。
夏凡的頭已經開始疼了。
杜若晴猶豫了一下，囁嚅道：“要不……就別選了吧。”
張白靈：“？”
夏凡：“？”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救命了。
夏凡一邊掏電話一邊往外走。
是丹虹打來的電話。
夏凡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他滑開接聽鍵：“喂，丹女士……”
不等他把話說完，電話那頭卻傳來河北春華的聲音：“夏神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