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青黛的房間,楊博起讓她趴在榻上。
“藥油在哪兒?”楊博起問道。
青黛指了個小抽屜,臉埋在臂彎里,耳根通紅。
楊博起找出藥油,倒入手心搓熱:“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br/>說著,他溫熱的手掌便貼上了青黛后腰扭傷之處,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他的手法精準,青黛起初疼得輕哼,但很快,一股舒爽的熱流便化開了淤塞的痛楚,讓她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好,好些了……”青黛聲音很輕。
楊博起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淤血化開便好。你這衣裳被藥汁弄臟了,需得換下,免得著涼?!?br/>青黛聞言,更是窘迫。
她傷在腰際,自己動彈都難,如何換衣?
楊博起也意識到了這點,猶豫片刻,還是道:“事急從權,我幫你吧。你且忍一忍?!?br/>他扶著她慢慢坐起,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她身后衣帶的結扣。
指尖觸碰到她光滑的背脊,兩人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貼身小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楊博起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取過一旁干凈的衣衫,小心地幫她穿上。
楊博起聲音沙啞,后退一步,“你好生休息,藥我拿去給娘娘?!?br/>說完,忙不迭的離開。
……
次日,楊博起被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傳召,竟是讓他去永寧宮——李嬪的住處,為陛下調養身體。
楊博起心中疑惑,但仍依言前往。
踏入永寧宮,卻見殿內氣氛熱鬧。
皇帝坐在主位,滿面春風。
李嬪正親自布菜,桌上擺滿了精致菜肴,香氣四溢。
張嬪則在一旁撫琴淺唱,嗓音柔美。
“陛下萬歲,兩位娘娘金安。”楊博起躬身行禮。
“小起子來了,平身吧?!被实坌那樯鹾茫袄顙遄隽藥椎滥檬中〔耍兜郎跫?!張嬪的琴藝歌聲也是一絕!朕心甚悅!”
“叫你來,是讓你也瞧瞧,朕今日氣色如何,可能多用兩杯?”
楊博起上前請脈,察覺皇帝脈象略有浮滑,顯然是心情愉悅、飲食稍過的跡象,但無大礙。
他恭敬回道:“陛下今日心緒舒暢,龍顏煥發,略飲些無妨,只是仍需以清淡為主,不宜過量?!?br/>李嬪笑吟吟地端過一小碟點心遞給楊博起:“楊公公辛苦了,也嘗嘗我的手藝?!?br/>“日后陛下的藥膳調理,若有什么需注意的,也可告訴我,我也好多盡份心?!?br/>楊博起嘗了一口,果然美味,贊道:“娘娘手藝高超?!?br/>但他立刻警覺,忙道:“只是陛下藥膳,需根據脈象隨時調整,奴才需親自負責,不敢勞煩娘娘。”
李嬪卻嬌笑道:“楊公公這是不放心我呢?你如今要照顧淑妃姐姐安胎,又要操心王貴人,分身乏術。”
“我不過是幫著看看火候,記記方子,還能偷學了你的醫術不成?”她轉向皇帝,撒嬌道:“陛下,您就允了臣妾吧,也讓臣妾能為陛下龍體安康盡點心。”
皇帝被哄得高興,擺手道:“愛妃有心,甚好。小起子,你就將平日調理的方子,抄錄一份給李嬪便是?!?br/>楊博起暗叫不妙,卻無法抗旨,只得應道:“奴才遵旨?!?br/>他提筆寫下藥方,卻暗中省略了兩味關鍵的藥材。
李嬪接過方子,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又坐了片刻,皇帝便讓楊博起退下。
楊博起臨走前,再次鄭重提醒:“陛下,今日雖愉悅,但切記不可……不可行房事,以免動搖龍體根本?!?br/>皇帝敷衍地擺擺手:“朕知道了,你去吧?!?br/>然而楊博起剛走出永寧宮,便聽到身后傳來李嬪和張嬪更加嬌媚的笑語聲。
他心里清楚,皇帝怕是根本沒能把持住。李嬪和張嬪,這是鉚足了勁要與王貴人爭寵了。
楊博起認為要把此事告知王貴人,轉身便往漱芳齋走去。
王貴人正在對鏡梳妝,春菱在一旁伺候。
“奴才給娘娘請安?!睏畈┢鹦卸Y后,見無外人,便低聲道:“娘娘,方才奴才被召至永寧宮……”
他將李嬪張嬪殷勤獻藝、討要藥方、以及皇帝可能留宿之事簡要說了。
王貴人聽完,對著鏡子描眉的手絲毫未停:“李姐姐的膳食,張姐姐的琴藝,本就是宮中一絕?!?br/>“如今見我得寵,她們坐不住了,使出看家本領來爭一爭,再正常不過了。陛下……總是喜歡新鮮熱鬧的。”
她的反應平靜得有些出乎楊博起的意料。
這時,春菱端著一碟剛出爐的糕點進來。
王貴人擺擺手:“春菱,先下去吧,這里讓楊公公伺候便是。”
春菱乖巧退下。
王貴人放下眉筆,透過銅鏡看向身后的楊博起:“楊公公,你過來,幫本宮看看,這發髻簪這支鳳釵可好?”
她指了指妝匣里一支金燦燦的步搖。
楊博起走上前,拿起步搖,小心地為她簪入發間。
鏡中映出兩人靠得極近的身影。
王貴人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她微微后仰,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幾乎要靠進他懷里。
“嗯,好看?!彼p聲說,目光卻透過鏡子,捕捉著楊博起的每一絲表情,“你說,是本宮好看,還是李嬪、張嬪她們好看?”
楊博起手指微頓,呼吸一滯,低聲道:“自然是娘娘風姿絕世?!?br/>王貴人輕笑一聲,忽然抬起手,指尖劃過他的手背:“那陛下為何還要去她們那兒呢?”
楊博起強壓下心悸,后退半步,恭敬道:“陛下自有圣心獨斷。娘娘只需保持鳳儀,圣寵自然不會旁落?!?br/>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春菱的聲音:“娘娘,糕點要涼了?!?br/>王貴人這才坐直身體,恢復了端莊神態:“端進來吧。楊公公,你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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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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