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懸念。
也沒有任何僵持。
那個剛剛還在叫囂著“神罰”的半神投影,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碎。
金色的鎧甲在暗紅色光柱面前氣化。
光翼折斷,身軀消融。
“不……這不可……”
巨人的慘叫聲剛發(fā)出一半,就被光柱徹底吞沒。
光柱直沖云霄,直接將天空中那道空間裂縫給轟了個粉碎。
漫天的金光散去。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靜。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證明剛才發(fā)生了一切。
大殿內。
王庭皇帝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天空,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沒了?
那個守護了王庭幾百年的底牌,那個號稱無敵的六翼熾天使投影……
就這么被一炮轟沒了?
“看來你的靠山不太結實。”
林青玄轉過身,看著已經癱軟如泥的皇帝。
“還有嗎?”
“有的話趕緊叫出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皇帝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他拼命地搖頭,喉嚨里發(fā)出“荷荷”的聲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絕望。
徹底的絕望。
他終于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領主,甚至不是一個國家。
而是一個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衡量的怪物。
“沒勁。”
林青玄擺了擺手。
“白起,既然他們不想體面的投降,那就幫他們體面。”
“把剩下那些還在抵抗的貴族私軍,全部清理干凈。”
“告訴弟兄們,不用留手了。”
“殺到他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為止。”
白起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的紅光。
“諾!”
他轉身大步走出殿門,手中的殺神劍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嗡鳴。
“大秦銳士聽令!”
“全軍出擊!!”
“不封刀!!!”
隨著白起的命令下達。
原本稍微平息的戰(zhàn)火,再次在帝都的各個角落燃起。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殘酷。
那些原本以為只要交了錢就能保命的貴族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那群黑甲惡魔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們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山本一木帶著他僅剩的幾十個武士,像是瘋狗一樣沖在最前面。
他雖然受傷最重,但殺得也最歡。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位主公不喜歡軟骨頭,也不喜歡廢話。
只有用敵人的鮮血,才能洗刷自己之前的狼狽,才能在那位大人的心里換取一席之地。
“為了林大人!!”
“殺給給!!”
皇宮大殿內。
林青玄重新坐回王座,妲己乖巧地遞上一杯新倒的紅酒。
“主公,您剛才的樣子,真帥。”
妲己依偎在林青玄腿邊,毛茸茸的尾巴輕輕蹭著他的手背,聲音媚得能掐出水來。
林青玄揉了揉她的耳朵,目光投向窗外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
“帥嗎?”
“或許吧。”
“但這就是規(guī)矩。”
林青玄的眼神變得深邃。
“在這個萬界戰(zhàn)場,仁慈是最廉價的毒藥。”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錢,也不是他們的地。”
“我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哪怕把這里殺成一片白地,只要那是屬于我的白地,就比一個陽奉陰違的附屬國要強。”
這時,公孫離從橫梁上跳了下來,輕盈落地。
她收起紅傘,走到那個宰相身邊,踢了他一腳。
“喂,胖子,別裝死了。”
宰相渾身一激靈,趕緊爬起來,像條狗一樣跪好。
“這胖子怎么處理?”
公孫離回頭問道。
林青玄看了一眼。
“留著吧。”
“既然王庭沒了,總得有幾條狗來幫我們管理這些兩腳羊。”
“讓他去把國庫的鑰匙、兵符、還有所有貴族的名單整理好。”
“少一個子兒,我就剁他一根指頭。”
宰相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如蒙大赦,拼命磕頭。
“謝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
“小的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小的這就是去抄那些貴族的家!這幫蛀蟲,家里藏的好東西可多了!”
看著瞬間進入“狗腿子”角色的宰相,林青玄不屑地笑了笑。
這就是人性。
當你強到足以碾壓一切的時候,哪怕是你扔下的一根骨頭,他們都會搶著來舔。
“鏡。”
林青玄又喚了一聲。
“在。”
鏡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xiàn)。
“去把那個皇帝帶下去,關進‘始皇號’的底層牢房。”
“別讓他死了。”
“以后若是遇到了其他的王庭余孽,把他拉出來溜溜,或許能省不少事。”
鏡點了點頭,一把提起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皇帝,像提一只小雞一樣拖了出去。
至此。
這座屹立了數(shù)百年的王庭帝都,徹底易主。
所謂的議和,不過是一個笑話。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弱者連選擇生存方式的權利都沒有。
林青玄看著窗外漸漸稀疏的槍炮聲,知道大局已定。
他打開了萬界頻道。
此時的頻道里,依然熱鬧非凡。
無數(shù)領主還在討論著林青玄攻打櫻島國的事情,甚至有人還在組織聯(lián)盟,聲討林青玄的“暴行”。
【世界通告:恭喜大夏國領主林青玄,成功攻占王庭帝國首都!】
【王庭帝國宣告滅亡!】
【林青玄獲得成就:帝國終結者!】
【當前區(qū)域已更名為:大夏·秦土!】
這一連串血紅色的加粗公告,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世界頻道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轟動。
“臥槽?!!!”
“我沒看錯吧?王庭帝國……沒了??”
“剛才不是才說他在打櫻島國嗎?這才過了多久?一個小時有沒有?”
“順手滅了個帝國?這特么是人干的事?”
“那個……反林聯(lián)盟還有人報名嗎?我想退群……”
“樓上的別跑!帶我一個!這哪是領主啊,這特么是魔王降臨吧!”
硝煙味兒還沒散盡,混著那股子刺鼻的焦肉味,直往人鼻子里鉆。
王庭帝都的城墻塌了一半。
不是被投石車砸的,也不是被魔法轟的。
是被白起硬生生踩出來的。
那道身影站在斷壁殘垣之上,身后的紅色披風被熱浪卷得獵獵作響,手里那把殺神劍往下滴著血,在腳下的碎石堆上匯成了一個小洼。
城內的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大秦銳士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是金屬戰(zhàn)靴踏在石板路上的沉悶回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活人的心口上。
“這就是你們的皇宮?”
公孫離走在滿是碎石的御道上,腳下的長靴并沒有因為遍地的狼藉而沾染半點灰塵。
她手里牽著一根繩子。
繩子的另一頭,拴著那個剛剛還在大殿里尿了褲子的王庭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