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要遵守當地法規,否則律法無情?!?/p>
載振敷衍答應。堂堂振貝子什么時候關注過法規?
那是給他定嗎?
又勉強應付了幾句,初次會面便草草結束。
馮侖送他們到外事廳門口。
副手湊過來低聲道:“廳長,那個良弼,像個明白人?!?/p>
馮侖拿起杯子喝口已經涼了的茶:“在滿清朝廷,越是明白越是痛苦,還不受待見。
眾人皆醉你獨醒?
呵呵,倒是老油條的瞿鴻機,自大的載灃和廢物載振活的好些!”
他放下碗,“盯著點那個載振,這個家伙就是個行走的搖錢樹,別讓人綁了,黑鍋咱們背!”
“除了情報科那幫人,誰敢在奉天動手?”
“她們動就動吧,誰讓她們去年弄回來幾百萬經費,咱的薪水都借人家光!”
“聽說連李鴻章的兒子都接到信乖乖交了五十萬美元?!?/p>
“這幫貪官污吏,敲他們也不多!
墨白合上文件,活動了下酸脹的脖子。
菱心幫他輕輕捏著。
“老爺,夫人來電話了,問你什么時候忙完?”
墨白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個如天使般的女孩徹底墜入凡塵,變成了穩重的當家主母、深思熟慮的母親。
再也不見那副溫柔、嬌羞的可愛模樣。
“有情況?”
“安大小姐被電話叫走了?!?/p>
“唉……就那么點錢,有什么可算計的?”
“老爺,那可是筆巨款,按照當下匯率換成銀元是三個億,你一聲不響的扔出去,也難怪夫人會有想法?!?/p>
“也是?。 ?/p>
墨白反應過來,還真是筆巨款。
“那怎么辦?”
“撤回來,反正只有王總長知道?!?/p>
“不行,拉出來的屎怎么還坐回去?老爺我不干那事!”
“夫人那怎么交待?”
“我就這么干了,交待什么?”
菱心呵呵笑,“老爺能扛住夫人的眼淚就行?!?/p>
“雨萱也不容易,經管那么大一攤事,還要管家……”
墨白嘴上說得兇,心里還是疼她。
“要不我出去避避風頭?”
“老爺,二十多萬軍隊,幾百萬平方公里,三千多萬人口,有多少事等你拿主意……”
“回家!”
墨白無奈的舉起手。
進了家門,院子像是被激活,傭人們忙碌起來。
王雨萱和徐文潔迎出來。千代和菊子跟在后面。
一家人熱情又規規矩矩的迎接墨大老爺回來。
菱心自打進門,馬上切換身份。
不再是心思縝密的機要秘書,而是王雨萱管家的主要幫手,又是墨白的姨太太。
看她要扮演多少不同的角色!
菱心聰明解事,決不僭越。
從來不會因為她在總參謀部的地位,失去一絲一毫對王雨萱應有的恭敬。
原本是個丫鬟,現在心滿意足,決不妄想變更什么身份。
墨白洗漱完坐在餐桌上。王雨萱和徐文潔一左一右坐下。
小啟明和墨瑤坐在墨白為他們設計的兒童椅子上。
如今墨家的事都規規矩矩。
千代、菊子為妾,在吃飯時,她們必須立著,伺候太太跟家里人吃飯。
菱心又是照顧孩子又忙乎桌上。
姨太太不用說,即便是兒媳婦,也得遵守吃飯時伺候公婆的規矩,以崇孝道。
“你坐下吃吧!”
墨白拍了下忙乎的菱心,“看你轉的迷糊?!?/p>
王雨萱知道墨白心疼菱心,也跟著發話,“菱心,坐那和小瑤好好吃飯。”
菱心答應一聲,拉過一條凳子側身坐下,坐在女兒墨瑤后頭,邊照顧孩子邊吃飯。
她這樣做既顯得懂規矩,又能照顧孩子。
同時還表示自己不貪吃。
墨白暗暗搖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越來越厭煩這些規矩。
“你自個得吃飯,忙乎一天啦!”
菱心抿嘴一笑,就吃一點兒東西,又照顧孩子喝湯。
看他們快吃好了她才開始,吃盤子里剩下的東西。
也許她早年當丫鬟要守這種規矩,老早已經習慣了。
不過女人都知道吃飯時自己克制,一則是保持高尚的態度,二則是保持身段兒苗條。
并且孩子們吃飯時,做母親的很少急著吃。
有句諺語說:“吃在兒腹,飽在娘心?!?/p>
“文潔,你先別走,咱們有事商量?!?/p>
王雨萱叫住聞到一絲不妙氣息要溜走的徐文潔。
“我晚上約了……”
“少扯,你一說謊就眼珠亂轉!”
徐文潔被戳破,惱火的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坐下。“什么事搞得這么隆重?”
王雨萱笑著摸了下她肚子,“怎么還沒動靜?”
徐文潔打開她的手,“大夫說沒毛病,會有的?!?/p>
王雨萱扭頭看向墨白,“老爺,我又有了?!?/p>
“啊,得注意身體!”
墨白摸摸她依然纖細的腰腹。
王雨萱笑著握住墨白的手,“墨家的子嗣興旺是我所愿?!?/p>
墨白身為現代人,反倒沒多子多福的愿景。
徐文潔接話,“你有了就好好養身體吧,老爺這段日子住我院?!?/p>
王雨萱不吱聲,只是看著墨白。
墨白秒懂,馬上表態:“那怎么行,雨萱有孕在身也需要陪伴?!?/p>
徐文潔咬了咬嘴唇,心里埋怨:都懷了不好好養身子,還霸著墨白。
“菱心,你呢?”
“我也有了?!绷庑闹浪男乃?,可又不能說謊。
墨白有些頭大,照這么下去,得多少孩子?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旁邊的千代和菊子。
兩女搖頭。
王雨萱笑說:“老爺,我們雖然家大業大,可子嗣也眾多,以后迎親嫁娶,興家立業都需要大把花費……”
墨白的表情一僵,王雨萱在這打埋伏呢!
一點毛病沒有。
養兒、養兒,從小到大吃喝拉撒,再到成家立業,哪都要錢。
“可不嗎,打今起我把煙戒了?!?/p>
徐文潔正漱口呢。一下噴出來,嗆得直咳嗽。“老爺,你可真逗!咱家還能差了你煙錢?”
墨白心虛的笑笑,“省點是點。”
王雨萱看著墨白,把這個事挑明。之前幾十、上百萬的扔也就算了,這次可是十五萬兩黃金!
“老爺,三億兩銀子能買多少煙?能為兒孫置下多少產業?”
“什么三億兩銀子?”徐文潔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雨萱斥道:“哼,你個糊涂蛋,不知道老爺從遠東帶回來十五萬兩黃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