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麟也是下意識的抬起手來,想要攬住秦般若的肩膀,讓其穩定下來。
但在他的手剛剛探到秦般若背脊的時候,陸麟又覺得他那動作有些輕佻,不符合他此時的人設。
便只得堪堪的停在了半途,然后只用手抵住了秦般若的脊背,并從自己體內那食指粗細的真氣中,調動了一絲,順著手掌,傳入了秦般若的身體。
秦般若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荒先生手掌上的溫熱,不由得臉頰一紅,在她的前半生中,除了她爺爺,她很少和其他男人,有什么肢體上的接觸。
尤其還是在這么親密的距離,可是秦般若覺得,如果就這樣向前沖去閃開,說不定會惹到陸麟,甚至會讓她自骨子里厭惡的瘦竹竿兒,抓住機會。
來一個所謂的,什么“紳士攙扶”之類的。那秦般若恐怕會惡心得好幾天,都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了吧。
雖然搞不清楚,在這短短的一瞬,她心里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念頭,但它們的的確確的產生了。
無法控制,也無法阻止,就好像這瘦竹竿兒男身上,有一股讓她嫌惡至極的氣息。
可就在她心中的念頭越來越繁雜,越來越難以平復的時候,又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突然從荒先生,拖著她后背的手掌掌心,傳進了她的身體。
一時之間,心中所有的煩躁,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被那清涼的氣息,給壓了下來。
甚至,秦般若還感到自己這幾天,身上所積攢的疲累,都緩解了不少。
這種感覺讓秦般若很迷戀,但是她也知道,這里是什么場合,而且背后這人,也不是,她能夠臆想的對象。
這就連忙向著身側,移動了一步,對著陸麟微微頜首,算是表示了自己的感謝。
而陸麟也有些顫抖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藏到了身后,可是卻好像還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其實在他接觸到秦般若的身體時,就產生了一個十分不合適的念頭,就是覺得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的身體,會柔軟成這樣,就像水一般。
而此時的秦般若,明明還穿著一身雪白色的男士西裝,明明還隔著那厚重的衣服,陸麟本不應該,有這種奇怪的感覺才對。
可偏偏之前的感覺,又讓他深刻的明白,那并不是他的錯覺。尤其當他把把《大道經》的真氣,傳導到秦般若體內的時候,那種感覺,也瞬間猛烈清晰了十幾倍。
秦般若和陸麟,雖然基本上是一觸即分,但這一切,落到那瘦竹竿兒眼中,卻讓他打心底的,泛出了一絲憤恨。
他覺得,自己的女人被人沾污了,雖然今天只是和秦般若第一次見面,但他已經理所應當的認定,這秦般若是屬于他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和他認定的女人有肌膚之親。
即便隔著衣服,那也不行。
這種想法很瘋狂,也很危險,但是現在的瘦竹竿男,卻根本沒有意料到這點。
尤其在一分鐘之前,他還將被他肆意玩弄過的一個女自,就那樣扔到了賴糧生的身上。也早就把他心中所堅持的“無理信念”破壞殆盡了。
但好在他在江湖上,混跡了很多年,對于臉部表情的控制,還有幾分火候的。雖然他那渾濁眼睛中的兇惡,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
“你好,我叫曹新成,是陜州曹家的新字輩弟子!”一邊說著,他便朝陸麟伸出了,他那枯瘦的右手。
陸麟雖然不想或者曹新成握手,但是現在還不是直接鬧翻的時候,況且他現在的身份,也只是偽裝出來的,也不清楚對方的根底。
萬一他突然發難,這自己恐怕會落于下乘。
雖然有秘密武器,但是,對于初涉這個“江湖”的他來說,一切,都應該謹小慎微一些才行。
當然還有另外的一個因素,就是陸麟,在聽到對方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莫名的想到了,那天半仙橋上的那個而天師府傳人的張士明,給他講的一些話。
他說,在華夏大地上,存在著一個十大王族仲裁委員會,組成的成員,都是赫赫有名的世家望族。
再根據前些時候陸麟和道玄之間的交流,還有這些時日他自己他思考,他覺得巴蜀劉氏,應該算是一個。
其余的,和他剛剛算是有些交集的李玉,其背后的家族,也許也能算上一個。
那現在,眼前的這瘦竹竿兒,自稱的曹家,或許也是十大王族中的一個,那這樣一來。
陸麟覺得,他也得到一個極好的刺探十大王族仲裁委員會更多信息的機會。
但是當兩人的手掌剛剛相握,陸麟就察覺不對了。
這曹新成的手掌,是真的十分瘦弱,感覺只要微微用力,就能直接將他的骨頭捏斷。
尤其,明明看著鶴皮嶙嶙,握下去的時候,卻十分滑溜、冰寒,就像握到了一塊冰。
“天人道,荒!”陸麟同樣開口,聲音在面具的加持下,似乎還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瞬息之間,這曹新成窮盡腦汁,都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到這有關于天人道的任何信息。
就好像他是憑空出現的,一念至此,便又起了試探的心思。他微微調動自己體內的炁,沿著手臂的經脈,向著陸麟的手掌傳去。
他修煉的這門《陰山六鬼掌》,雖不是曹氏的頂級功法,但是其修練出來的炁,陰寒無比,具備莫大威能同時,還有強烈的腐蝕性。
當然,他并沒有動用太多,只是稍稍試探一下而已。當然了,如果對方連他這一絲絲的陰山六鬼之氣,都承受不了,那他也不介意多增加一些。
順便叫對方給解決了,廢掉其經脈,然后拘回家族,當作爐鼎使用。如果對方到時候再表現的出色一些,他說不定還會受到家族的褒獎。
至于得罪這荒先生,會惹上什么麻煩,那他就不在意了。畢竟他們家族本來干的就是地里刨食兒的活,什么陰德、功德之類的,也早就不在意了。
而且那些禿驢老和尚說什么因果循環,他曹新成活了這么多年,也沒有見有什么報應,發在他身上,所以說,那只是瞎扯淡的東西。
人生一世,還掌握了這種超越平常人的實力,就應該是肆意人生、瀟灑過活。
要不是那該死的十大王族仲裁委員會,在頭上壓著,他們曹家,早已經席卷整個華夏,成為為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
但可惜的是,迫于十大王族政策委員會,以及還沒有沒落的天師府的威嚇,他們曹家現在只能,盡可能的按照條例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