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黃色的“空間眼”里閃過一絲困惑。
它剛用屏障困住獵物,還沒來得及展開狩獵,可對面那兩個渺小的身影,卻沒有露出絲毫恐懼——那個穿著普通外套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從背包里掏出一件件泛著冷光的武器,有組裝好的火箭筒,有加長槍管的狙擊槍,甚至還有幾枚閃著銀光的手雷;而那個穿著藍色裝甲的人形戰士,雙腳輕輕點地,身體靈活地左右橫跳,輕松避開了自己無意識揮出的觸手,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這種感覺讓嘎地很陌生。
以往它捕獵時,獵物要么驚慌逃竄,要么嚇得癱軟在地,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反倒是讓它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獵物。
崔命將組裝好的火箭筒扛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嘎地的屏障?觸手?赤色光線?在他眼里,這些都太“簡單”了。
在 EDF世界的無盡輪回里,他見過比嘎地恐怖十倍、百倍的怪獸——有的能召喚巨型螞蟻軍團,有的能吐出腐蝕一切的蛛絲,有的甚至能在宇宙中自由穿梭,隨手就能毀滅一顆星球。
相比之下,眼前這只只能單打獨斗、連個幫手都沒有的嘎地,簡直就是“新手副本”難度。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思考戰術,身體的肌肉記憶就已經開始運轉。
看到嘎地的觸手再次揮來,崔命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同時抬手用迷你加特林對著觸手關節處射擊——那里是怪獸肢體最脆弱的地方,這是他在無數次戰斗中總結出的經驗。
“噠噠噠”的子彈精準命中,嘎地的觸手瞬間傳來一陣顫抖,雖然沒有被打斷,卻也讓它的動作慢了半拍。
“崔,左邊!”美雪的聲音傳來,她變身鐵加曼后,不僅速度更快,感知能力也大幅提升。
她敏銳地察覺到嘎地的巨角開始泛紅,立刻提醒崔命躲避。
話音剛落,一道赤色破壞光線就從嘎地的角上射出,崔命早已預判到攻擊軌跡,一個翻滾躲到旁邊的過山車殘骸后,光線擊中殘骸,瞬間將其炸成碎片。
崔命從殘骸后探出頭,對著美雪點頭示意,然后舉起狙擊槍,瞄準了嘎地黃色的“空間眼”。
他知道,眼睛是大多數怪獸的弱點,就算不能直接擊穿,也能干擾對方的視線。
“砰”的一聲,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嘎地的左眼,嘎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黃色的眼睛里流出粘稠的液體,視線明顯受到了影響。
美雪抓住這個機會,縱身一躍,手中的能量光刃對著嘎地的觸手狠狠砍去。
“唰”的一聲,泛著藍色光芒的光刃瞬間切斷了嘎地的一根觸手,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嘎地吃痛,另一只觸手瘋狂揮向美雪,卻被美雪靈活地避開,甚至還被她抓住機會,在嘎地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嘎地徹底慌了。
它原本以為這是一場輕松的狩獵,卻沒想到遇到了兩個如此強悍的敵人。
那個男人的武器精準致命,每一次攻擊都能打在它的弱點上;那個裝甲戰士速度極快,近戰能力更是遠超它的預期。
它開始后悔,為什么要選擇這個地方破土而出,為什么要招惹這兩個不該招惹的人。
崔命看著慌亂的嘎地,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拉開保險栓,對著嘎地的腹部扔了過去——那里鼓脹的“蛋囊”看起來格外脆弱。
“美雪,退開!”他大喊一聲,美雪立刻會意,快速后退。
手雷在嘎地的腹部爆炸,雖然沒有直接炸破蛋囊,卻也讓嘎地受到了重創,身體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頸部的“溶解液囊”也開始不穩定地晃動。
“還沒完呢。”崔命扛起火箭筒,對準嘎地的頭部,眼神里滿是殺意。
在他的肌肉記憶里,對付這種已經受傷的怪獸,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乘勝追擊,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扣下扳機,火箭彈呼嘯著飛向嘎地,這一次,嘎地再也沒有能力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箭彈朝著自己的頭部襲來。
嘎地想哭!
明明之前觀察過那么多次,人類遇到自己時,不都該是手忙腳亂、連跑都跑不穩的樣子嗎?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我預想中的畫面不是這樣的!
我應該先悄悄圍堵那些跑得慢的小孩,把他們護在身邊——之前那些同類都是這么做的,只要抓了人類的幼崽,剩下的大人就會舉著武器卻不敢動手,只會圍著轉圈喊口號,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著獵物離開。
可現在呢?別說抓小孩了,連靠近都沒機會,就被這兩個家伙追著打!
我應該先抓一堆小孩!然后你們人類應該不敢攻擊我才對!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捕獵策略啊!多少年來,靠著這招,自己從來沒失手過,那些人類就算再憤怒,也會因為顧忌幼崽而束手束腳。
怎么現在出現倆不正常的玩意啊!!!
一個拿著能發出巨響的管子,子彈像下雨一樣往自己身上招呼,專挑疼的地方打;另一個穿著硬殼子,跑得比風還快,手里的光刃一劃,自己身上就多一道口子,連躲都躲不開。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算餓肚子,也不該選這個地方!早知道這倆人類不按常理出牌,自己就算鉆回地下躲著,也不會主動招惹他們!
現在倒好,不僅沒抓到獵物,自己還渾身是傷,連喘氣都覺得疼,這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啊!
當然,嘎地不知道,它此刻面臨的困境,不過是災難的開端——它的“好運”還在后面!
遠處的街道盡頭,兩道身影正朝著這邊快速趕來,其中一道穿著熟悉的紅色外套,步伐急促卻沉穩,正是諸星團。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到極點,那雙平日里透著冷靜的眼睛里,此刻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幾乎要“紅溫”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