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級長！”
五班班長，一個身材嬌小但眼神銳利、武魂是迅影隼的女生也湊了過來，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你以前在年級大會上怎么說的？‘咱們五年級，要有骨氣！寧可站著輸，不能跪著贏！’‘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問過我的獅子吼！’——這話是不是你說的？啊？現在天王老子沒來，來了個司徒玄，你就準備……投了？”
馬鴻宇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憋得有點紅。他當時那不是為了激勵士氣隨口喊的口號嘛！
誰能想到真有“天王老子”級別的怪物砸臉上了？
還問過獅子吼？
他怕自己吼一嗓子，對面那位連眼皮都不抬，反手一拳就能讓他的獅子變成病貓喵喵叫。
“我……我那意思是……”
馬鴻宇試圖辯解，聲音在眾多灼灼目光下越來越小，“戰略性的……呃，靈活調整……”
“靈活調整就是調整到舉起雙手？”
暴巖熊班長的大嗓門把“靈活調整”幾個字吼得震天響，他往前踏了一步，幾乎要頂到馬鴻宇鼻子前，“級長，你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仗呢？！他司徒玄就算再怪物，現在也只是四年級！魂力等級明擺著！你可是五年級的級長，烈焰狂獅馬鴻宇！正兒八經的魂王！魂環配置也不差！你怎么就能慫成這樣？！”
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馬鴻宇臉上了：“干一仗！就算輸，也得打出咱們五年級的血性！讓他知道，學長不是那么好踩的！你這一聲不吭就‘投了’，以后咱們五年級在學院里還抬得起頭嗎？走在路上是不是連一年級的都要對咱們指指點點——‘看，那就是被司徒玄嚇到投降的五年級’？！”
這話像是一把火，又把房間里本已有些萎靡的氣氛點燃了一些。不少班長雖然心里也怵，但被這么一激，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目光再次聚焦到馬鴻宇身上，似乎想從他這里再榨出點“血性”來。
馬鴻宇被這連珠炮似的質問轟得腦瓜子嗡嗡的，尤其是那句“你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仗”，像根針一樣扎進他早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里。
還血性？
還打出威風？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血性”勃發地沖上去，然后被司徒玄隨手一巴掌拍進地板里摳都摳不出來的“威風”場面。
終于，在眾人或期待、或質疑、或激將的目光注視下，馬鴻宇心底那股憋了一個月的窩火、恐懼、無奈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混合在一起，徹底爆炸了。
他猛地抬起頭，之前那點疲憊和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冷笑。他不再試圖維持級長的沉穩形象，眼神掃過暴巖熊班長，又掃過房間里其他那些或多或少流露出類似情緒的臉。
“干一仗？”
馬鴻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尖利的嘲諷，“說的TM比唱的還好聽！”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灰塵。他指著暴巖熊班長，手指因為激動有些發抖：“你讓我去跟司徒玄干一仗？好！問得好！那我倒要問問你——”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在空曠的雜物室里回蕩，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
“當年全院爭霸賽，總決賽！司徒玄一個人打穿五年級六年級那場！你們TM的又不是沒去看！眼瞎了還是失憶了？！”
他幾乎是在咆哮：“啊？！當時擂臺上是什么景象？六年級當時最強的防御系魂師，‘不動壁壘’張猛！被他一拳，連人帶盾牌嵌進魂導防護罩里，當場暈厥！六年級的敏攻系首席，‘鬼影’林瀟，速度全開想繞后，結果呢？司徒玄反手一記肘擊，打出音爆，林瀟直接倒飛出去吐血三升！”
馬鴻宇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個讓他做噩夢的擂臺下：“還有當時五年級的級長，我的前任，‘雷霆戰斧’雷霸！夠猛了吧？武魂是變異的紫電戰斧，攻擊力號稱同級無敵！結果呢？跟司徒玄正面硬碰硬對了一場！”
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后怕和荒謬的表情，聲音陡然壓低，卻更加刺耳：“雷霸本人手臂骨折，內臟震蕩，在床上躺了兩個月！！”
“你們告訴我！”
馬鴻宇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鐵皮柜，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一哆嗦，“這叫‘四年級’？這叫‘魂力等級明擺著’？這TM叫怪物！叫行走的天災！”
“當年那家伙一年級就能夠把那時候的五六年級壓著打！要不是人數優勢，一對一，人家一年級就能夠稱霸全院。”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地瞪著那個最先挑事的暴巖熊班長：“現在三年過去，你讓我去跟他干一仗？行啊！我馬鴻宇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現在就去找他下戰書！生死不論！但是——”
他猛地伸手指向對方，語氣斬釘截鐵：“我前腳去下戰書，你后腳就得給我頂上！我要是被打成九塊拼圖，下一場就是你！你不是要血性嗎？你不是要打出威風嗎？你來！你去跟他干一仗！只要你敢去，我馬鴻宇現在立刻馬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你一聲大哥！以后五年級你說了算！怎么樣？敢不敢？！”
暴巖熊班長被馬鴻宇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犀利的反問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那股子激昂憤慨的氣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讓他去跟司徒玄干仗？
還生死不論？
開什么玩笑！
他剛才嚷嚷得兇，那是建立在“馬鴻宇去拼命，他在后面搖旗吶喊”的美好設想上的。
真要他自己上？
想起三年前擂臺上那些學長學姐的慘狀，再想想這一個月烏鴉們那瘋狗般的打法背后所代表的、司徒玄那更加深不可測的實力……他小腿肚子都開始有點轉筋。
其他班長也紛紛移開目光，不敢與馬鴻宇那幾乎噴火的眼睛對視。
剛才那些隱隱的鼓噪和期待，此刻全化作了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