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李俊峰一直回來的很遲,大概是在外面廝混。
雀月一直跟著,等李俊峰回來,她也回來了,談及他時一臉鄙夷:“屬下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拜高踩低之人,對上位者極盡諂媚,對下位者嗤之以鼻?!?/p>
別人口中的李俊峰,自私,虛偽,勢利。
這么多的缺點,可她竟然一直以來沒有察覺,當(dāng)真是蒙了心智,她低頭淺淺苦笑:“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xiàn)孟月歡?”
雀月?lián)u頭:“他忙著在朝中打通關(guān)系,好幾日不曾見孟月歡了,我跟了這幾日,也沒什么收獲?!?/p>
“他們兩個人彼此喜歡,孟月歡還在京都,反正他們肯定會見面?!鄙驂赳翰⒉恍募?,思慮了片刻之后又問道:“對了,他和什么人交好?”
她想看看,這其中會不會有構(gòu)陷她父兄的達(dá)官顯貴。
雀月思忖片刻,答道:“衙門里的幾個官員,平常聚在一起胡吃海塞,他好像還搭上了一個四品官員的線,那狗腿的模樣,真是令人嗤之以鼻,這李家好歹也是往日的功勛之家,到這一代落寞成這般模樣,真是可笑!”
看來,這一世沒有她的幫忙打點,以他的級別和手中所有的錢財,怕是接觸不到什么重要的人物了。
她抬眸一笑:“謝謝你,雀月姑娘。”
雀月表情微微一怔,擺了擺手:“聽從吩咐而已。”
沈夢窈想著,得在兄長回來之前,把這件事情給徹底的解決掉,但她該怎么把這件事情給揭露出來,才能不顯刻意?
第二日,雀月給她帶回了消息,說李俊峰出現(xiàn)在了一家珠寶首飾鋪子里,好像一直在等著什么人。
她想了想,決定去看看。
掌柜的看見她打扮的貴氣,立刻甩了甩袖子,迎了出來:“夫人,您要點什么?”
“我家夫人眼光可高的很,盡管來拿些好東西?!贝湮颓坏?。
掌柜的一聽來了大客戶當(dāng)即開心的不行,連忙讓小二趕緊把珍藏的寶物拿出,笑著一一介紹道:“這些可都有些年頭了,您覺得如何?”
沈夢窈掃視了一圈,并沒有見到李俊峰,而是看到桌面上有一個錦盒,像是給什么人留著的,便朗聲說道:“看你還是把好東西藏著掖著了,你那桌上是什么?拿給我瞧瞧?!?/p>
“夫人是說這個?”掌柜的把錦盒拿了過來,放在桌面上笑盈盈的說道:“這東西可精致的很啊,是一整套的頭面,價值不菲。”
沈夢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果然精致非常,便直接欽定了:“就要這個,價錢你開?!?/p>
掌柜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可這,已經(jīng)有人預(yù)定了。”
“付錢了嗎?”沈夢窈問。
“這倒沒有!”掌柜的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先到先得,我愿意再給掌柜的一點辛苦費,買一下這頭面。”沈夢窈大氣的說道。
掌柜的一聽自然是欣然同意,立刻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這位夫人,您里頭請,喝著茶吃點點心,我給您把東西包起來。”
“行,那就有勞掌柜的了。”沈夢窈微微一笑。
看來這東西是李俊峰提前預(yù)定,拿來討好孟月歡的,不管如何,她就是要跟對方對立到底,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李俊鋒站在巷口,等著一輛華貴的馬車來到之后,才狗腿子一般的迎了上去。
“虞夫人啊,您愿意賞臉,讓我倍感榮幸?!?/p>
車簾被掀開,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斜睨了他一眼,才慵懶的應(yīng)了一聲,伸出涂著大紅丹蔻的手,讓丫鬟扶著自己,下了車。
一進店面,掌柜的便迎了上來:“今天諸位貴客盈門,真是要小店蓬蓽生輝呀,您看些什么?”
“把那東西拿上來。”李俊峰討好的笑笑:“虞夫人,這可是好東西,特別大氣,配您啊,是正好,您可要幫我在虞大人跟前好好說幾句話,我真是感激不盡。”
“這東西還沒有過眼呢,要求倒是提出來了。”虞夫人冷哼了一聲,扶著扶手坐了下來,掌柜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之后才尷尬的說道:“這位大人……您來遲了,東西已經(jīng)賣出去了?!?/p>
李俊峰的臉色勃然大變,怒氣沖沖的叫罵道:“什么不是說好讓你給我留著嗎?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呢!”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您這又沒付定金,只是說了一嘴而已,又有人愿意出高價,我只能這樣了?!?/p>
虞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興趣:“哦?這么搶手,看來一定是好東西,我瞧瞧,讓我過個眼總可以了吧?”
掌柜的也不愿得罪人,點了點頭,將還沒來得及包裝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在柜臺上,虞夫人只看了一眼,便敲定道:“這東西我要了,到時候我會讓我家大人提拔你的。”
李俊峰心中一喜,費了這么多彎彎繞繞,總算是找到一個門路了,便趾高氣揚地對掌柜的說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敢這樣誆我,我告訴你老老實實的把東西賣給我,否則我讓人掀了你的店?!?/p>
掌柜的擦了一頭的冷汗:“你這……”
“怎么了?什么人要跟我搶東西?”沈夢窈掀開門簾,從里間走了出來。
她已經(jīng)在里頭聽了一場好戲,可見到李俊峰的時候,還裝作一臉詫異的樣子:“李俊峰?”
李俊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把拉過她:“夢窈,你怎么在這?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tǒng)?還不趕緊回家去!”
沈夢窈淡淡的說道:“首飾舊了,買點新的?!?/p>
“你梳妝臺上那么多首飾,丟了一兩樣都未必算得清楚,再買也太敗家了。”李俊峰冷聲說道。
沈夢窈一抬眸,眼神里的光,越發(fā)的冰冷,故意大了聲音。
“我花的也是自己的嫁妝銀子,敗不了你的家,再說了你要跟我買同一個首飾卻說我敗家,難不成,你買了首飾卻是送給外頭的野路子?李俊峰,你到底拿我當(dāng)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
“小點聲!”李俊峰又氣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