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畫面，卻極其火爆。
一個穿著三點(diǎn)式、疑似PS過度的女人，擺出極具誘惑力的姿勢。
身材前凸后翹，P得光影都有點(diǎn)失真。
下面是一行醒目的紅字：“學(xué)生妹？白領(lǐng)？模特？”
“寂寞長夜，貼心服務(wù)。”
最下面，是一串手機(jī)號碼。
夏冬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這玩意兒……
他上輩子是個三十多歲的老油條，公司團(tuán)建時也跟著去過KTV，什么場面沒見過。
理論知識，堪稱豐富。
可問題是，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才剛滿十八歲。
新鮮出爐，血?dú)夥絼偅鹆ν⒌脹]處撒。
那股壓抑不住的躁動，順著脊椎骨就往上竄，直沖天靈蓋。
他感覺自已的耳朵根都在發(fā)燙。
“操。”
他低罵了一句。
這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把卡片扔在桌上，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山芋。
可那雙眼睛，卻又忍不住往上瞟。
卡片上的女人，畫著夸張的藍(lán)色眼影，嘴唇涂得油亮。
夏冬強(qiáng)迫自已啟動了程序員的批判性思維，開始審視。
“這摳圖，邊緣都沒處理干凈。”
“這液化，背景都拉變形了。”
“這調(diào)色，飽和度溢出了都。”
“放2025年，這種美工，試用期都過不了，得被扣錢。”
他試圖用專業(yè)的吐槽來緩解身體的尷尬。
但他又拿起了第二張。
這張更直接，連圖都省了。
“同城激情，安全可靠，二十四小時上門，電話XXXX……”
夏冬長長嘆了口氣。
這就是2008年的“互聯(lián)網(wǎng)+”初級形態(tài)嗎？
O2O上門服務(wù)的先驅(qū)啊。
比后世那些APP，可狂野多了。
他把所有卡片都收攏起來，丟進(jìn)了一旁的垃圾桶。
眼不見為凈。
他快步?jīng)_進(jìn)浴室，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使勁拍了拍臉。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總算讓那股邪火降下去一點(diǎn)。
鏡子里，是一張年輕、清秀，但雙頰泛紅的臉。
眼神里帶著一絲狼狽，和一絲……好奇。
“冷靜，夏冬。”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已說。
“你他媽是來搞事業(yè)的，是來見馬老板的，不是來搞顏色的。”
洗完澡，夏冬感覺清爽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床墊有點(diǎn)硬，某個位置的彈簧硌得他后腰有點(diǎn)慌。
他拿出那部永不沒電的華遙Mate 90 Pro。
他打開了【豆包】。
熟悉的對話框跳了出來。
“明天去西湖，推薦個不坑爹的路線，要避開旅行團(tuán)的那種。”
【豆包】秒回。
“建議您清晨6點(diǎn)出發(fā)，從斷橋殘雪開始，沿白堤步行至平湖秋月，此時間段旅行團(tuán)較少。隨后可租借自行車……”
夏冬看著AI的回復(fù)，心里踏實(shí)了許多。
這才是他的金手指。
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于那些小卡片，不過是時代的糟粕。
他關(guān)掉手機(jī)，準(zhǔn)備睡覺。
明天還要養(yǎng)精蓄銳，逛西湖，拜靈隱呢。
他閉上眼睛。
酒店的隔音，顯然和他付的房費(fèi)成正比。
約等于無。
隔壁，306房，傳來了一點(diǎn)動靜。
先是壓抑的笑聲，一男一女，聽起來也很年輕。
夏冬皺了皺眉。
他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緊接著，是床板“吱呀吱呀”的抗議聲。
那聲音極富節(jié)奏感，時快時慢。
夏冬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媽的。
他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但這根本沒用。
那聲音，像是長了鉤子，非要往他耳朵里鉆。
女人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嬉笑打鬧，逐漸變了調(diào)。
“嗯……”
“啊……”
“你……你輕點(diǎn)……”
“討厭……”
夏冬抓緊了被角，指節(jié)都捏白了。
他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這家酒店是不是故意的。
給一個剛成年的小伙子，安排在這么一間房的隔壁。
這是考驗(yàn)干部呢？還是新時代的“三堂會審”？
男人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重，像是拉風(fēng)箱。
混合著那“吱呀吱呀”的交響樂。
夏冬感覺自已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往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聚集。
他那十八歲的身體，非常誠實(shí)地做出了最激烈的反應(yīng)。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夏冬開始默念心經(jīng)。
但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張小卡片上的火爆身材。
不知怎么的。
他腦海里又閃過了唐思琪。
穿著白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
皮膚很白，像是剛剝殼的雞蛋，在咖啡館的光線下泛著柔光。
還有那雙裹在職業(yè)套裙里的腿，修長，筆直，帶著一種知性的誘惑。
夏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緊接著，趙萌的臉也跳了出來。
她雖然青澀，但發(fā)育得極好。
穿著T恤時，那被安全帶勒緊的輪廓……
“操！”
夏冬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感覺鼻子有點(diǎn)熱。
隔壁的聲音，在此時剛好達(dá)到一個頂峰。
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又短又急的尖叫。
然后，世界突然安靜了。
萬籟俱寂。
夏冬坐在黑暗中，大口呼吸。
他感覺自已比隔壁那個男的還累。
“這福報，我可受不起。”
他抹了把臉，全是汗。
這一世，身體的本能，遠(yuǎn)比他三十多歲的靈魂要強(qiáng)烈。
過了大概十分鐘。
隔壁傳來了浴室沖水的聲音。
然后是電視機(jī)的聲音，調(diào)得很大，CCTV8，似乎在放《魔幻手機(jī)》，傻妞正在喊著“華人牌2060款手機(jī)傻妞為您服務(wù)”。
夏冬重新躺下。
他剛閉上眼。
“吱呀——”
“吱呀——吱呀——”
床板，又他媽響了。
夏冬兩眼一翻，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
“還他媽來？！”
“你們是永動機(jī)嗎！”
“生產(chǎn)隊(duì)的驢也該歇歇的啊！”
“還好酒店只定了一天，明天說什么也要換個隔音好點(diǎn)的酒店。”
這一晚，夏冬輾轉(zhuǎn)反側(cè)。
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隔音不好的痛苦”。
感覺到了很晚，隔壁才徹底沒了動靜。
睡夢中，夏冬好像夢到了一堆“胖橘”。
還有唐思琪的腿，和趙萌的……
總之，亂七八糟，不得安生。
天還沒亮透。
夏冬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被吵醒的。
那該死的聲音又來了。
夏冬把頭蒙在被子里。
沒用。
這破旅館的墻壁，跟紙糊的沒兩樣。
昨晚那荒唐的春夢又涌上了心頭。
他嘆了口氣。
十八歲的身體，火力太壯。
重生回來什么都好，就是這點(diǎn)，太經(jīng)不起撩撥。
哪怕只是聲音。
他摸過枕頭邊的諾基亞。
五點(diǎn)半。
這他媽……比雞起得還早。
夏冬徹底沒了睡意。
他坐起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隔壁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操。”
他低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