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用了整整十分鐘，反復看了每一個細節(jié)。
最后，放下放大鏡，深吸一口氣……
“這幅畫，我看不準。”
臺下瞬間一片嘩然！
什么？！
葉楓居然說看不準？
他雖然在古董圈混跡不久，但名聲可是不小。
經(jīng)過他手里出去的名貴古董，甚至已經(jīng)比許多老玩家都多。
可他竟然說自己看不準？！
現(xiàn)場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主持人看勢頭不對，連忙圓場：“葉老師，看不準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需要更多時間研究。”
葉楓倒是平靜的很，看不出絲毫慌亂。
“這幅畫，有可能是石濤真跡，但也有可能是清中期的高仿，水平極高。”
葉楓聲音平靜。
倒是沒有多少波瀾。
石濤的畫，他已經(jīng)見過很多次了。
但真跡卻一次都沒有遇到。
只能說這位畫家在業(yè)內(nèi)實在是太有名，以至于有太多太多的模仿者。
“那估價呢？”
“如果是真跡，市場價在八百萬以上。”
“如果是高仿，也有五十萬左右的研究價值。”
聽到葉楓所說，臺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八百萬！”
“這么多啊！”
“要真是石濤真跡的話，八百萬不算多了。”
“真正讓人震驚的，是贗品也值五十萬！”
“看來這幅畫的水平很高啊，這橫豎都是賺！”
“……”
眾人議論不斷。
演示環(huán)節(jié)就在這樣的懸念中結(jié)束。
發(fā)布會后，葉楓被記者團團圍住。
“葉老師，那幅石濤畫，真的是真跡嗎？”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
“如果是真跡，為什么會在發(fā)布會上出現(xiàn)？”
“這要問提供者。”
提供者是一位匿名藏家，通過平臺報名參加現(xiàn)場鑒定，但本人沒有露面。
回到后臺，蘇文山迎上來：“葉老板，那幅畫……”
“我需要帶回去仔細研究。”葉楓說，“你聯(lián)系一下提供者，問他愿不愿意把畫留在我們這里幾天。”
“好。”
蘇文山去打電話，葉楓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今天這場發(fā)布會，總體是成功的。
平臺上線一小時，注冊用戶突破十萬，成交額超過五百萬。
但最后那幅石濤畫，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太巧了。
偏偏在他收了一幅石濤高仿畫之后，出現(xiàn)一幅可能是真跡的畫！
是巧合……
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如果是故意，目的是什么？
正想著，蘇文山回來了。
“提供者同意了，說可以留一周。”
“他是什么人？”
“不愿意透露身份，只說是個普通收藏愛好者。”
葉楓點頭：“畫我先帶回去，一周后給你答復。”
“好。”
……
帶著石濤畫回到拾遺閣，葉楓立刻開始研究。
他把自己之前收的那幅高仿畫也拿出來，兩幅畫并排鋪在長案上。
燈光下，兩幅畫看起來很像。
但細看，差別就出來了。
新來的這幅畫，紙張老化更自然，墨色更沉著，筆力也更雄健。
尤其是山石的皴法，那種率真自然的感覺，是高仿畫不出來的！
但葉楓還是不敢確定……
石濤的真跡，存世稀少，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如果這幅是真跡，那提供者為什么愿意拿出來公開鑒定？
不怕被盯上嗎？
他拿起放大鏡，一寸一寸地看。
突然，在畫的右下角，一個極隱蔽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印章。
印章很小，只有黃豆大，印文是：苦瓜和尚。
石濤的號！
這個印章，在他之前那幅高仿畫上沒有。
葉楓心跳加速。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老的電話。
“顧老，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
“小葉啊，什么事？”
“我這兒有幅石濤的畫，想請您幫忙看看。”
顧老很爽快：“照片發(fā)過來，我先看看！”
葉楓拍了高清照片發(fā)過去。
十分鐘后，顧老回了電話。
“小葉，這幅畫……你在哪兒得到的？”
“平臺發(fā)布會上，匿名藏家提供的。”
顧老沉默了幾秒：“從照片看，很可能是真跡，但需要看實物才能確定。”
“您什么時候方便？”
“我明天飛魔都，有個學術(shù)會議，到時候我去你店里看。”
“太好了，謝謝顧老！”
掛了電話，葉楓看著桌上的畫，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這幅畫真是石濤真跡……
那平臺的第一件重器，就有了！
……
第二天下午，顧老如約而至。
同行的還有兩位專家，都是國內(nèi)書畫鑒定界的權(quán)威。
三位老先生圍著那幅畫，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期間不時低聲交流，用放大鏡仔細檢查每一個細節(jié)。
最后，顧老抬起頭，眼中閃著光。
“小葉，恭喜你。”
葉楓心跳漏了一拍：“您的意思是……”
“這幅畫，是石濤真跡。”顧老肯定道，“而且是精品，保存完好，傳承有序。”
另外兩位專家也點頭：“沒錯，是真跡。”
葉楓深吸一口氣：“那市場價……”
“上拍的話，一千五百萬起步。”
顧老說，“如果遇到喜歡的藏家，兩千萬也有可能。”
一千五百萬！
葉楓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這幅畫的意義。
平臺上線第一天，就鑒定出石濤真跡。
這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顧老，這幅畫能上拍嗎？”
“當然能。”顧老笑道，“不過，你要先聯(lián)系提供者，看他愿不愿意出手。”
葉楓立刻聯(lián)系蘇文山。
蘇文山也很激動：“我馬上聯(lián)系提供者！”
半小時后，蘇文山回了電話。
“提供者說，可以上拍，但他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拍賣必須在平臺上進行，而且是公開拍賣，所有人都能參與。”
葉楓一愣：“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他的意思是，不設底價，一元起拍。”
一元起拍？
葉楓皺眉。
石濤真跡，一元起拍？
這太冒險了。
萬一沒人識貨，或者有人惡意壓價……
“他還說，”蘇文山繼續(xù)道，“如果最終成交價低于一千萬，他有權(quán)撤回。”
葉楓明白了。
提供者這是在賭。
賭平臺的流量和影響力，賭藏家們的眼光和實力。
如果成功了，平臺一炮而紅。
如果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