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但周身彌漫的死亡法則，卻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
他就這么站在那里，卻仿佛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
他太古老了，身上散發著腐朽與新生交織的詭異氣息，仿佛已經活了無數歲月，見證了滄海桑田。
“不死大帝！”
焚天龍帝、萬妖大帝、天魔大帝三人，在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同時嘶吼出聲。
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希望。
“你還在等什么？想看我們死光，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嗎？！”焚天龍帝怒吼，聲音嘶啞。
萬妖大帝剩下的四顆頭顱也同時嘶吼：“不死！你答應過要出手的！”
天魔大帝更是咬牙切齒：“不死老鬼，你再不出手，我們敗了！到時候你以為你能對付的了李天元？”
三人的嘶吼，讓戰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死大帝！
他的真名早已被人遺忘，世人只知他的尊號——不死。
因為他真的活得太久了。
九萬年前證道，成為大帝，橫掃星域，鎮壓一切敵。
五萬年前，第一世壽命將盡，他施展禁忌秘法，活出了第二世。
三萬年前，第二世壽命將盡，他再次活出第三世。
如今，是第三世的晚年，但他似乎又找到了活出第四世的方法。
這是一個真正的老怪物，一個活了九萬年、經歷了三世的古老存在！
他的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有人說他已經觸摸到了天帝的門檻，有人說他已超越了大帝中期，達到了大帝后期。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是紫薇星域最古老、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大帝之一！
“不死大帝……”太玄真人喃喃自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他果然來了，傳說九萬年前，他就已經證道成帝了！”
王長生五人也是面色劇變。
不死大帝可是九萬年前，以不死經證道成帝，號稱不死大帝。
他橫掃那個時代，鎮壓諸敵，威震星域數萬年。
“九萬年前的不死大帝……”葉塵倒吸一口涼氣，“那他豈不是活了至少九萬年？”
大帝壽命，通常在三萬年左右。
即便服用不死神藥續命，最多也就活出第二世，加起來不過六萬年。
可不死大帝竟然活了九萬年？
這怎么可能？
高空之中，李天元也看向了那道灰色身影。
他的眼神很平靜，仿佛早就知道對方的存在。
“終于舍得出來了？”李天元淡淡開口，“我以為你會一直躲到結束呢。”
灰色斗篷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看向李天元，眼神復雜。
有審視，有疑惑，有貪婪，還有……一絲忌憚。
“道友果然非凡。”不死大帝開口，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剛證道就有如此實力，連焚天三人聯手都敗在你手中，佩服。”
李天元輕笑：“所以呢？你出來，是要為他們出頭？”
不死大帝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本帝與他們，只是臨時合作，并無交情。”
焚天龍帝三人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那你出來做什么？”李天元問。
不死大帝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天元，仿佛要將他看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本帝出來，是為了一件事。”
“你的彼岸花。”
話音落下的剎那，不死大帝周身灰霧翻涌，一株灰白色的花朵虛影，在他身后緩緩浮現。
那花朵形似蓮花，但顏色灰白，花瓣之上流淌著濃郁的死亡法則，仿佛是一切生命的終結。
正是傳說中的不死神藥——彼岸花！
但此刻，這株彼岸花虛影，顯得有些萎靡，花瓣邊緣甚至出現了枯黃。
“本帝的彼岸花，在三個月前突然開始枯萎。”不死大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起初本帝以為是花自己出了問題，但后來發現，是有人得到了另一株彼岸花，兩花相沖，一花開，一花落。”
他的目光鎖定李天元：“道友，你的身上，有彼岸花的氣息。”
李天元神色不變。
他確實有彼岸花，那是系統獎勵的不死神藥。
沒想到，竟然與不死大帝的彼岸花產生了感應。
“所以呢？”李天元問。
不死大帝沉聲道：“交出你的彼岸花，本帝可以立刻離去，不參與今日的紛爭。”
這話一出，焚天龍帝三人臉色大變。
“不死！你什么意思？！”焚天龍帝怒吼，“我們之前說好的，聯手斬殺李天元，奪他大帝本源，你分四成！現在你想反悔？！”
萬妖大帝也嘶吼：“沒有我們牽制，你以為你能獨吞李天元的大帝本源？”
天魔大帝更是冷笑：“不死老鬼，你打的好算盤！讓我們拼死拼活，你坐收漁翁之利？做夢！”
不死大帝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盯著李天元：“小友，考慮一下。你剛證道，境界未穩，雖然實力強大，但本帝活了九萬年，底蘊遠非你能想象。真打起來，你不一定是本帝的對手。”
“交出彼岸花，本帝立刻退走，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否則……”
他的聲音轉冷：“你今日剛證道，就要隕落于此。”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戰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死大帝，九萬年前的老怪物，活了九世的存在，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李天元雖然三拳打爆三位大帝，但不死大帝明顯比那三人更強。
這一戰，還能打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天元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嘲諷。
“一個靠不死神藥茍活的老烏龜，也配讓我隕落？”
李天元的聲音很平靜，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你說什么？！”不死大帝的聲音陡然轉冷，那幽綠色的火焰瘋狂跳動。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確實活了九萬年，但那是靠著不死神藥一次次續命，一次次活出下一世。
這在修行界，其實是一種“取巧”。
真正的大帝，應該勇猛精進，沖擊更高境界，而不是靠外物續命。
不死大帝雖然實力強大，但在一些真正的絕世強者眼中，他確實只是個“靠神藥茍活的老烏龜”。
這是他的逆鱗！
“找死。”
不死大帝只說了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中蘊含的殺意，讓整片星域的溫度都驟降了百度！
灰霧翻涌，死亡法則如潮水般彌漫開來，整片戰場都被籠罩在死寂的灰色之中。
不死大帝佝僂的身影在灰霧中若隱若現，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天元，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小輩，你太狂了。”
他緩緩抬手，手中浮現出一柄灰白色的骨杖。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寶石，寶石之中仿佛有億萬靈魂在哀嚎、掙扎。
“九萬年了，本帝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但像你這樣狂妄的，還是第一個。”
不死大帝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今日，本帝就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帝境底蘊！”
“嗡——！”
骨杖頓地，一圈灰色波紋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虛空凍結，時間凝滯，連法則都開始腐朽、崩壞。
這是死亡法則修煉到極致后，形成的“死寂領域”。領域之內，一切生機都將被剝奪，一切法則都將被死亡侵蝕。
“不死老鬼被徹底激怒了。”焚天龍帝龍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拖著殘破的龍軀，與萬妖大帝、天魔大帝對視一眼。
三人雖重傷，但此刻不死大帝出手，給了他們最后一線希望。
“四位大帝聯手，李天元必死！”萬妖大帝剩下的四顆頭顱同時嘶吼，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天魔大帝的無上天魔真身雖被重創，但此刻也重新凝聚魔氣，六只手臂緩緩抬起，六件新的魔兵在手中凝聚。
“不死，我們一起動手！”焚天龍帝傳音，聲音中帶著狠厲，“今日不殺此子，后患無窮！”
不死大帝微微點頭。
他活了九萬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李天元太年輕，太妖孽了。
剛證道就有如此實力，若讓他成長起來，整個紫薇星域都將匍匐在他腳下。
到那時，他們這些老牌大帝，都將成為歷史。
“轟隆隆——”
虛空崩塌，法則哀鳴。
四位大帝分列四方，氣息連成一片，演化出一座覆蓋百萬里的恐怖殺陣！
東方，焚天龍帝雖龍角被斬、龍首炸碎，但此刻燃燒龍族古血，竟硬生生重塑龍軀。雖不復太古荒龍真身的五百萬丈威勢，但仍有百萬丈龍軀盤踞，龍眸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南方，萬妖大帝獻祭三顆頭顱后，剩下的四顆頭顱瘋狂嘶吼。萬妖圖懸浮頭頂，畫卷中妖祖投影雖被李天元一拳打碎巨爪，但此刻重新凝聚，那雙血色眼睛更加猩紅，死死盯著李天元。
西方，天魔大帝胸口被洞穿的血洞已被魔氣填補，六臂再生，魔兵重鑄。無上天魔虛影再次凝聚，只是氣息比之前弱了三成，顯然本源受損嚴重。
而北方——
不死大帝佝僂的身形在灰霧中若隱若現，他雙手結印，周身死亡法則如潮水般涌動，在虛空中勾勒出古老的陣紋。
“四極殺陣·起！”
不死大帝沙啞的聲音響徹戰場。
話音落下的剎那，焚天龍帝、萬妖大帝、天魔大帝三人動了。
他們朝著李天元包圍而來，整整四道大帝級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將李天元徹底鎖定！
四帝合圍！
不大帝級的氣息連成一片，演化出一座覆蓋百萬里的恐怖殺陣。
陣分四極——
東方，焚天龍帝盤踞，龍軀之上死氣與龍炎交織，演化出一片血色煉獄，其中億萬龍魂哀嚎。
南方，萬妖大帝坐鎮，四顆頭顱噴吐妖氣，與死亡法則融合，化作一片萬妖墳場，無數妖尸從墳中爬出，嘶吼著撲向陣心。
西方，天魔大帝鎮守，魔影與死氣結合，形成一片永恒魔域，域中天魔亂舞，心魔滋生，要侵蝕一切生靈的神魂。
北方，不死大帝本體屹立，身后死亡四相分身環繞，灰霧翻涌，演化出一片死亡國度，其中葬著無數時代的強者尸骸。
四極殺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