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許久,心底的猶豫與掙扎交織在一起,臉頰的紅暈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蒼白。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程哲,眼底滿是期盼與忐忑,連呼吸都瞬間凝固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輕輕問道:“程哲哥,我有句話,想問你很久了...”
程哲見她神色不對,眼底的溫和多了幾分凝重,點了點頭:“你說,不用怕,有什么話就直接問。”
徐夢蘭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問道:“程哥,如果孩子確定是你的,你以后...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這句話問出口,她的心跳幾乎要停止,緊緊盯著程哲的眼睛,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心底默默期盼著,期盼著他能說出那句她最想聽的話——娶她,給她和孩子一個家。
畢竟,她才二十歲,懷的是他的孩子,這世上,除了他,她再也沒有別的依靠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徐夢蘭的呼吸依舊凝固著,手心全是冷汗,眼底的期盼越來越濃,也越來越忐忑,生怕得到一個讓她心碎的答案。
程哲看著她蒼白的臉龐,還有眼底那份期盼,有驚訝,有愧疚,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沒有絲毫含糊。
“夢蘭,你的心思,我明白。”
程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躲閃,卻也沒有半分溫情,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坦誠。
“我們之間的關系,你自然是清楚的,我不可能給你想要的名分,更不可能娶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徐夢蘭身上,她眼底的期盼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失落。
嘴唇輕輕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緩緩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怎么會不清楚呢?
他們本就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援交關系,那天的相遇倉促又荒唐,荒唐到事后她甚至都不確定,自已算不算真正認識他,更談不上什么感情可言。
如今意外懷孕,他能出手相助,給她租了公寓、定期來看她、給她買營養品,已經算是盡職盡責,她又憑什么奢望更多,憑什么奢望他會娶自已?
徐夢蘭的沉默與失落,程哲看在眼里,卻沒有絲毫動容,語氣依舊平淡:“娶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我把話撂在這里,如果這個孩子確實是我的,以后我會一直養著你。”
“你的基本生活、孕期開銷,我都會全權負責,不會讓你受委屈,偶爾也能讓你大手大腳消費一次,滿足你一些小愿望。”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亮出了自已的底線:“但也就僅限于此,至于名分、感情,還有其他不切實際的想法,你就別再妄想了。”
“我程哲雖然不算小氣,但也有自已的底線,要是所有女人都想著用這種方式攀附我、拿捏我,那我也不可能容下你到現在。”
程哲的話直白又刺耳,沒有半分掩飾,每一句都戳中了徐夢蘭的心底,比她預想中最壞的結果還要差上幾分。
她以為,哪怕沒有名分,他或許也會對自已多幾分不一樣的關照,可到頭來,不過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供養。
可即便如此,也比她之前窮困潦倒的日子好些,至少她和孩子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徐夢蘭深吸一口氣,擦干眼眶里的淚水,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羞澀與期盼,只剩下一種被迫接受現實的平靜。
她看著程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了,程哥,我可以接受。”
她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懇求,語氣里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但是程哲哥,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千萬不要始亂終棄。”
“我今年才二十歲,懷了你的孩子,這輩子,我幾乎都交給你了,我不敢再奢求別的,只求你能說到做到,一直養著我和孩子。”
程哲看著她卑微又懇求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淡了幾分,沉默片刻后,緩緩點了點頭。
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承諾的分量:“你放心,只要以后你安分守已,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不搞出什么幺蛾子,我自然會說到做到,一直保證你和孩子的生活,不會讓你們無依無靠。”
得到他的承諾,徐夢蘭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滑落,那是心酸的淚,是妥協的淚,也是對未來茫然無措的淚。
而程哲,說完這些話后,便站起身,目光掃過客廳,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營養品我放在玄關,記得按時吃,有什么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哲說著就要轉身,手腕卻忽然被一只溫熱的小手輕輕拉住,力道很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見徐夢蘭依舊坐在沙發上,臉頰重新泛起紅暈,比剛才的羞澀更甚。
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聲音細細小小的,卻帶著幾分主動:“程哥,等一下...”
程哲挑眉,示意她繼續說,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徐夢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指尖依舊緊緊攥著衣角,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知道你一直照顧我,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忙...你最近...有沒有需要?”
“需要我幫忙的...”
這句話出口,徐夢蘭的臉瞬間紅透了,頭埋得更低,耳根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口中的“幫忙”,并非別的意思,而是想著兩人當初的援交關系,想著自已如今受他供養,無以為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回饋他——親熱。
程哲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深意,眉頭微蹙,疑惑地問道:“幫忙?幫什么忙?你現在懷著孕,好好養胎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羞紅的臉頰上,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發燙的耳根,還有那副窘迫又倔強的模樣,瞬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