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關前。
黑云壓城。
武魂帝國的大軍早已嚴陣以待,金戈鐵馬,肅殺之氣彌漫。
唐三身著海神神裝,懸浮于聯軍陣前,蔚藍色的長發無風自動。
他望著對面城墻上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凡人再多,又有何用?
他的佛怒唐蓮,是范圍殺傷的極致。
如今蛻變為神器,其威能早已超出了凡俗的想象。
或許只需一朵,便足以將武魂殿這數十萬大軍,連同這座雄關,一同化為飛灰!
“千仞雪!”
唐三的聲音,在海神之力的加持下,如同滾滾天雷,響徹整個戰場。
“滾出來,受死!”
話音落下,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自嘉陵關城樓沖天而起。
光芒散去,千仞雪的身影顯現于高天之上。
她身著華麗繁復的金色神鎧,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段,圣潔而高貴。
鎧甲之下,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被金色戰裙覆蓋,充滿了力量與美感,令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心生遐想。
“唐三。”
千仞雪的聲音清冽,不帶絲毫感情。
“要戰便戰,廢話少說。”
“好!”
唐三一聲大喝,不再多言。
蔚藍色的神光與璀璨的太陽神光,在天穹之上轟然相撞!
雙神,凌空而立,遙遙相對。
下一刻,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鐺——!”
海神三叉戟與天使圣劍在空中交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以二人為中心瘋狂擴散,攪動風云。
唐三手持三叉戟,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引動著瀚海之力,掀起滔天巨浪般的藍色神力,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化作一片汪洋。
千仞雪則手持圣劍,身姿輕盈,劍法精妙絕倫。
她的每一劍,都燃燒著熊熊的太陽真火,純粹,熾熱,仿佛能焚盡世間萬物。
金與藍兩色神光在天空中不斷碰撞、湮滅,恐怖的神力余波傾瀉而下,令下方的嘉陵關城墻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城墻之上,金鱷斗羅等一眾供奉,神情凝重地仰望著天空中的神戰。
雙方大軍的魂師們,更是看得心驚膽戰,兩股腿都有些發軟。
這便是神的力量嗎?
僅僅是戰斗的余波,就足以讓他們這些封號斗羅之下的魂師感到窒息。
“二供奉,大小姐她……能贏嗎?”
一名供奉聲音干澀地問道。
金鱷斗羅沒有回答,只是那緊緊攥住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在嘉陵關城內,一處僻靜的庭院中。
與外界的驚天動地截然不同,這里靜謐得仿佛世外桃源。
千夜正坐在石桌旁,神態悠然。
桌上的小泥爐,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他提起沸騰的水壺,將滾燙的開水沖入茶壺之中,茶葉在水中舒展、翻滾,一股清雅的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天空中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戰斗,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提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微澀回甘。
……
天穹之上。
“轟!”
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碰撞,唐三與千仞雪各自被震退百米。
唐三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千仞雪的實力竟如此強悍,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自己竟絲毫占不到便宜。
不能再拖下去了!
夜長夢多!
唐三眼神一狠,心中做出了決斷。
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道偉力了!
他猛地停下攻勢,向后拉開了距離。
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開始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毀滅真意!
千仞雪瞳孔一縮,金色的眸子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來了!
神器版的佛怒唐蓮!
即便是神,面對這等由世界本源之力催生出的殺伐之器,也必須全力以赴!
只見唐三緩緩攤開手掌。
一朵暗金色的蓮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凋零與終結的氣息。
“千仞雪,看到了嗎?”
唐三臉上露出狂熱而自信的笑容。
“這,就是天道的選擇!”
“天道眷顧于我,就是要借我之手,來終結你們武魂殿這骯臟的統治!”
“武魂殿,必滅!”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霸道。
然而,面對這足以威脅到神明本源的恐怖神器,千仞雪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畏懼。
她只是不屑地瞥了唐三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天道?天道會眷顧一個竊取宗門秘籍,忘恩負義的小人?”
千仞雪身姿挺拔,金色的戰裙下,一雙玉腿筆直修長,充滿了神性的美感與壓迫力。
“唐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你都只是一個令人作嘔的偽君子罷了?!?/p>
嘉陵關城墻上,金鱷斗羅等人心頭一緊,全身魂力都催動到了極致,做好了隨時準備赴死的準備。
“你!”
唐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千仞雪的話,像一根最尖銳的毒刺,狠狠地扎進了他內心最深處、最不愿被人觸碰的角落!
尤其是前世!
那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我沒有錯!”
唐三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近乎咆哮。
“是唐門對不起我!我為唐門奉獻一生,拿走一些身外之物,有何不可?!”
“你們這些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永遠不會懂!”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殺意與怨毒。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死!”
一聲怒喝,唐三猛地將手中的暗金色蓮花,朝著千仞雪的方向投擲而去!
嗡——!
佛怒唐蓮離手的瞬間,天地間的一切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它飛行的速度并不快,卻帶著一種鎖定因果、不可躲避的宿命感。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朵代表著毀滅與終結的蓮花,在空中緩緩綻放!
一剎那,極致的毀滅之光,自那暗金色的蓮心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不,那不是白。
那是純粹的、吞噬一切光與色的凋零之光!
光芒所過之處,空間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顯露出漆黑的虛無。
風、云、光線,乃至天地法則,都在這股力量面前被強行扭曲、分解,化作最原始的混沌。
這已非凡俗之戰,而是滅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