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藏于里屋,收斂氣息。
云長確定青芷藏好后方才開門,“李大哥,怎么了這是?”
“丟了個人,是不是你?”
說的就是這批被擄來的弟子中,少了的青芷。而整座城鎮唯一可能私藏修士的,唯有云長這個能有自由身的云長了。
不等云長辯解,他們便推開了云長往屋里進。
“啊~”
小肉包驚叫一聲,嚇得從被窩里起來。
“李伯伯,你們要抓我走嗎?”她嚇得小臉蒼白,緊緊握住被窩。
被叫李伯伯的人看小肉包的樣子,于心不忍。“丫丫,可見到別的人來這?”
小肉包搖頭,“只見到了云長哥哥。”
李大力回頭看了一眼云長,他又在里屋看看,再到外屋搜了搜,確定沒人這才作罷。
“不管那修士是不是你放走的,你都最好老實點。若被我發現任何不對勁,我定拿你活祭了血生陣!”
幾個浩浩蕩蕩的來,憤憤難平的走。他們還得找,不能任由一個逃走的修士,對他們的城鎮帶來任何變故。
青芷確定對方離去有一定安全距離后,才從被窩里出來。
方才是小肉包及時將青芷拉回了被窩藏好,不然她大概率是要被發現了。
雖說以她的修為不怕這些入魔的凡人,可一旦打草驚蛇,誰知道會引起什么連鎖的危機降臨。
畢竟她記得之前爹爹在一次組織村民捕獵的時候說過。“在不能一舉殲滅獵物之前,必須摒氣蟄伏。只有出現一擊必殺之機,方能一擊必中。”
“謝謝你,小肉包。”青芷揉揉她的肉臉,用靈氣將她身上的污漬清除干凈。
一個白白凈凈的小肉包,出現在兩人面前。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更有靈氣了。
小肉包摟住青芷的眼神,“肉包喜歡姐姐,知道姐姐是好人。”
青芷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沉默半晌。待小肉包在她懷里睡著后,才將她輕輕放下。
“師兄。”她來到外屋,云長正坐在那等著她呢。“小肉包原本的名字叫丫丫?”
云長搖頭,“我在路邊撿到她的時候,她被魔氣侵蝕得快死了,被收斂進了涼席里裹著,要被丟進血生陣,以血肉融陣了。”
“是我救下她后,知道她沒有了親人,也沒有了記憶。見她愛吃肉包,便喚她一聲小肉包了。”
“那些鎮子里的人,見我還能不計前嫌地救人,驅散小肉包體內的魔氣,才對我網開一面的。”
其他過多的場景,云長并沒有多說。但青芷知道,當時他的處境一定非常難。想從那么多人恨死修士的凡人手上救下小肉包,談何容易。
可他值得敬佩的是,無論處境多難,他都堅持自己內心的正義,做他認為是對的事。
“罷了,現在不是糾結她身世的時候。”青芷將小白喚出,把一絲神識寄放在它身上。
小白周身重新籠罩死氣,朝青芷吐吐信子,朝門外鉆了出去。
一路上,小白所行之處,青芷都能用神識看得個大概。
畢竟越往里,魔氣就越來越濃郁。雖有死氣隔著,卻依舊能阻隔神識對外界的探知。
關押修士之處。
青芷看到眼前的畫面,不忍倒吸一口冷氣。
這哪里是什么關押之所,這連牢房都不如。分明是豬舍牛棚,都是一片關押牲畜的地方。
這滿城的人,到底是得有多恨修士?才能做出此等泄憤之事。
那些修士唯一應該慶幸的是,他們沒有意識。不然知道自己被關到這種地方,不知內心作何感想。
“小白,去血生陣。”青芷意念傳給小白。
小白立馬掉頭,按照地圖標注的地方,去往血生陣。
血生陣是在一處閣樓里,從閣樓外面看去,這里應該曾經是一處比較輝煌之地。
閣樓門口有數十人把守,還有許多巡邏之人,換防巡邏。
小白的軀體很小,行動更是悄無聲息。避開這些守衛人員對它來說,特別容易。
而是最便宜行事的是,它根本就不需要走門進入塔內,直接就可以從閣樓的墻上直接往上爬了。
塔內一層的通風口,小白已經將腦袋探入了這里。
塔內的情景,也映入青芷眼前。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青芷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緩和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小白,回來吧。”
小白也沒有違抗,轉頭就爬回來了。
肉包家外屋。
原本不需要喝茶的青芷,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喝下茶水后,仿佛能強壓內心的震驚,淡定些。
“你都看到了?”云長看她的舉動,便知道了。
青芷看向云長,“你每日,都要被鎖在那個大陣里?”
云長笑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青芷沒有說話,眼中卻難掩心疼之色。并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兄妹情誼的那種心疼。
血生陣,以修士的心頭血開啟陣法。每一個修士都好像豬羊一般被按在陣法凹槽處,拿刀捅開他們的心口,按壓著他們放血。
有一些奄奄一息,再也供不出心頭血的修士,則被直接丟進血池,瞬間便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而那些被取了血的修士,則被困起來吊著,由著血生陣吸食他們的靈力,精氣,壽元。
在血生陣的中央,是一團黑氣縈繞的殼。看殼的樣子,能量已經被吸收的非常稀薄,仿佛里面的東西,隨時都可破殼而出。
若等它破殼后,恐怕青芷便是借紅鯉之力,也很難將其擊殺了。
“三日內,必須行動。不然我們所有的人,危矣。”
“行動?如何行動?”云長看著自己這幅身軀,“我雖恢復了些靈氣,可也僅僅只能抵御魔氣對心脈的侵蝕。”
“師妹,你莫要小覷了這些入魔的凡人。他們是以恨入魔,最若也有練氣后期的修為。形同筑基修士的入魔者,最起碼也有十多位。”
“而你在看看你我,如何與他們動手?若是這第一關都過不了,又談何救下同門?”
“再者,那些同門沒有我這般幸運。他們不僅沒有靈力,反而早已被魔氣入侵心脈,沒了意識。若魔物將其操控,他們反而會成為斬向我們的一把刀。”
“在你之前,也不是沒有其他宗派懷有秘寶的修士反抗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