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蘇晨家浴室。
雖然老姐肯定會用淋浴開關,但蘇晨還是不放心地又演示了一遍。
他指著那個亮晶晶的水龍頭把手,對兩人說道:
“兕子啊,老姐啊。”
“這個開關,往右邊掰就是出來熱水,往左邊掰是冷水。”
“千萬別搞反了,不然會被燙到或者冰到的。”
老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嘟囔著:
“哎呀,我肯定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不用講這些廢話。”
倒是兕子,聽得特別認真,還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
“好噠~鍋鍋,窩吉島啦鴨~”
“往右右系熱熱噠水,往左左系冷冷噠水~”
“跟洗手手噠那個一樣鴨~”
蘇晨欣慰地點點頭:
“沒錯,兕子真聰明。”
接著,兕子指著墻上掛著的花灑,好奇地問道:
“鍋鍋~那介個洗澡澡的話……系把介個掛在上面,然后窩就在下面沖介個熱水嗎鴨~?”
“這系不系跟下雨一樣鴨~?”
蘇晨笑道:
“對啊,兕子。洗澡的感覺就和淋雨一樣,只不過天上的雨水是冷的,這個噴出來的‘雨水’是熱乎乎的。”
“你應該……沒有淋過雨吧?”
畢竟是公主,怎么可能讓她淋雨呢?
誰知,兕子卻用力地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回憶:
“鍋鍋~窩吉島噠鴨~”
“淋雨噠感覺很舒服噠鴨~特別是夏天熱熱的時候,淋雨水可舒服啦~”
“窩和阿姐都喜翻偷偷去淋雨,感覺涼涼噠~可系每次都被阿娘抓回來,不允許窩們去鴨~”
“哦……原來是這樣。”
蘇晨有些驚訝。
看來是長樂公主帶著兕子偷偷去淋雨,追求那種涼爽刺激的感覺,結果被長孫皇后給制止了。這大唐公主也有調皮的一面啊。
一旁的老姐蘇婉聽到這話,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脫口而出問道:
“咦?兕子,你還有個姐姐嗎?”
雖然老姐沒怎么聽過“阿姐”這種古風的稱呼,但也猜到是姐姐的意思。
兕子乖巧地點頭道:
“系噠鴨~姐姐~”
“窩還有一個阿姐鴨~她叫‘麗質’(Lizhi)~”
“哦……叫‘荔枝’呀?”
老姐嘟囔了一下,雖然覺得有些奇怪,怎么有人跟水果叫一樣的名字。
“原來叫荔枝啊……這名字還挺特別的,挺好聽。”
老姐點點頭,也沒怎么深究。反正小名叫水果也很正常,什么小蘋果、小葡萄的多了去了,兕子的小名都叫“兕子”(犀牛)這種生僻字了,姐姐叫“荔枝”也不算稀奇。
蘇晨在一旁笑著糾正道:
“其實是叫‘麗質’啦,美麗的麗,氣質的質。只是兕子習慣把她的阿姐叫成那個水果的發音。”
“哦~原來是這樣,‘天生麗質’的那個麗質啊。”
老姐恍然大悟:
“這名字真不錯,一聽就是大美女。”
看著兕子那嘻嘻笑的可愛模樣,老姐又隨口問了一句:
“哎,對了蘇晨。”
“那她那個姐姐沒有一起過來嗎?怎么就剩這一個小的?”
蘇晨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又是一個需要圓謊的坑。
不過他反應極快,硬著頭皮脫口而出:
“那肯定啊!兕子的阿姐都已經很大了,有些事情她都懂了。”
“你想啊,那個‘朋友’要去辦那種事……兕子太小不方便帶著,但她阿姐都成年了,那些事情都懂了,所以留在她爸那邊也沒事,或者自己能照顧自己。”
“哦……這樣啊。”
老姐點了點頭,大概懂了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那個離異的單親爸爸去找女人約會,帶著不懂事的小兕子是個累贅,所以扔給蘇晨。
但那個大女兒已經懂事了,要么是不用管,要么是能理解老爸的“第二春”,所以不需要蘇晨幫忙帶。
邏輯通順!
然而,老姐的八卦之魂并沒有熄滅。她一邊試水溫,一邊又好奇地問道:
“哎,兕子呀。”
“你是哪里的人鴨?為什么稱呼會是‘阿姐’、‘阿娘’這種叫法?聽著怪復古的。”
“壞了!”
蘇晨瞬間慌了神,冷汗都快下來了。
這要是兕子說出“我來自大唐長安”,那就徹底完犢子了!到時候怎么跟老姐解釋?穿越?精神病?
蘇晨緊張地盯著兕子。
也還好,兕子雖然小,但極其聰明敏感。
她看到蘇晨那緊張的表情,瞬間明白了這個話題不能亂說。
于是,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搖搖頭:
“姐姐~窩布吉島鴨~”
“窩從小就介么叫噠鴨~”
“好吧。”
老姐點點頭,也不再追問。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老家在哪里也很正常,至于稱呼,可能是家里的方言習慣吧。
蘇晨趕緊在一旁打圓場:
“哦,那個……兕子應該是來自西安那邊的吧?”
“畢竟那邊的方言有時候聽著挺古風的。”
這話倒也沒錯吧!大唐長安不就是現在的西安嗎?
至于李世民他們發家的老家(隴西成紀)在哪里,蘇晨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反正說西安肯定沒錯,畢竟那是大唐的國都。
老姐也沒懷疑,點頭道:
“哦,原來是西安的呀。那可是個好地方,十三朝古都呢。”
……
大唐,立政殿。
李麗質聽到兕子又把她的名字念成了水果,氣呼呼地嘟囔了一句:
“哎呀!兕子怎么又把我的名字叫成‘荔枝’了?真是的!”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則是相視一笑,覺得這兩個女兒真是可愛。
接著,李世民關注到了蘇晨剛才圓謊的話,皺著眉頭問道:
“蘇晨說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為什么麗質懂了,兕子不懂?朕怎么不知道是什么事?”
長孫皇后作為過來人,自然聽懂了蘇晨暗示的“約會”、“那種事”是什么意思。
她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含糊地解釋道:
“嗯……沒什么,二郎。”
“麗質,這些你不需要知道。那都是蘇晨為了騙他姐姐,隨口瞎編的借口罷了。”
“你就當他在胡說八道好了。”
李世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感覺自己被糊弄了,但也懶得深究。
這時,李麗質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疑惑地問道:
“阿耶,蘇晨說兕子的家鄉來自‘西安’。”
“西安是指咱們的長安嗎?為什么后世會把長安叫成‘西安’這個名字呀?”
長孫皇后嘆了口氣,有些感傷地說道:
“想必是后世朝代更迭,將長安城改作了西安城吧。”
“啊?是這樣啊……”
李麗質有些失落。
李世民則是目光深邃,望著天幕,發出了帝王的感慨:
“哎……時光流轉,歲月無情啊。”
“哪怕是再繁華的宮闕,千年之后也都化作了塵土。更何況是一個城池的名字呢?”
“長安……西安……只要那片土地還在,只要咱們漢家的血脈還在,叫什么名字,又有何妨呢?”
李麗質嘟囔著,小聲說道:
“是吧……但是我覺得,還是咱們‘長安’這個名字聽上去更好聽,寓意‘長治久安’,多好呀。”